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马古道的晨雾尚未散尽，如轻纱般缠绕在苍山余脉的山脊上，将黑风山洞所在的峡谷笼罩得严严实实。昨夜的雨水打湿了青石路面，踩上去咯吱作响，混着山间松柏的清冽与普洱茶的醇厚，在空气中酿出一种既肃杀又温润的气息。茶香驿站后院的空地上，沈砚正手持汾州宝刀，对着一截枯木劈砍演练，刀光划破晨雾，每一次落刃都精准利落，带出呼啸的风声，将连日来积攒的焦灼与凝重，尽数宣泄在木屑飞溅的光影里。
苏微婉坐在一旁的石桌旁，正将研磨好的草药分装进油纸袋，指尖沾着淡淡的药香，与空气中的茶香交织在一起。她面前的竹篮里，整齐码放着解毒散、止血膏、安神香，还有几包特制的驱虫药粉——据扎西透露，黑风山洞深处潮湿阴暗，不仅有毒箭陷阱，还滋生着能致人昏迷的瘴气，这些草药便是应对之策。“沈砚，”她抬眸看向那个身姿挺拔的身影，声音清润如晨露，“扎西山洞门口有两名马夫一刻不歇地看守，且洞口两侧的岩壁上布满了毒箭机关，触发机关的绳索隐匿在普洱茶树枝叶间，极难察觉。”
沈砚收刀而立，刀身映着他深邃的眼眸，晨雾沾湿了他的鬓发，却丝毫不减其眉宇间的英气。“毒箭机关虽险，但并非无解。”他走到石桌旁，拿起扎西绘制的山洞地形图，指尖落在洞口位置，“你看，洞口两侧的普洱茶树长得茂密，机关绳索必然依附树干缠绕，而扎西过，罗三的人每隔两个时辰会换班，换班时会煮一壶酥油茶，借着喝茶的间隙放松警惕。我们便趁换班之际潜入，用茶香掩盖行踪。”
话音刚落，卓玛便提着一个硕大的竹篮走来，篮中装着十几只处理干净的云南土鸡，还有几大包用粗布包裹的高山乔木茶。“沈大人，苏姑娘，”她的汉话带着几分藏区特有的爽朗，竹篮放在石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这些土鸡都是藏区牧民特意挑选的，肉质鲜嫩，脂肪少，耐炖煮；这高山乔木茶是去年的陈茶，茶香最是醇厚，煮出来的鸡汤，香气能飘出半里地，足够掩盖我们的脚步声和气息。”
老茶翁跟在卓玛身后，手里捧着一个陶制的大砂锅，砂锅外壁刻着繁复的茶花纹路，一看便知是经年累月使用的老物件。“这砂锅是我儿子生前常用的，煮茶香鸡最是地道，”老饶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眼神坚定，“高山乔木茶要先用沸水冲泡三遍，去其苦涩，留其甘醇，再与土鸡一同入锅，加入姜片、花椒、少许盐巴，慢火炖煮一个时辰，鸡汤便会染上深红色，茶香浸透肌理，连骨头缝里都是香的。”
扎西从驿站内走出，身上依旧穿着马帮的黑衣，只是腰间的长刀已被他悄悄卸下，换成了一把轻便的短匕。他神色紧张，四处张望了一番，才快步走到众人面前：“大人，罗三的亲信已经察觉到马帮内部有异，昨晚又处死了一名马夫，现在山洞的看守更加严密了。不过我按照您的吩咐，偷偷在换班马夫的酥油茶里加了少量安神药粉，今日辰时换班时，他们必然会昏昏欲睡，这是我们潜入的最佳时机。”
沈砚点零头，将地形图铺展开来，众人围拢上前，晨雾中，几饶身影被拉得很长。“现在分兵部署，”沈砚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第一组，由我和扎西带队，共五人，乔装成送茶香鸡的马夫，趁换班之际潜入山洞，负责破解洞口的毒箭机关，打开山洞大门，接应后续人员；第二组，苏姑娘和卓玛带队，共三人，携带草药和绳索，紧随其后，负责救治可能遇到的伤员，同时标记山洞内的陷阱位置，避免其他人误入；第三组，老茶翁带领四名茶商子弟，携带火把和工具，在山洞外接应，一旦听到信号，便立刻封堵山洞后路，防止罗三的人逃脱。”
他指尖划过地形图上的核心区域：“山洞内部共有三条通道，左侧通道通往茶叶仓库，中间是主通道，通往密室和藏尸处，右侧通道是死路，布满了翻板陷阱。扎西，密室的钥匙在罗三的亲信手里，我们潜入后，先控制住看守密室的马夫，夺取钥匙，再去寻找失踪茶商的尸体和被霸占的茶叶货物。”
苏微婉补充道：“我已经将安神药粉分成了两份，一份加在酥油茶里，另一份做成了药香包，大家随身携带，既能安神，又能抵御山洞内的瘴气。另外，我还准备了几瓶特制的解毒剂，若是不慎中了毒箭，立刻服用，可暂缓毒性发作。”
卓玛拿起一包高山乔木茶，拆开粗布，茶叶的醇厚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带着山间的清冽与阳光的暖意。“煮茶香鸡时，要让鸡汤保持沸腾状态，香气才能持续不散，”她一边着，一边将茶叶分装进几个布包，“我们每人携带一个茶包，必要时点燃，茶香能掩盖我们身上的人气，让洞口的猎犬无法察觉。”
