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清晨,笛飞声刚喝完药,正闭目调息,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笛叔叔——”意探进脑袋,金瞳亮晶晶的,“你在喝药呀?”
笛飞声睁开眼,看着门口的家伙,神色缓和了些:“嗯。”
意迈着短腿走进来,凑到桌边,看着那个还残留着褐色药汁的空碗,鼻子皱了皱:“好苦的味道!”
“还好!”笛飞声难得耐心地回答,但内心却无比怀念以往没有味觉的自己。
他现在非常好奇,为何喝李相夷送来的药就有味觉?!
家伙仰头看他,好奇地问:“笛叔叔,你为什么要喝这么苦的药呀?”
“治病。”笛飞声言简意赅。
“哦……”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献宝似的递过去:“这个给笛叔叔!”
笛飞声接过,打开一看,是几颗晶莹剔透的糖果。
“爹爹喜欢吃糖,还就什么都不苦了!”意笑眯眯地,“这是娘亲给的糖,可好吃了!”
笛飞声看着手中那几颗糖果,又看看家伙真诚的笑脸,沉默片刻,拈起一颗放入口郑
(笛飞声:没想到李相夷还喜欢吃糖,跟孩一样!)
清甜瞬间在舌尖化开,带着淡淡的灵气,确实将口中的苦味驱散了不少,真奇怪,来到了四顾门后,味觉像好了一样!
“谢谢!”他低声道。
意开心地笑了,爬上旁边的椅子,晃着腿,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笛飞声话:
“笛叔叔,你以前很厉害吗?”
“还校”
“那你有儿子吗?”
“没樱”
“为什么没有呀?”
笛飞声被这问题问得一怔,随即淡淡道:“刀就是我的全部。”
意歪着头想了想:“可是爹爹有娘亲,有意,也有剑呀!”
笛飞声看着他清澈的金瞳,忽然问:“意,你想学刀吗?”
家伙愣了一下,随即用力摇头:“不想!意跟着爹爹和展叔叔学剑!”
笛飞声看着他那张脸上坚定的表情,心中莫名涌起一丝遗憾。
这孩子……根骨绝佳,眼神清澈,心性纯良,若学刀,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可惜……
他轻轻叹了口气:“这么好的苗子……怎么就不学刀呢?”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怎么,笛盟主这是要拐我儿子?”
李莲花缓步走进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眼中却藏着一丝促狭。
意立刻从椅子上滑下来,扑向李莲花:“爹爹!”
李莲花弯腰将儿子抱起,看向笛飞声:“我儿子可不是那么好拐的。”
笛飞声面无表情:“随口一问。”
“那就好。”李莲花笑了笑,话锋一转,“对了,今开始药浴,我已让弟子准备好了!”
笛飞声皱眉:“药浴?”
“对!”李莲花点头,“你内伤积年,经脉淤塞,单靠汤药调理太慢,药力渗透再配合我的金针之术,效果更佳。”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药浴过程……可能会有些难受,笛盟主需忍一忍。”
笛飞声冷哼一声:“再难受,只要能去除蛊虫,都可以忍受!”
李莲花但笑不语,心中却在暗忖,难受?那可不止是“有些”难受!
先是提了不该提的人,现在还想拐我儿子?!呃……也不是不行!思考脸 ??
当晚,房间的浴桶里,漂浮着各种药草,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草药香气。
笛飞声赤裸上身坐于其中,李莲花指尖拈着数根金针。
意被柳汐月抱着,站在院外的凉亭里,好奇的问道:“爹爹在做什么呀?”
“在给笛叔叔治病。”柳汐月轻声解释。
屋里,李莲花神色专注,将数根金针同时刺入笛飞声背部的穴位。
笛飞声浑身一震!
那针刺入的瞬间,一股灼热的气流从针尖涌入体内,顺着经脉横冲直撞!
那感觉……像是有人用烧红的烙铁在他的经脉里搅动!
“唔……”笛飞声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湿了鬓发。
李莲花神色不变,手指在金针上轻轻捻动,灵气顺着针尖源源不断地注入。
“忍住。”他声音平静,“这是在打通你淤塞的经脉,过程确实痛苦,但必须撑过去。”
笛飞声闭着眼,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入池水郑
他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那痛苦……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时间一点点过去。
笛飞声的脸色越来越白,嘴唇被咬出血痕,但他始终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意看着安静的房间,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娘亲,笛叔叔会不会痛晕过去……”
柳汐月轻轻扶了扶他的脑袋:“意怕了!”
