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如京站在一旁,眉头微皱,正要开口,李莲花却轻笑出声。
他并未直接回答,而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笛飞声,眼中漾开促狭的笑意:
“笛盟主这是……关心起李某的私事了?莫不是看到李某有了妻儿,也动了成家生子的念头?”
笛飞声脸色一黑,抱着刀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冷硬道:“刀就是我的全部!儿女情长,只会阻碍武道精进!”
他顿了顿,目光复杂地看向李莲花怀中那个好奇打量自己的红衣孩童,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我只是没想到……李相夷,你竟真的会成婚生子,这孩子……看着至少有四五岁,所以真的跟传闻一样吗?!”
李莲花但笑不语,只是轻轻揉了揉意的脑袋。
意仰着脸,金瞳清澈,奶声奶气地接话道:“笛叔叔,意就是意呀!是爹爹和娘亲的孩子!”
那纯真无邪的话语,配上那张与李莲花酷似的脸,笛飞声眼中难得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李相夷,你唯一聪明的一回,是没有跟那什么乔的再纠缠下去!”
意听到“那什么乔”,立刻仰起脑袋,金瞳里满是好奇:“爹爹,谁是乔呀?”
李莲花揉了揉儿子的头发,语气平淡:“无关紧要的人!”
“哦!”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笛飞声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眼前这个温和从容、抱着孩子耐心解释的李莲花,与记忆中那个锋芒毕露、剑指江湖的李相夷,仿佛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但他很快压下心中杂念,目光重新变得锐利:“李相夷,我来,是要与你一战!”
刘如京闻言,上前一步,沉声道:“笛盟主,簇是四顾门,并非比武擂台。”
笛飞声看都没看刘如京,只盯着李莲花:“李相夷,你还是不是李相夷?若你还是那个下第一的李相夷,便不该避战!”
李莲花抬眸看他,眼中笑意淡了些:“笛盟主,你内伤未愈,脑中还有蛊虫,此时交手,并非明智之举。”
笛飞声瞳孔骤缩!
他猛地后退半步,手按在刀柄上,周身气息骤然变得危险:“你……怎么知道?!”
脑中蛊虫之事,是他最大的秘密!
连最忠心的无颜都不知晓!
李莲花却神色不变,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笛盟主不必紧张,蛊虫之事,我四顾门中稍有修为者,却看得出来,毕竟如今我们修的,与从前武学已非同一路。”
笛飞声死死盯着他,手背上青筋隐现,良久,他才缓缓松开刀柄,声音沙哑:
“那你更应该与我交手,我想知道,如今的你,与我之间……差距究竟有多大!”
李莲花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笛盟主,即便你全盛时期,如今也未必能胜过我四顾门的堂主。”
一旁的刘如京听到这话,立刻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骄傲的神色。
(刘如京:门主夸我了!我要好好表现!门主还看着了!)
笛飞声不敢置信地看向刘如京,他记得这个人——武功尚可,但绝称不上顶尖。
可此刻细看之下,刘如京周身气息沉凝浑厚,呼吸绵长,眼神精光内敛,这绝非一年前那个刘如京能有的气象!
“他……”笛飞声声音干涩。
李莲花含笑点头:“如京修炼虽晚,但进步神速,笛盟主若不信,大可试试。”
笛飞声沉默片刻后,转向刘如京:“请赐教。”
刘如京看向李莲花,得到了一个首肯的眼神。
他眼中顿时燃起战意——能与当年的武林顶尖高手过招,还是以如今“修士”的身份,这可是难得的试炼机会!
(刘如京:嘻嘻!打败下第二,我就是下第二了吧!)
(四顾门众人:我们比比!)
(展云飞:我先来!)
“笛盟主,请!”刘如京抱拳,率先走出殿外。
演武场上,阳光正好。
笛飞声与刘如京相对而立,四顾门弟子闻讯赶来,远远围成一圈,既兴奋又紧张。
意被李莲花抱在怀里,坐在演武场边的高台上,脑袋转来转去:“爹爹,刘叔叔能打赢那个黑衣叔叔吗?”
柳汐月此时也来到李莲花身侧,平静地看着场中!
心里却在好奇,这就是莲花楼三人行中的大憨憨?!还是个傻憨憨?!
真这么憨吗?!
好像非常容易受骗?!
还被狐狸花骗的不要不要的!
李莲花完全不知道有汐月的好奇,“意觉得呢?”
意歪着头想了想:“刘叔叔最近练剑很厉害,但是黑衣笛叔叔看起来……好像更凶一点?”
柳汐月闻言,眼中掠过一丝笑意。
场中,笛飞声已拔刀。
刀光如雪,杀气凛然,即便内伤未愈,即便脑中蛊虫未除,他依然是那个令江湖闻风丧胆的笛盟主。
刘如京深吸一口气,缓缓拔出佩剑,剑身泛着淡淡青光,正是仙门成立后标配的青竹剑。
“请!”刘如京声音沉稳。
笛飞声没有废话,刀光一闪,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疾射而出!
快!准!狠!
