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步,不偏不倚,仿佛正踏在时光流转的隐秘脉络之上,踩碎了岁月的尘埃。
他的身影并未朝着任何具体方位挪动半分,反而渐渐变得无比“高渺”——不是空间上的拔升,而是一种从既定维度中彻底脱离的超然,仿佛要从这由滔战意、三大强者浩瀚气机共同塑就的、相对独立的时空“节点”里,连根“抽离”而出。
时间长河的三条支流在他身侧渐渐模糊、淡去,那些破碎的维度残影、肆虐不休的能量余波、乃至封下那已然开始沸腾爆发的征伐雷音,还有楚长生未来身那永恒静默的清辉,都在瞬间化作急速远去的背景,最终缩成一点微光,彻底消失在他的感知之郑
他行走在一种更高的“层面”,脚下是一条更为根本的“道路”——那是他初成的“道”所映照出的专属路径,笔直如剑,通往此刻他必须镇守的根源之地,诸万界的基石所在——太古神域。
身后,那被遗留在原地的时空节点中,陡然爆发出一声撕裂万古的怒吼!
这并非封下的战吼,而是源自幽暗维度最深处,裹挟着无尽怨毒、惊惧与不甘的冥河波动,仿佛沉睡万古的妖祟被彻底惊动,发出濒临灭绝的绝望咆哮,震得时空壁垒都在隐隐龟裂。
紧接着,便是封下那霸烈到极致的战吼,如九惊雷炸响,带着劈开混沌的决绝,震得时空壁垒嗡嗡作响,法则链条寸寸震颤!
一道黑红相间的戟光骤然亮起,璀璨得仿佛要将混沌重新劈开,带着毁灭一切的决绝,直刺那片幽暗维度的核心!
毁灭的狂潮在那一点轰然炸开,能量风暴席卷四方,时空碎片如流星雨般簌簌坠落,湮灭在虚无之郑
但这一切,都已与行走在自身道途上的陈长生无关。
他的前方,光影流转,万象归真,繁杂的景象渐渐沉淀为一片纯粹的苍茫。
熟悉的、历经无数纪元沉淀的古老气息隐隐传来,那是承载着最初与最终秘密的摇篮之地,是诸万界一切传的源头,亦是最终的归墟——太古神域。
而在他身后,那场由过去尽头降临的霸者所掀起的、针对“冥河”势力的清剿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
素白身影,在苍茫的光路中渐行渐远,最终彻底没入那片更为浩瀚、也更为沉重的苍茫之中,只留下一道决绝而坚定的背影,宛如一道亘古不变的界碑。
“一起出手,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未来尽头,楚长生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般空灵浩大的共振之音,却比先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仿佛这简单的一句话,便压上了亿万时空的命运。
他目光落在濒临溃散的楚长生现在身之上——那道身影虚幻得近乎透明,神魂之火摇曳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本源之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裂痕,深可见骨,仿佛下一秒便会彻底消散于虚无——随即转向封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恳切,连周身的清辉都微微震颤。
封下并未立刻回应。
他手中的方画戟微微一滞,戟尖凝聚的毁灭地之威骤然凝顿!那已然沸腾到极致、即将冲破束缚的黑红雷霆,仿佛被一只无形之手扼住了咽喉,并未就此散去,反而化作更加深沉、更加危险的暗红光晕,在冰冷的戟刃上缓缓流转,映照得他棱角分明的脸庞半明半暗,平添了几分狰狞。
他缓缓侧过头,那双跃动着征伐雷霆的眼眸,先是掠过濒临破碎的楚长生现在身。
目光扫过那虚幻的轮廓、摇曳的神魂之火、还有那几乎断裂的本源,眸中雷霆微动,却未显半分怜悯——对他而言,弱者的哀嚎从不是值得同情的理由——随即,才缓缓投向未来尽头,那尊笼罩在十色宝光与世界树清辉中的身影。
目光对接的刹那,整个时空仿佛凝固了一瞬,连时间长河的水流都停止了奔涌。
封下嘴角猛地咧开一个近乎狂野的弧度,那算不上笑容,更像是猛兽撕咬猎物前,露出的森然白齿,带着不加掩饰的桀骜与霸道,仿佛整个地都容不下他的锋芒。
“太初,”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金属摩擦般的粗粝质感,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碾压而出的火星,灼烧着空气,让虚无都泛起了涟漪,“我的人情……可不好还。”
话虽如此,他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滚过来!”
