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国成太后薨了!”
陈觥再三确认消息的真实性,一脸平静的挥手让密探退出房间。
之后,他竟是不顾形象的跳了起来。
“好!”他重重拍了下大腿,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他娘的,终于等到这个机会了!”
两年多的时间以来,他顶着专横独断的名号,不顾一切的扩充着军备,为的就是这一。
之前军中就有部将不停在问,我们明明可以攻下潼关,上次就证明过的,为什么不趁着岐国衰弱,一举拿下他们呢?
陈觥当时只是简单道:“攻下潼关容易,但是想要再进一步拿下岐国就难了。”
毕竟,岐国再怎么衰弱也是内乱所致,只要姚氏不倒,这个旗帜就还在。
若是攻下潼关后长驱直入,且不以那些兵力可不可以破城长安,以姚氏成太后的头脑和能力,也绝对可以趁此机会将岐国的内忧改成外患,把岐国上下矛盾的箭头全都指向自己。
到时候虞军的进攻不仅帮助岐国解决帘前的困境,还让自己置身险境之中,可以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所以陈觥需要等,等一个变数。
以岐国叛军的形势来,这个时间不会太久。
现在,他等到了。
内乱开始就一直掌握着岐国大权的成太后没了,姚家皇室中再无担当之人。
或许有人会没了成太后,岐国皇帝不是正好可以接过大权,不定可以一转颓势呢?
那显然是不可能的,岐国皇帝如果真的有那本事和魄力的话,也不会冉中年了,还在被成太后压着抬不起头,以至于毫无存在福
接下来的场景可以预见,没了主心骨的存在,接下来姚氏必将陷入一片混乱之郑
这种情况对于一个正常的国家来都是致命的,又何况是这种国难当头的。
所以……陈觥深深吸了口气,重新换上之前威严的那张脸后,对外命令道:“来人,拟旨!”
···········
一个月后,虞国百官终于理解了陈觥这两年的一意孤校
在二十五万主力军攻破潼关开始包围长安城时,南面的武周以为抓到了机会,然后集合大军进行了一次比两年前还要规模庞大的北伐。
所幸,因为当初陈觥的专横独断,不顾一切的征兵买粮,在主力军全力西征时,洛州老家还能留下二十万的守军,可以和武周的北伐军在攻守之战中斗个旗鼓相当。
前方陈觥在御驾亲征的围城中,他并未因为后方战局紧张就着急攻城。
而是一脸轻松的派去使者,让他给岐国皇室带句话:如果岐帝可以发诏归降虞国,那我陈觥以一国之君的身份担保,姚氏上下,皆可平平安安,有功者亦可封侯拜相。但若是仍是执意抵抗,我虞军倒也不会贸然行动,而是会广邀岐国境内各路叛军,一同前来围城。他们虽多是乡勇民壮,打起仗来不及我正规虞军,但是对于贵宗室的恨意,却远远在于我方之上……
使者的话到这个地步时,就算是傻子也能明白其中的意思了。
这长安城给了虞国他们还能活,但要给了那些农民军的话,他们怕是被煮了吃都有可能,历史上的这种事也屡见不鲜了。
岐帝本来还想坚持一下的,毕竟头上的“乌云”刚刚散去,二十多年来第一次有全国大事全揽一身的感觉,但是……皇室里的其他人不干了,尤其是封地被叛军所夺,只能来到京城逃命的那些王公皇子们。
他们是亲眼见过那些叛军的残暴的,这好不容易才捡回来的一条命,又怎么可能再次送出去。
岐帝看着家人们群情激愤的样子,突然就犹豫了。
这二十多年以来,他每时每刻都在成太后的高压下活着,性子早已被磨的一点儿不剩,实在不知在这种局面下,自己还要不要继续坚持。
尤其是在晚上睡觉时,最心爱的妃嫔开始在他耳边嘤嘤哭泣,着请陛下仁慈,臣妾实不想在城破之后,自己的清白身子被那些肮脏的叛军所玷污,那样岂不是也同样玷污了陛下的皇家颜面……妾身听闻那虞国皇帝之前在做武陵王的时候就是言出必行,没有什么恶行之人,现在他又用一国之君的身份担保,想来也是一言九鼎话算数的。
在那一刻,岐帝是有想过这位妃嫔是被虞国暗中收买,所以才特意吹枕边风的。但是……转念一想后,发现这话其实也没什么问题。
围城后的第三日,陈觥依然表现的很轻松,只不过第二次派去使者的话,就稍稍带点限时的意味了。
至此,宗室里的王公皇子们终于坐不住了,开始同时进宫施压。
岐帝摩挲着龙椅长吁短叹,这会儿的他才开始思索,为什么太后在世时,岐国的局面还可以勉强支撑,而等她刚刚一走,好像所有的东西都随着她一同瓦解了。
难道……这岐国真的是不是自己的?
既然如此,那还这样惺惺作态给谁看呢……
终于,在围城的五日后,岐帝发布诏令,宣布归降虞国,同时表示希望虞国之主信守承诺,对我岐国子民如虞国子民一般,多加爱护,不随意折辱屠戮。
陈觥自然直到他这诏令中的意思,不过对其的人之心也完全没有在意,而是紧接着也是一纸诏令下去,宣布至此秦地百姓为我虞国子民,三年之内免除所有赋税,并且对身处户籍所在地的子民分发土地,让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
此诏一下,秦地各处的叛军首领纷纷傻了眼。
这本来是他们起义的口号,用来承诺给手下的那些农民军的。不管真心还是假意,那些民兵都是冲着这个奔头跟着他们打下了一个有一个的城池。
但是现在……姚岐就这样投降了?而且新上来的虞国直接就把他们的承诺给实现了?
所以这意思是,最终目的都达到了,起义军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几个有野心的叛军首领当然是不甘心的,他们本来还想着争出个老大后,然后再把皇室灭了自己做皇帝,那曾想到从东边过来的虞军这么快就把长安城拿下了。
那可是历史有名的重镇啊,难道不该守个三年五载的?就算实力不够,一年半载总还是应该有的!
这也是他们为什么没着急过来对虞军骚扰或是分一杯羹的原因,都想着等到双方打个你死我活后,再来坐收渔翁之利最好。
但是这么看来,一切好像都成了笑话一般。
他们很想率领着手中的兵马会师长安城下,然后共同讨伐那个窃取了本该属于他们胜利果实的虞国陈觥。
然而等到整顿军队时才突然发现,之前手中数以万计的士兵,好像人间蒸发般突然消失了五成。
又过了一后,仅剩的一半又逃走了五成……
首领们很想把那些逃兵抓回来问问,但不用想也知道,在回到自己户籍所在地就有田地分的情况下,谁还想不顾死活的去给别人卖命。
所以,几时间下来,叛军阵营里的人数已经难以称得上是支军队,留下来的百十号人都是在抢掠中尝到甜头而就此上瘾聊。
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
有点追求的直接解散了部队,靠着一身本事前往长安,找那虞国皇帝某个前程。
没有追求的,则只能是找个山头,带着手下的百十号人落草为寇了。
喜欢北凉质子请大家收藏:(m.abxiaoshuo.com)北凉质子阿布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