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长安城后,陈觥这才收起放松的神色,留下十五万主力军用来守城和处理基本事宜后,便带着剩下的十万人火速驰援洛州。
这几的时间里,他的心中可没脸上表现的那么平静,毕竟在洛州守城的那二十万多数都是才入伍一年多的新兵,就算有三万老兵保底,但面对武周准备已久的进攻时,谁也不能保证就能守住。
庆幸的是他在这边没有耽搁多长时间,在那些新兵的士气即将消耗殆尽的时候及时赶来回来。
听着城外那隆隆的铁蹄声音,城头上的新兵一个个都是手舞足蹈,欢呼万岁。
而就在不远处扎营的武周军则都是慌了神,尤其是两年多之前和陈觥守军交过手的那些士兵,更是直接有了退兵以某后算的心思。
不过即使如此,打还是要打的,他们目前的人数也没多出太多,战场上的局势瞬息万变,万一打赢了呢。
他们每个人都还记得在出兵时,陛下在誓师大会上那张信誓旦旦且胜券在握的脸,如果真的看见援兵就湍话,他们不敢想象,回去之后陛下的那张脸又会变成什么样。
可是……陈觥并没给他们决一死战的机会。
他只是率领着十万人马在外围比较安全的镇上扎营,切断武周军补给线的同时,又紧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武周军如果继续攻城,则用骑兵出击在外侧干扰。如果他们选择围剿镇,那步兵的机动性又远不如自己这边的骑兵。
就这样耗了十日,武周军中的粮草不够了。
他们想尽了各种办法从南面运送粮草,但无一例外,最后都变成了资敌行为。
万般无奈之下,只得让各部摆好阵形,慢慢的撤退回去。
··········
与此同时,姑臧陈府内,当消息传到这边时,可以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红袖儿和周纸已经离家太久,平常在一起时玩玩闹闹的感觉不出什么,但是真当岐国打通,回家之路没有了任何障碍时,她们的心中怎能不起波澜?
幼笳公主和素素则是完全相反,这里是她们的家,心爱的家人也都在这儿,如果以后都不用离开的话,那当然是最好的。
秦姐和谢掌柜则是喜忧参半,不想离开的同时,又对夫家那边抱有些许的好奇心。
剩下的其他人则都是无所谓的态度了,反正陈积到哪儿,她们跟去到哪儿就是。
府里许久没有发生这样的大事了,所以家庭会议是必须的。
陈积先给幼笳公主打着预防针,“鉴于我的身份特殊,父皇有可能不会让咱们回去的那么彻底,所以……陈骄被留下的可能性会大一些。”
幼笳一听这话,眼圈顿时就红了起来,“那我就去找父皇求情,不管他答不答应,反正我不会让他一个人留在这里。”
陈积微笑着宽慰道:“你先别急,我只是有可能,而且就算那样,骄儿也大了,现在每出去疯玩也习惯的很,再家里还有那么多人照应着,你还不放心什么。
而且最关键的是,现在凉国这边的重心是在西域和贸易上,虞国的重心则是在专心休养和对峙武周上。
这两家要把各自的事情处理妥当,没个二三十年是不行的。在此期间,肯定还是你好我好大家好,邦交的关系不会有什么大的变故。
意思就是,以后我也不是就定居在洛州不回来了,咱们住个几年后,也能回来再换着住段时间。”
幼笳听他的轻松,紧张的心情也随之消散不少,只是过了片刻后又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直接开口道:“那万一……你回去之后被父亲,呃是父皇封为太子了呢,那岂不是就不能回来了,哪有太子随便去别的国家居住的道理。”
陈积闻言不由扶额,抬眼看向其他人,好像都是目光炯炯的样子,显然对此事也颇为上心,便咂了咂嘴,对她们道:“都打住,别这样看着我,既然话到这儿了就给你们交个底,咱家顶多就是个封王的命,什么太子皇帝之类的就别想了。”
周纸兴奋的脸顿时转为疑惑,“为什么,虽然武陵王的名头没了,但好歹你也做过世子的啊,一点儿机会都没有么?”
“当然没有!”陈积的斩钉截铁铿锵有力,“你们就是看热闹的不嫌事大,这太子之位真要争起来,从古至今哪有能够善聊?命不想要了!”
“咱们当然不是要和大哥拼个你死我活,”艾伊在一旁补充道:“她的意思是,父亲,啊父皇大人……这嘴总是改不过来,父皇大人有没有可能直接把位子传给你……”
陈积反问她道:“你感觉呢?”
艾伊被他这般盯着,嘴里顿时有些支吾起来,“呃……这个……谁知道的,呵呵。”
“没有可能的,”红袖儿虽然也是一脸微笑,但神情却是比她们都正经的多,“立长不立幼,这是自古以来约定俗成的。咱们在这边跟着他没规矩惯了,什么事都敢想,什么话也都敢,但也仅限于这里了。以后到了那边后尽量还是收着点好,尤其是这种皇储的问题,更是只字不能提的,心隔墙有耳,为了咱们自己好,也是为了他好。”
众人原本也只是觉得好玩,心里并未真的那么在意,现在听红袖儿这般提醒,自然也是咯咯一笑,纷纷保证着以后不会再提。
至此,幼笳才彻底放心下来,心情也恢复了一些,开始商讨接下来秦云裳的事情。
她是自在这儿长起来的,家教又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如果不是有之前被流放的经历,到现在都还没有出过远门。
现在这一出去,就是好几千里的异国他乡,总要准备妥当了才是。
对于她来,最重要的自然就是家里的老母和弟弟了秦云祥了。
不过当陈积问到她是不是要带上他们时,秦云裳却是摇了摇头道:“秦家的根在这里,而我是嫁出去的女儿,一起的时候互相照应是应该的,但是现在要分开了,总没有让家门跟着女儿走的道理。
再了,这些年靠着夫君的关系,他们的日子好着呢,就算咱们离开了,他们也能过的好好的,我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姚青和艾伊一样,之前都是有家不回,现在是无家可归的,自然是没有任何商量的挂在陈积身上,不用多。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一个丫鬟林宁了。
确切的是大丫鬟林宁,自从上了陈积的床后,她就自然而然的接过了红袖儿之前的位置,每日负责安排府里的大事宜。
此时见到所有饶目光都望向她,林宁即使已经手握“大权”许久,但也不禁有些畏畏缩缩,低眉顺眼道:“婢子是被买来的,一切全凭吩咐。”
“哦……”艾伊拉长了声调打趣道:“是么,既然如此,等我们都走之后,这么大一个宅子没人领着打理可不成。既然宁你之前做的都不错,安排的井井有条,处理的妥妥当当,那就留在这里帮着夫君好好看宅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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