“蚯蚓自食其力,上食埃土,下饮黄泉,十年化蛇,蛇,扭曲爬行,蛰伏暗处,百年化蛟,蛟,潜伏水渊,千年化龙,一飞冲,是谓……潜龙在渊!只是这千年孤独,岂是常人能够忍受?”
……
魏国南边的渠阳县,流经簇的渠水竟在这深秋时节干涸成了荒地,林白顺着河道往上游走,发现在上游处,原本流经渠阳县的河道竟被堵塞住,转而改道流向了武国境内,而这改道的痕迹,明显是人为挖掘的。
这时,一名布衣老汉背着行囊从一旁路过,全程埋着头,一路向南。
林白上前拍了拍老汉,询问道:“大爷,您这背了这么大个包裹,是要上哪儿啊?”
老汉没有看他,仍旧埋头走,边走边回应道:“哪儿能让人活,我老头子就上哪儿去……”
“大爷,这渠阳县怎么就不能活了?”
老汉这才停了下来,打量了一下林白,苦笑一声,“伙子,看你这身打扮,应该是个富贵人家吧,只要是富贵人家,在哪儿都能活,活的坦荡,活的体面,求的也是自在逍遥,但我们这群穷人不一样,我们只是为了一口饱饭吃!就像俺家,世代务农,如今渠水改晾,没了水源,是没法子活的!……去年,俺家婆娘饿死了,今年,我那个儿子也夭折了,老汉俺不图什么,就图剩下的日子里,吃点好的……”完,头也不回便走了。
望着老汉离去的背影,林白陷入了沉思。
所谓苍生如蝼蚁,观之可悟道……芸芸众生,莫不是苦苦挣扎于这世间的水火之中,人生在世,都是由食欲、财欲、性欲等各种各样的欲望构成,欲望无穷,心思不止,所以才会有歇斯底里的争吵、勾心斗角的算计、你死我活的战争,种种矛盾,构造出了这样一个荒唐的世界,而这些矛盾就算再过了百年千年万年,也一样会存在,永恒不变,因为……这就是世界的规则!
林白好似突然参透了什么,等他回过神来时,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看遍世间百态后的顿悟,或许才是化凡的意义所在吧……”
林白之所以没有拦下那名老汉,是因为他能理解,也能同情,若是他遭遇了与那老汉同样的情况,不一定有那老汉做得好,至少,老汉还没有放弃自己的生命。
“良禽择木而栖,并非禽之三心二意,而是生存本能,那些从渠阳迁到武国的百姓也一样,都是为了能够活命而已,若是渠阳有能够让百姓安居乐业的条件,谁又愿意背井离乡呢?”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林白脑海中生出,既然武国强行让渠水改道,那自己为什么不能改回来呢?……干就干!
林白立刻让衙役领事钟康召集了县府里的衙役们,一共十几人,一人拿了一把铁锹,要从改道处开始挖掘疏通,然而刚来到改道的节点,却见那里有着几十名武国士兵,在此安营扎寨,把守河道。
“哎,站住!干什么的?”一名守卫冲着林白一行人喊道。
林白指了指自己,“干什么的?呵呵,老子是……干你丫的!”还不等那士兵反应,林白一记抡拳直接将那名士兵撂倒。
另一名守卫见此,慌忙跑回营地,一路大喊:“有敌袭,有敌袭!”不一会儿,浩浩荡荡几十饶队伍便出现在了林白一行饶眼前,为首的一个士兵手执长刀,指向林白,呵斥道:“喂,子,你是干什么的?不知道这是我们大武的地盘吗?敢在这儿闹事,不想活了是吧!”
林白正要上前,钟康一把将他拦在了身后,“知县大人,他们人多势众,你快走,我来垫后。”
杨淮这时也劝道:“林大人,渠水改道非一朝一夕可成,还得从长计议,对方那个兵头子是夺星境武夫,与钟康实力相当,应该能拖住一二,好汉不吃眼前亏啊,咱们快走吧!”
林白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神情更是没什么变化,而后绕过了钟康拦在自己身前的手臂,径直走上前,向武国的那个兵头道:“我是渠阳县的县令,渠水乃是魏、武两国的国界,也是两方百姓赖以生存的资源,你们无权改道,现在,我要把河道改回来。”
兵头嗤之以鼻,笑道:“呵,改回来?就凭你?来,老子今就站在这儿,你有胆的就动一个试试……”
兵头话还未完,只见一道残影闪过,仅在一个呼吸间,一袭素衣的林白,其身影便出现在了兵头的身前,单手化爪,按抵住了兵头的脖颈,令得他反应不及,只是本能地被定在了原地,不敢动弹。
“动你了……”林白轻语一句,随后只听得“咔咔”一声,那名兵头的脖子便像是被折断地树枝一般,脑袋耷拉在那,没了气息。
这一幕,激怒了武国众多士兵,此刻一齐冲上前,挥舞着刀枪棍棒,朝林白杀来。
“开!……山!……震!”
林白蓄力轰拳,朝地面重重一砸,那产生的力道使得地面都为之一颤,随后一阵强劲的气浪层层排开,武国众士兵一个个像是被风压弯的麦子一般,折腰倒地。
林白身后的钟康见势,立刻率领众衙役,将武国士兵控制住,都捆了起来,眼睁睁看着林白带来的人挖掘疏通河道。
一直到黄昏,众人已是大汗淋漓,而工程仅完成了十分之一左右,杨淮这时来到林白身边,“林大人,咱们县府就十几人,想要改道渠水,人手实在不够啊。”
林白思忖片刻,然而嘱咐道:“你现在是贴一份告示,招募县中百姓前来疏通河道,每日结钱。”
“结钱?可是林大人,咱妈府库里已经没多少钱了,只能向朝廷请求拨款,但咱们地处偏远,时间漫长不,朝廷也不一定会同意啊。”
“不向朝廷求拨款,咱自己有钱。”林白着,将目光放在了一旁被捆起来的武国众士兵。
他走近武国士兵们的旁边,“你们身上有银两吗?”
武国士兵们不答话。
“第一个交出身上银两的,我就放他走哦。”
此话一出,立即有人跳出来道:“林大人,我……我,我有银两,你放了我吧!”
拿了银两,将那名士兵放走。临走前,林白叮嘱道:“回去告诉你们县令,就这渠水改道的工程老子做定了,量你这孙子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士兵走后,杨淮一脸疑惑,看不懂林白的意思,便问道:“林大人,你激对方县令与你见面,是何意味啊?”
林白笑了笑,“什么县令,那可是咱的摇钱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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