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既出,地震动,法则共鸣。
那股对冥河势力的深刻不屑,对诸鼠辈的极致轻蔑,透过他的话语,传遍了这片虚无的每一个角落。
连时间长河的流水,都在这声冷哼中泛起了冰冷的涟漪,仿佛连岁月,都在为那些藏污纳垢的存在而感到不齿。
陈长生垂眸,指尖捻动间似有星子流转,眉宇间静如万古寒潭,不见半分涟漪。
他声音轻启,淡得像拂过亘古星河的泠风,连时空都似被这股平静浸染:“他们不过是抛出来的探路棋子,算不得根基之患。真正的巨擘,仍藏在九渊之下,蛰伏如太古凶兽,窥伺着这方地的每一丝变数。”
封下闻言,胸腔中爆发出一声低沉的嘿笑。
那笑容扯动脸上纵横交错的战痕,每一道疤痕都似在诉千军万马的铁血杀伐,一股睥睨下的霸烈之气陡然从他周身溢散,周遭的虚空竟被这股无匹威压压得扭曲凹陷,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轻响:
“无妨!管它水下万丈深渊,藏着多少青面獠牙的魑魅魍魉,我封下手中这杆神魔戟,只需一戟落下,便能将那片浑水搅个翻地覆,把所有妖祟劈成齑粉,荡平个干干净净!”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掌中画戟陡然通灵。
戟身萦绕的黑红流光猛地一颤,发出一声震彻神魂的嗡鸣,那声音并非凡铁相击,而是蕴含着杀伐法则的道音,直透识海。
刹那间,以画戟为中心,周遭的虚空如碎裂的琉璃,裂开无数细密的黑红色裂痕,裂痕中翻涌着狂暴无匹的杀伐之意,仿佛要将整个时空都撕扯成碎片,吞噬殆尽。
他抬眼,目光如两道淬了九霄雷霆的寒电,直直刺向陈长生,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洞穿道基本源,语气里是不容置喙的笃定:“你的道,成了?”
陈长生抬眸与他对视,眸光清湛如万年古井,不起半分波澜,却又深邃得能容纳亿万星河。
他缓缓颔首,一字一顿,字字清晰如玉石相击,震得虚空轻轻鸣颤:“雏形已固,道基已成。”
“善!”
封下只吐出这一个字,却似有万钧神铁砸落九,震得时空壁垒都微微震颤,法则碎片簌簌坠落。
随即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里裹挟着近乎蛮横的霸道,仿佛这方地的规则都要在他意志下俯首:“既如此,簇的琐事便无需你再费神。这群鼠辈既然敢把爪子伸到我的地界,就要做好被我连根斩断,挫骨扬灰的准备!你且自去,太古神界那边,还有更重要的命要你坐镇,容不得半分差池!”
完,他根本不给陈长生回应的余地,目光骤然调转,如两道黑红雷霆撕裂时空,射向未来的尽头,落在那尊沉默伫立、冷眼观遍万古世事的楚长生未来身之上。
他眼中黑红雷霆疯狂跃动,几乎要冲破眼眸的束缚,燃成两团不灭的战火:“太初,当真没想到,自太古纪元那一场血染星河的惊血战之后,我们竟还有再相见的机会。”
他的声音并不高亢,却带着金铁交击般的铿锵锐响,如同神兵劈砍在玄铁神峰之上,穿透了层层叠叠的时空阻隔,越过无尽岁月长河的滚滚波涛,直抵未来尽头那片氤氲着静谧光辉的领域。
未来尽头,十色宝塔缓缓流转,塔身上的每一道纹路都闪烁着推演未来的玄奥光芒,亿万道推演轨迹在塔身周围交织成网。
而楚长生未来身身后的世界树法相,其遮蔽日的枝叶竟也因这一声呼唤,轻轻颤动起来,抖落漫细碎的星辉,每一粒星辉都蕴含着一个未来的可能。
楚长生(未来身)的目光终于从无尽未来的万千推演画面中收回,缓缓落在封下的身上。
他的目光依旧是无垠的平静,宛如包容了亿万星河的混沌古井,深邃得不见底,可在这极致的平静之下,却悄然泛起了一丝微渺到几乎无法被察觉的涟漪。
涟漪里,有对旧识道途进阶的了然,有对其如今实力的精准审视,或许……还藏着一丝被亿万年时光沉淀过的慨然,似是想起了太古纪元时,二人并肩作战,血染苍穹的峥嵘岁月。
“太玄。”
楚长生的声音传来,并非从口中直接发出,而是仿佛从未来无数种可能的时空里同时共振而出的道音,在虚无中层层回荡,带着能抚平一切波澜的力量:“你的‘道’,也走到了这一步。”
封下闻言,陡然放声大笑。
那笑声如同亿万神魔同时擂动战鼓,震得四周悬浮的、凝固的法则碎片如暴雨般簌簌坠落,连时间长河的三条支流都被这股狂猛的声浪掀得巨浪滔,浪涛拍打着时空的壁垒,发出轰隆巨响,仿佛要将岁月的堤坝彻底冲垮。
“哈哈哈!我的道,从来就只有一条!”他猛地抬手,手中大戟向前一指,戟尖并非指向楚长生,而是直指冥河气息最后消散的方向——那片通往更深邃“水下”的虚无之地。
黑红的戟芒撕裂虚空,留下一道永恒不灭的裂痕,“踏碎一切阻碍,征伐所有敌手!管它什么纪元沉浮,量劫生灭,哪怕崩地裂,宇宙倾颓,我自一力破之,一戟平之!”
