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识海的浮屠塔上,一张镇灵符箓高高悬挂,使得原本崩塌的锁链重新恢复,将血祖再次禁锢起来。
“子,这次算你命大,不过你也别高心太早,总有一,你这副身躯是我的……苏婉莹已死,你这颗摇摇欲坠的心又能撑多久?与其苦苦煎熬,不如成全我,哈哈哈……”
……
林白的意识渐渐苏醒,却不愿睁开眼,他在思考,也在期待,期待空域的那场灾难只是一场梦,期待苏婉莹的死讯并非真实,期待等自己一醒来,是躺在南野冥元宗的房间里,院落的墙角旁,郁金香含苞待放,期待自己的身边被充盈的幸福包裹!
他猛地睁开眼,眼前的一切让他空欢喜,此时他正躺在一张陌生的软床上,然而体感却是无比生硬,以至于精神都被感染得麻木。
一旁未被他注意到的一个丫鬟见他苏醒,立即冲出门,“快去禀告皇子,林宗师醒了!”
林白起身坐在床沿上,他发现自己那身黑袍正散乱地被仍在桌上,却已经变得破烂,不能再穿了,现在自己身上的,是一袭崭新的白衣,素白的衣裳空空如也,犹如他空洞的灵魂,可有可无。
思索间,一人跑着来到屋内,正是在星空界海上与他结识不久的大魏皇子郭长琴,此刻已经换上了一袭五龙黄袍,那初次相识时的纨绔气质,也褪去几分,显的仪表端正。
“林兄,你醒了?身体上可还有哪些不适?”
林白淡淡回应,“我是怎么到这儿来的?”
“林兄,你当时被邪祟附身,突然袭击了我们,是我大魏的国师赶来,以镇灵符箓将其压制,你才恢复神志,但你当时昏迷,国师便让我把你带回来,其他的,他也没跟我,只是让我告诉你,醒了以后,去找他。”
“大魏国师……”林白呢喃着。
顿了顿,他从床边上站起身,语气笃定道:“我不会去见他,也不会待在魏国,劳烦郭兄帮我备好车马,我要去海边,等婉儿回来。”
“可……”
郭长琴话还未完,林白便朝门口走去,刚开门,一个身影便拦住了他。
“你哪儿也去不了,你现在这身体状况,给我老实待着。”
这话语音色低沉,不着一丝情感,却隐隐有不怒自威之感,来者正是大魏国师李崔,只见他一袭紫袍,苍发白髯,然而腰杆笔直,仙风道骨。
一旁的郭长琴立即上前拜道:“国师。”
李崔微微点头致意,随后示意郭长琴离去,他要与林白单独谈谈。
林白长长吐出一口气,退回到房间内,等着李崔开口,却始终没看他一眼,心里想的,只有快点离开。
李崔却只是站在门口,一言不发地看着林白,这让林白有些不自在,于是回头瞪了他一眼,然而那威然的眼神,令得他心中一惊,又将眼神缩回去,林白这才不得不先开口:“国师找我何事?”
李崔走近林白,语气不咸不淡,“听长琴,你是星域修士?”
“嗯。”
“那日在海边你突然发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被大巫之血给夺舍了吧?”
“你怎么看出来的?”
“呵呵,老夫今年已是二百多岁的高寿,百年前,空域还有着浓郁的灵力气息,大巫之血的秘闻,我也略知一二,而你从星域千里迢迢来到空域,想必是为了以化凡之法化解体内戾气吧?”
林白再次惊讶,没想到这大魏国师,仅凭自身阅历,便将他猜出来个七七八八,但他很讨厌这种被人看穿的感觉,心底里的倔强在此时发作。
“你猜的不错,不过对于现在的我来,化凡已经不重要了,婉儿已死,我活着已无意义,你看似是救了我,却让我生不如死,我才不会感激你。”
“如果我告诉你,你的那位婉儿姑娘还没死呢?”
“你什么?!”林白一下站起身,双眼瞬间血红,死死瞪着李崔,那眼神仿佛要将他洞穿。
林白紧接着问道:“你婉儿她没死,这话有什么依据?婉儿她现在在哪?是不是被你救下了?快带我去见她!”
他抓住李崔的袖子,却被李崔一把掸去。
“别瞎想了,总之那姑娘没事,信不信由你,至于你想见她,这是有条件的。”
林白甚至没有丝毫犹豫,“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李崔这才露出了见林白以来的第一抹笑容,“我要你助我大魏,国力昌盛。”
“这简单!你告诉我,你的政敌是谁,魏国的对手有哪些,我去把他们都杀光就好。”
“子,你也太狂了些吧,你真以为空域没有灵力,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就能下无敌了?……”
李崔话语未毕,两指骈剑,浑厚内力自体内涌起,未等林白反应,指尖便已碰触到林白的眉心,悬停住。
林白喉结滚动了一下,瞳孔瞪大,冷汗滋生,心底油然恐惧,仅仅一招,他便断定,眼前这大魏国师,绝非等闲之辈。要知道,林白与大夏太师陈道闻曾交过手,二人也就打个平手,而自己在这李崔面前,竟不是一合之淡…恐怖如斯!
他脑海里正想着,身后却传来了一阵碎裂声。林白回头望去,只见自己身后的那根顶梁柱竟凭空多出了一道裂痕。
隔山打牛,入木三分!
如此境界,已让林白瞠目结舌,心中对于李崔更是有了一种权威感,于是也相信他的,苏婉莹还活着的消息,应当属实。
林白这才端正了一些态度,认真向李崔一拜,道:“不知国师需要白做些什么?”
李崔却在这时走出了房间,负手而立,道:“你身体初愈,先在大魏四处逛逛,熟悉熟悉,明日再来找我。”着,头也不回便离去了。
看着李崔远去的背影,林白不由得嘀咕一句:“老不死的,走路脚步都没声音,跟个鬼似的。”
他惆怅地叹息一声,又想到当时在星空界海上,大夏皇子夏涂千曾邀他去大夏谋事,自己以淡泊名利为由拒绝,而如今却转头加入了大魏,在大势面前,自己那所谓淡泊名利的高尚品格,简直不堪一击,好像一只被拴住聊狗,任人如何摆布,也没有脾气。
“汪汪汪!”
此时的林白,好像真的成了温叶养的那条叫做“白”的狗。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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