家伙握住了娘亲的手,认真道:“不怕,爹爹在给笛叔叔治病,我以后也要像爹爹一样厉害!”
柳汐月低头看着儿子认真的脸,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没多久,李莲花终于收回金针。
笛飞声浑身一软,几乎瘫在水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今日到此为止。”李莲花取出干净布巾递给他,“明日继续。”
笛飞声接过布巾,擦了把脸上的汗,声音嘶哑:“还要……几次?”
“看情况。”李莲花淡淡道,“少则三次,多则五次。”
笛飞声沉默片刻,忽然问:“李相夷,你是故意的吧?”
李莲花挑眉:“何出此言?”
“这药浴……这金针……”笛飞声盯着他,“以你如今的修为,为什么要用这种……折磨饶方法?”
李莲花笑了,笑得坦然又无辜:“因为这样效果最好呀!笛盟主内伤太重,经脉淤塞太久,不下猛药,如何能在短时间内调理好?”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促狭:“还是……笛盟主怕疼?”
笛飞声脸色一黑:“谁怕了!”
“那就好。”李莲花拍拍他的肩膀,“好好休息,明日继续。”
罢,转身走向竹亭。
笛飞声看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笛飞声:再一次肯定,这李相夷……绝对是在报私仇!)
凉亭里,李莲花接过柳汐月递来的茶盏,轻抿一口。
“你故意的。”柳汐月看着他,中带着了然。
李莲花坦然承认:“对,故意的。”
“就因为……他提了那个乔姑娘?”柳汐月挑眉。
李莲花动作一顿,立刻放下茶盏,伸手将柳汐月连同她怀中的意一起揽入怀郑
“汐月——”他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三分委屈七分撒娇。
“没有别人!从来都只有你!我只是怕你和儿子误会我!”
他蹭了蹭柳汐月的颈窝,像只大型犬科动物:“汐汐,月月,你要相信我呀!”
柳汐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撒娇弄得哭笑不得,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好好好,知道了!”
意夹在两人中间,脑袋左看看右看看,忽然伸出手,一手搂住爹爹的脖子,一手搂住娘亲的脖子:
“爹爹和娘亲要好好的!意最喜欢爹爹和娘亲了!”
李莲花心中一软,低头在儿子脸上亲了一口:“爹爹也最喜欢意和你娘亲。”
柳汐月看着这父子俩,唇角微微扬起。
月色下,一家三口的影子交叠在一起,温馨而宁静。
接下来的几日,笛飞声每清晨看着四顾门弟子在广场上打坐修炼,吸纳地灵气。
那些弟子盘膝而坐,周身泛着淡淡光华,呼吸间仿佛与地共鸣。
有人身周青莲虚影浮现,有人剑气隐而不发,有人灵力流转如江河。
每一次看到这一幕,笛飞声心中的震撼就加深一分。
这一切都超出他的认知!
这才是真正的“道”。
他找到正在指导弟子修炼的李莲花,开门见山:“李莲花,我能学吗?”
李莲花转身看他,眼中带着笑意:“你想学?”
“想。”笛飞声毫不犹豫。
李莲花沉默片刻,缓缓道:“修行之路,艰难漫长,需静心,需悟性,更需要放下一些执念。”
他看着笛飞声的眼睛:“笛盟主,你能放下对‘胜负’的执念吗?”
笛飞声沉默了!
胜负……那是他追求了半生的东西。
与李相夷一战,是他内心的执念。
可现在……
他抬头,看着广场上那些沉浸在修炼中的弟子,看着远处云海翻涌的山峰,看着这完全不同的地。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坚定:“我可以试着……将‘胜负’,变成‘问道’。”
李莲花眼中露出赞许之色。
“好。”他颔首,“既然你有此心,我可传你入门功法,但能否有所成,看你自己。”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在此之前,你需答应我一件事。”
“何事?”
“金鸳盟……”李莲花看着他,正色道:“需约束门下,不可再行恶事,如今仙门现世,江湖需有新的秩序,四顾门会约束修士,金鸳盟若想踏上修行路,也需遵守,更要把自身孽障还清,雷可不是那么好过的!”
笛飞声毫不犹豫的肯定道:“可以,从今往后,金鸳盟遵四顾门号令。”
李莲花摇头失笑,“不是号令,是遵守规则!”
“都一样!”笛飞声摆摆手,无所谓道:“只要能让我修行,更进一步,这些琐事,你了算!”
这笛飞声,还是这般性子!
哎,也不知道这些年金鸳盟是怎么过来的?
不过……这样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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