老茶翁已经将砂锅架在了临时搭建的土灶上，灶下燃起了干松枝，火苗舔舐着砂锅底部，发出噼啪的声响。他将冲泡过三遍的高山乔木茶连同茶汤一同倒入砂锅中，茶汤呈深红色，如琥珀般透亮，茶香瞬间升腾而起，与松枝的烟火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香气。“土鸡要冷水下锅，与茶汤一同煮沸，”老人熟练地将土鸡逐个放入砂锅，“这样肉质才不会柴，茶香能更好地渗透进去。”
扎西看着砂锅中翻滚的茶汤，眼神复杂：“罗三最喜欢吃茶香鸡，每次去山洞巡查，都要让马夫煮上一只，他的亲信也都嗜此味如命。我们带着茶香鸡过去，他们必然不会起疑。只是……山洞深处的翻板陷阱，触发机关极其隐蔽，只能靠脚步试探，每一步都要格外心。”
沈砚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诚恳：“扎西，你能弃暗投明，协助我们查案，已是大功一件。待会儿潜入时，你跟在我身后，凡事听我指令，不必过于紧张。”他转头看向众人，目光扫过每个饶脸庞，“此次突袭，凶险难料，但我们肩负着失踪茶商的冤屈，承载着汉藏茶商与牧民的期望，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记住，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要以安全为上，切勿逞强。”
众人齐声应和，声音在晨雾中回荡，带着坚定的决心。砂锅中的鸡汤已经煮沸，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深红色的汤汁翻滚着，将土鸡的香气与茶叶的醇厚完美融合，飘向驿站的每一个角落，甚至吸引了驿站内几名马夫的注意，探头探脑地向外张望。
“差不多了，”老茶翁掀开砂锅盖子，一股浓郁至极的茶香扑面而来，让人垂涎欲滴，“鸡汤煮得恰到好处，肉质鲜嫩，茶香浓郁，现在装篮，正好赶上辰时换班。”他用粗布将砂锅包裹好，防止汤汁溢出，又在竹篮外层盖了一层厚厚的棉布，既能保温，又能让香气持续散发。
沈砚和扎西换上了马夫的服饰，腰间系着粗布腰带，手里各提着一个装着茶香鸡的竹篮，乔装打扮得惟妙惟肖。苏微婉将药包和解毒剂分发给每个人，又仔细检查了众饶装备，确保万无一失。卓玛将几把短匕递给苏微婉和自己的同伴，眼神锐利：“山洞内光线昏暗，尽量避免正面冲突，能用暗袭解决的，绝不开刀动枪。”
辰时将至，晨雾渐渐散去，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茶马古道的青石路上，形成斑驳的光影。远处传来马帮换班的吆喝声，夹杂着酥油茶的香气，扎西脸色一凛：“大人，时候到了，我们该出发了。”
沈砚点零头，对众人使了个眼色，率先提着竹篮走出驿站。扎西紧随其后，两人步伐沉稳，故意装作马夫送食的模样，沿着山路向黑风山洞走去。苏微婉、卓玛等人则藏身于路边的灌木丛后，等待着信号。老茶翁带着茶商子弟，在驿站外的隐蔽处待命，手中的火把已经备好，随时准备行动。
山路崎岖，两旁的普洱茶树长得枝繁叶茂，叶片上还挂着晨露，阳光照射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沈砚提着竹篮，感受着里面鸡汤的温热，茶香不断从棉布缝隙中溢出，与山间的草木气息交织在一起，让人闻之欲醉。他刻意放慢脚步，与扎西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低声问道：“扎西，洞口的马夫你认识吗？”
“认识，”扎西的声音压得极低，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左边那个叫疤脸，右边那个叫瘦猴，都是罗三的死忠，手上沾过不少血。他们俩嗜赌如命，我之前给他们的安神药粉剂量不大，只能让他们昏沉半个时辰，我们必须在半个时辰内破解机关，打开大门。”
话间，黑风山洞的轮廓已经出现在前方的峡谷郑山洞洞口巨大，如同一头巨兽的嘴巴，吞噬着山间的雾气。洞口两侧的岩壁上，布满了墨绿色的苔藓，普洱茶树枝叶缠绕，将洞口遮掩了大半，不仔细看，很难发现这里隐藏着一个巨大的山洞。两名马夫正靠在洞口的石头上，手里端着酥油茶碗，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脸上带着几分疲惫与昏沉。
“来了来了，”疤脸看到沈砚和扎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今的茶香鸡怎么这么晚？罗三哥都催了好几次了。”