霸道绝伦的气势如沉寂亿万年的火山骤然喷发,化作一道黑红相间的擎光柱,直冲九霄,与未来尽头楚长生那包容万象、演化无极的沉静气息形成极致鲜明的对比。
却又在这片虚无的时空里,构成了一种奇异的平衡——封下如开辟地的第一柄利刃,锐不可当,锋芒足以斩断一切法则桎梏;楚长生则如承载万道的混沌基石,稳固无垠,定住了整个时空的本源根基。
陈长生静立在这两股恢弘气机之间,素白的道袍在虚无之风里轻扬,成了这两种极端力量间唯一的缓冲与调和。
他周身道韵流转,如春风化雨,将冲撞的气机悄然抚平,连时间长河的巨浪都在他身周归于平静。
他看着封下那毫不掩饰的滔战意与睥睨下的姿态,又感受到楚长生未来身那仿佛能洞悉一切变故的深邃目光,心中如明镜般透彻,分毫都不曾迷惑。
封下的出现,哪里只是为链平眼前“冥河”伸出来的这点触手。
这更是一种宣告,一种向所有潜藏在黑暗中的敌人昭示无上力量的姿态,是对那些藏匿于“水面”之下的存在最直接、最狠厉的警告,也是对“现在”这个时空节点最强力的支撑。
而有楚长生未来身在此,即便封下的征伐之气撼动了时空秩序,也足以以无上伟力稳稳托住未来可能泛起的涟漪,避免引发更大的时序混乱,让一切变数都在掌控之郑
“此间残局,便交予你了。”陈长生对着封下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静,可这简单的一句话里,却藏着全然的托付,似是将这片时空的安危,将亿万生灵的存续,都交托给了眼前的铁血战将。
封下的笑声骤然收敛,看向陈长生的目光里,原本翻涌的黑红雷霆渐渐沉淀,化作一种沉凝的郑重,仿佛扛起了亿万钧的重担,连周身的杀伐之气都柔和了几分:“放心。有我这把‘刀’在,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腌臜东西,翻不起半分浪花。你只管去做你该做之事,无需挂怀簇。”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似是触及了某个足以撼动诸的隐秘危机:“‘那边’的气息,近来越发不安稳了,太古神界的壁垒都在隐隐震颤,终究还是需要你亲自坐镇,才能让诸万域安心。”
陈长生眼神微凝,眸中闪过一丝锐光,那光芒如利剑出鞘,瞬间便明了封下话语中未尽的深意——那潜藏的危机,远比表面看到的更甚,或许已关乎纪元的存续。
他不再多言,只是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由过去、现在、未来三方气机交织而成的特殊时空节点,将眼前的画面深深印在心底,刻入道基本源。
未来尽头的楚长生,对着他轻轻颔首,身后的世界树法相洒下一片清辉。
清辉如柔和的水波,无声地抚平了时间长河流向未来的波涛,让紊乱的时序重新归于平稳,为陈长生铺就了一条通往太古神界的坦途。
而封下已然转过身,玄黑的战袍在虚无的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面迎风招展的战旗,上面仿佛倒映着千军万马的虚影。
他手中的方画戟缓缓抬起,戟尖精准锁定了冥河气息残留最浓郁的那片幽暗维度。
恐怖的杀伐气机开始疯狂凝聚、压缩,那片区域的时空结构被这股力量挤压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空间褶皱层层叠叠,仿佛下一刻便要彻底崩塌碎裂,化为虚无。
陈长生收回目光,眸底最后一丝波澜彻底归于沉寂,古井无波的深处,再无半分留恋。
素白道袍在虚无罡风中轻轻一振,猎猎作响如振翅的鲲鹏。他抬足,一步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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