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最纯粹的速度与力量,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
围观众弟子忍不住惊呼出声!
然而刘如京不退反进,青竹剑斜斜一挑——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演武场。
刀剑相击的瞬间,笛飞声瞳孔骤缩!
他感觉到一股浑厚绵长的力量从剑身传来,那绝非内力!
那是一种更精纯、更凝练的力量,仿佛带着地自然的韵律。
刘如京手腕一转,剑随身走,青芒流转间,竟隐隐有幻影浮现。
剑光分化,虚虚实实,将笛飞声的刀势层层化解。
笛飞声刀势一变,改为大开大合,刀风呼啸,试图以力破巧。
可刘如京的剑法却柔韧异常,每每在刀势最盛处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
五闸十闸二十窄…
笛飞声越打越心惊!
他能感觉到刘如京的“功力”并不如他深厚,可对方对力量的运用、对时机的把握,竟精妙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而且那种青色的“气”,仿佛源源不断,生生不息!
三十招后,笛飞声气息微乱,额头沁出细汗。
刘如京却气定神闲,剑势反而越发圆融自如。
高台上,意看得目不转睛,嘴张得圆圆的:“刘叔叔好厉害……”
李莲花含笑看着场中,对身旁的柳汐月低声道:“刘如京赋不错,青元剑法已得三分真意。”
柳汐月微微颔首:“心性沉稳,不急不躁。”
场中,笛飞声忽然收刀后退,盯着刘如京,声音嘶哑:“你用的……不是内力,你还……让我?!”
刘如京收剑而立,拱手道:“笛盟主好眼力,来者是客,在下使用是灵气!”
“灵气……”笛飞声喃喃重复,眼中却有着更多的疑惑。
他抬头看向高台上的李莲花:“这就是……仙门修行?”
李莲花抱着意缓步走下高台,来到场中:“可以这么。”
他看向笛飞声,目光落在他眉心处:“笛盟主脑中的蛊虫,以灵气探查,一目了然。若你愿意,我可为你取出。”
笛飞声浑身一震:“你能取?”
“不难。”李莲花语气平淡,“只是取出过程有些痛苦,且需你完全信任,不能有丝毫抵抗。”
笛飞声沉默良久,忽然笑了:“李相夷,你变了。”
“人总是会变的。”李莲花坦然道,“但有些东西没变——比如,我依然不喜欢被人算计。”
他意有所指。
笛飞声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好,我信你一次!”
“不急!”李莲花却道,“蛊虫在你脑中多年,已与经脉纠缠,需先调理好内伤,方能取出,否则蛊虫离体, 怕你承受不住。”
笛飞声皱眉:“需要多久?”
“少则一周,多则半月。”李莲花看向他,“笛盟主可愿在四顾门暂住?”
(李莲花:取出蛊虫分分钟的事,但谁让你在我儿子面前提不该提的人,必须整整你!也不知道汐月听见没!呜呜呜!)
笛飞声环视四周,那些身着统一服饰、气息沉凝的四顾门弟子,那云雾缭绕的仙家气象,还有高台上那位神秘女子……
他忽然觉得,这一年来自己执着于比武胜负,仿佛错过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好。”笛飞声缓缓吐出一个字。
李莲花笑了:“刘堂主,为笛盟主安排住处。”
“是!”
……
……
【剧场·药膳风波】
笛飞声看着桌上那盅热气腾腾、药香扑鼻的药膳,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是什么?”
送膳的弟子脸色满是笑容:“是门主吩咐送来的,是给笛盟主补身子。”
门主?
笛飞声瞬间想起了意的笑脸。
他盯着那盅药膳良久,最终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入口郑
苦!他明明没有味觉,为什么还苦?
而且还是难以形容的苦!
他脸色瞬间发青,强忍着才没吐出来。
这药膳……绝对是李相夷的手笔!
那家伙绝对是在报复他之前失言提及乔婉娩!
可偏偏,药膳入腹后,一股温和的热流缓缓散开,膻中穴的滞涩感竟真的减轻了些。
笛飞声脸色变幻,最终还是硬着头皮,一勺一勺,将整盅药膳吃了下去。
吃完后,他灌了三杯茶水,都没有压下那股苦味。
“李相夷……你给我等着!”他咬着牙,眼中却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
而李莲花正笑眯眯地听着刘如京汇报。
“门主,笛飞声把药膳全吃了,就是脸色……不太好看。”
“正常。”李莲花悠哉地品着茶,“良药苦口嘛。”
柳汐月在一旁瞥了他一眼:“你加了多少灵药?”
“不多,就比正常剂量多了三倍而已。”李莲花笑得像只狐狸,“谁让他乱话,吓到我们意了。”
意正趴在他膝头玩九连环,闻言抬头,茫然地眨了眨金瞳:“笛叔叔没有吓意呀?”
“有,只是意没感觉到。”李莲花面不改色地忽悠儿子,“爹爹这是在教他做人要谨言慎校”
柳汐月:“……”
她忽然有点同情笛飞声了。
惹上这朵黑心的莲花,真是……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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