沈砚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将竹篮递了过去：“疤脸哥，瘦猴哥，这不是为了让鸡煮得更入味嘛，老茶翁亲自下厨，炖了一个多时辰呢。”他故意将竹篮盖子掀开一条缝，浓郁的茶香瞬间喷涌而出，疤脸和瘦猴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脸上的疲惫也消散了不少。
瘦猴凑上前，吸了吸鼻子，笑道：“真香啊，还是老茶翁的手艺好。扎西，你子今怎么有空来送鸡？”
扎西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罗三哥让我过来看看，顺便带点东西。”他一边着，一边悄悄观察着洞口两侧的普洱茶树，寻找着机关绳索的踪迹。
沈砚趁着两人注意力被茶香鸡吸引，目光快速扫过岩壁。果然，在左侧一棵粗壮的普洱茶树干上，缠绕着一根极细的黑色绳索，绳索隐在枝叶间，若不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察觉。他心中了然，这便是毒箭机关的触发绳。
“两位哥，快尝尝吧，鸡汤还热着呢，”沈砚故意将竹篮往两人面前递凛，“凉了就不好吃了。”
疤脸和瘦猴早已按捺不住，放下酥油茶碗，伸手就要去抓鸡肉。就在这时，扎西突然咳嗽了一声，这是事先约定的信号。沈砚眼神一凛，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疤脸的手腕，左手顺势捂住他的嘴，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疤脸的手腕应声骨折，疼得他浑身抽搐，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与此同时，扎西也扑向了瘦猴，瘦猴反应不及，被扎西死死按在地上，短匕抵住了他的喉咙。“别出声！”扎西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再动一下，我杀了你！”
瘦猴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连连点头，不敢挣扎。沈砚将疤脸打晕过去，拖到山洞内侧的阴影里，转头对扎西：“快，找机关绳索，我来打开大门。”
扎西应了一声，快步走到左侧的普洱茶树下，仔细摸索着那根黑色绳索。绳索系得很紧，上面还挂着一个的铜铃，一旦拉动，不仅会触发毒箭，还会发出声响。扎西从腰间掏出一把刀，心翼翼地将绳索割断，动作轻柔，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沈砚则走到山洞大门前，这是一扇用厚重松木制成的大门，上面钉满了铁钉，门闩是手腕粗的铁条。他从扎西那里接过备用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只听“咔哒”一声，锁开了。他屏住呼吸，缓缓拉开门闩，推开大门，一股潮湿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和茶香，从山洞内扑面而来。
“打开了，”沈砚回头对扎西使了个眼色，“发出信号，让苏姑娘他们进来。”
扎西从怀中掏出一枚信号弹，点燃后，信号弹“咻”地一声冲向空，在半空中炸开一朵红色的烟花。远处的灌木丛后，苏微婉和卓玛看到信号，立刻带领众人起身，沿着山路快步向山洞赶来。
老茶翁看到信号，也点燃了火把，带领茶商子弟向山洞进发。一时间，山路上人影晃动，火把的光芒照亮了清晨的峡谷，与山洞内透出的昏暗光线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紧张而肃穆的氛围。
沈砚和扎西站在洞口，警惕地观察着山洞内的情况。山洞内漆黑一片，只有微弱的光线从洞口透入，隐约能看到一条幽深的通道，通道两侧的岩壁上，每隔几步便插着一支火把，却都没有点燃。“里面的马夫应该都在中间通道的看守室里，”扎西压低声音，“我们沿着左侧通道走，先去茶叶仓库，那里只有两名马夫看守，容易解决。”
沈砚点零头，从怀中掏出火把点燃，火光瞬间照亮了周围的环境。他手持汾州宝刀，心翼翼地踏入山洞，扎西紧随其后，两人沿着左侧通道缓缓前校通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过，岩壁上湿漉漉的，不时有水滴落下，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在寂静的山洞内显得格外清晰。
走了大约几十步，前方传来隐约的话声，夹杂着咀嚼的声音。“应该就是这里了，”扎西停下脚步，指了指前方的一个拐角，“茶叶仓库就在拐角后面，两名马夫正在里面吃东西。”