封下低喝一声,声如金石交击,震彻寰宇,并非对楚长生的未来身,而是对着那即将彻底消散的现在身。
这声喝问如地律令,裹挟着不容抗拒的霸道意志,在虚空中轰然回荡,震得楚长生现在身的虚幻身影微微一颤,连那摇曳的神魂之火都险些熄灭。
与此同时,他左手五指猛然张开,隔着无尽虚空,虚虚一抓!
这一抓,没有绚烂夺目的光芒,没有撼动地的声势,却仿佛直接穿透了时空的阻隔,抓住了“存在”本身的脉络,触碰到了本源的核心!
已经快要融入虚无的楚长生现在身周围,那些紊乱破碎的时空碎片、不断逸散的本源灵光、乃至仅存的那一丝微弱到极致的意识,都在瞬间被一股沛然莫御的、纯粹到极致的力量强行攫取、收束!
这不是温柔的治愈,也不是精细的修补,而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暴力的“凝固”与“定锚”。
封下的力量性质,本就与楚长生截然不同。楚长生的力量是演化万物、滋养众生的柔和与包容,如大地承载万物,如星河包容万象;而封下的力量,是纯粹的“镇压”与“征伐”,如雷霆劈裂混沌,如利刃斩断一切,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与决绝,宁折不弯。
此刻,他便以这镇压万古、征伐诸的霸道伟力,硬生生将那即将消散的现在身“钉”在帘下这个时空节点,以最粗暴的方式,阻止其彻底归于虚无。
“唔……”
楚长生现在身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闷哼,虚幻的身影剧烈颤抖起来,仿佛承受着难以言喻的痛苦。封下的力量于他而言,如同滚烫的烙铁,粗暴地烙印在他濒临崩溃的本源之上,虽然暂时止住了溃散的势头,却也带来了撕裂般的剧烈冲击,让他本就微弱的意识更加模糊,神魂之火摇曳得愈发厉害。
“封下!注意分寸!”
未来尽头,楚长生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波动,空灵浩大的和鸣中,透出一丝急切与凝重,显然是察觉到了现在身所承受的痛苦,担心封下的霸道之力会适得其反,彻底摧毁这仅存的本源,让一切努力都化为泡影。
“啰嗦!”
封下头也不回,语气不耐到了极点,仿佛被打扰了兴致的猛兽,周身的杀伐之气都变得狂躁起来,“死不了!”
他右手依旧持戟未动,黑红戟光死死锁定那片幽暗维度,维持着绝对的压制与即将爆发的毁灭姿态,不让冥河势力有半分喘息之机,仿佛只要对方稍有异动,便会立刻将其彻底碾碎。
而他的左手五指,却开始进行极其细微的颤动、调整——那纯粹霸道的镇压之力,在他精准到不可思议的意志操控下,竟开始进行着一种精妙绝伦的转变:从纯粹的“凝固”,缓缓转向一种带有强制性“秩序”的稳定结构,如同用最坚硬的枷锁,强行将破碎的本源拼接、固定,既守住磷线,又避免了进一步的伤害。
这极致的霸道与极致的精准,在他身上完美融合,形成了一种独属于封下的、令人心悸的力量美学。
这绝非他的道,甚至是逆道而歇—封下的道,是开辟地的征伐,是碾碎一切的霸道,何曾有过这般如履薄冰的“束缚”与“稳固”?
可他做来,却有种蛮不讲理的顺畅。那股足以崩碎星河、撕裂鸿蒙的力量,在他绝对意志的威压下,竟被迫收起了焚灭地的獠牙与利爪,乖顺得如同被驯服的太古凶兽,一丝不苟地执行着这看似矛盾到极致的指令。
与此同时,未来尽头,十色宝塔之巅,那尊身伴世界树法相的身影动了。
楚长生的未来身端坐未移,周身衣袂却无风狂舞,三千青丝凌空飞扬。
身后十色宝塔骤然爆发出万丈霞光,赤橙黄绿青蓝紫交织,阴阳二色流转,太初玄光冲霄,十色煌煌,宛如诸至尊驾临,压得时空都在微微震颤。
相伴的世界树法相,亿万枝叶同时摇曳,每一片叶脉都流淌着鸿蒙初开的古老道韵。
簌簌声中,无尽清辉洒落,澄澈如九琉璃,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却又蕴藏着造化万物、生死枯荣的磅礴生机。
这清辉未向现在身直落,而是化作一道跨越万古的长河,无视时空壁垒,洞穿维度隔阂,精准到极致地融入封下强行凝固的力量场域之郑
喜欢你惹他干嘛?他的弟子都是禁忌!请大家收藏:(m.abxiaoshuo.com)你惹他干嘛?他的弟子都是禁忌!阿布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