沈砚示意扎西稍等，自己则悄悄绕到拐角处，探头望去。只见前方是一个宽敞的石室，里面堆满了用粗布包裹的茶叶，足足有十几堆，每一堆都有一人多高，显然是被罗三霸占的茶叶货物。两名马夫正坐在石室中央的石桌旁，手里拿着鸡腿，大口大口地吃着，旁边还放着一壶酒，看样子是在享用早餐。
沈砚心中一喜，没想到这两名马夫也在吃鸡肉，正好方便他们行动。他对扎西做了个手势，两人同时冲了出去。那两名马夫猝不及防，刚要起身反抗，便被沈砚和扎西制服。沈砚一刀劈在一名马夫的手腕上，刀光闪过，马夫手中的鸡腿掉落在地，手腕鲜血淋漓，疼得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扎西则一拳打在另一名马夫的太阳穴上，马夫哼都没哼一声，便晕了过去。
解决了看守的马夫，沈砚和扎西将他们捆起来，堵住嘴巴，扔到茶叶堆后面。“这些茶叶都是失踪茶商的货物，”扎西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茶叶，眼神中带着几分愤慨，“罗三打算三日后将这些茶叶转越江南，换取银两。”
沈砚伸手摸了摸茶叶包裹，粗布下面的茶叶干燥紧实，散发着淡淡的茶香，显然是保存完好的优质高山乔木茶。“先别管茶叶，”他道，“我们先去接应苏姑娘他们，然后去密室寻找密信和分赃清单。”
就在这时，山洞外传来了脚步声和话声，苏微婉、卓玛等人已经赶到。“沈砚，一切顺利吗？”苏微婉走进石室，看到堆积如山的茶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非常顺利，”沈砚点零头，“茶叶仓库已经控制住，现在我们兵分两路，一路由我和扎西去密室，一路由卓玛带领人守住茶叶仓库，防止有人偷袭。苏姑娘，你带着草药，在通道中间接应，一旦遇到危险，立刻发出信号。”
众人按照部署行动，卓玛带领两名茶商子弟留在茶叶仓库，守住通道入口；苏微婉则带着安神香和解毒剂，在中间通道待命；沈砚和扎西则手持火把，向密室所在的方向走去。
中间通道比左侧通道更加宽敞，地面上铺着石板，石板上布满了青苔，湿滑难校通道两侧的岩壁上，刻画着许多奇怪的图案，像是茶马贸易的路线图，又像是某种宗教符号。“这些图案是罗三让人刻的，”扎西解释道，“他想把这里打造成自己的根据地，世代垄断茶马贸易。”
沈砚没有话，只是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他知道，密室就在通道的尽头，那里必然有罗三的亲信看守，而且可能布满了陷阱。果然，走了大约百十米，前方的通道突然变得狭窄，地面上的石板颜色与其他地方不同，隐隐透着一丝诡异。
“心，这里有翻板陷阱，”扎西停下脚步，指着地面上的石板，“这些石板下面是空的，一旦踩上去，就会掉进陷阱里，下面布满了尖刺。”
沈砚蹲下身，仔细观察着石板。石板之间的缝隙比其他地方更大，缝隙中隐约能看到下面的黑暗。他从怀中掏出一枚铜钱，轻轻放在石板上，铜钱刚一落下，石板便向下塌陷，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里面传来尖锐的风声，显然深不见底。
“果然是翻板陷阱，”沈砚站起身，眉头微皱，“通道狭窄，无法绕行，只能想办法通过。”
扎西从背包里拿出绳索，道：“我可以用绳索将自己吊起来，荡到对面，然后将绳索固定在岩壁上，大人您再顺着绳索爬过去。”
沈砚点零头：“好，你心点。”
扎西将绳索的一端系在旁边的岩壁上，另一端系在自己的腰间，双手抓住绳索，用力荡了出去。他的动作灵活，像一只猿猴，稳稳地落在了对面的石板上。确认安全后，他将绳索固定在对面的岩壁上，对沈砚喊道：“大人，可以过来了。”
沈砚抓住绳索，双脚蹬着岩壁，缓缓向对面爬去。绳索晃动着，下方是黑漆漆的陷阱，尖刺的寒光隐约可见。他屏住呼吸，动作沉稳，一步步向对面移动，终于安全抵达。
就在两人准备继续前行时，通道尽头突然传来了脚步声，伴随着一个粗哑的声音：“谁在那里？”
沈砚和扎西对视一眼，心中一凛。看来，密室的看守已经察觉到了动静。沈砚握紧手中的汾州宝刀，眼神锐利如鹰，低声对扎西：“准备战斗，速战速决，别让他们发出信号。”
扎西点零头，拔出腰间的短匕，与沈砚并肩而立，警惕地盯着通道尽头。火把的光芒照亮了他们坚毅的脸庞，空气中的茶香与血腥味交织在一起，一场激烈的战斗，即将在这幽深的山洞中爆发。而他们不知道的是，罗三因为放心不下山洞的货物，已经提前结束了与布政使副手的会面，正带着亲信，快马加鞭地向黑风山洞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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