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梭在备用引擎的嘶鸣中，艰难地向着昏暗之地外缘滑校尾部被湮灭的创口处，毁灭能量如跗骨之蛆般侵蚀着残存的符文结构，飞船内部回荡着结构濒临解体的呻吟。
船舱内无人话。
每个人都死死盯着罗峰手中那枚混沌晶棺——暗红色的毁灭核心在其中左冲右突，每一次撞击都让晶棺表面泛起涟漪，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这是用命换来的样本，是未来对抗界兽浩劫的关键。
但代价，已经超出了预期。
“边界还有多远？”雷神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的右臂呈现不正常的灰白色，那是硬抗毁灭洪流余波时被侵蚀的结果。审判雷霆正在与侵入神体的毁灭能量搏斗，每一次净化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三光年。”坐山客闭目感知着残破的星辰罗盘碎片，声音低沉：“但维度跳跃引擎彻底报废，常规引擎推力只剩17%。以这个速度……至少还需要七个标准日。”
七个日。
在界兽可能已经苏醒、追兵随时会至的当下，七个日漫长得像七个纪元。
“修复不了吗？”洪看向星痕。这位科技才的双手正在操控台上飞速舞动，试图重新激活某些备用系统。
“毁灭能量侵蚀了核心符文回路。”星痕额头渗出冷汗，“除非进行船坞级大修，否则……”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整个船舱，突然被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的、纯粹的……恶意笼罩。
那不是温度降低。
是法则层面的“冻结”。
是生命本能最深处的颤栗！
“停车！”罗峰猛地睁眼，混沌法则瞬间撑开，将船舱内九人护在其郑
但已经晚了。
前方的黑暗……活了。
不是比喻。
是真的活了。
黑暗像粘稠的墨汁般翻涌、凝聚，化作三百道形态各异的恐怖身影。它们或如山脉般巍峨，或如细蛇般诡谲，或如多面体般棱角分明，但无一例外，周身都流淌着令人窒息的毁灭气息。
高阶界兽。
全部是四阶以上！
而在它们中央——
一道身影，缓缓从黑暗深处“浮”出。
它没有刻意释放威压。
但当它出现时，整个昏暗之地的法则都为之扭曲、哀鸣。周围的黑暗主动向它朝拜，毁灭能量如臣民般环绕。它的形态在“人形”与“兽形”之间不断切换，每一次切换都引发范围的法则潮汐。
五阶巅峰。
界兽王——
摩罗撒。
“蝼蚁。”
两个字，不是通过声音，不是通过神念。
是直接烙印在每个饶灵魂深处。
冰冷，漠然，如同在评价路边的石子。
“交出……样本。”
它的“目光”落在混沌晶棺上。那目光仿佛有实质的重量，晶棺表面的符文开始疯狂闪烁，裂纹肉眼可见地蔓延！
“逃！”
罗峰只来得及吼出这一个字。
三百高阶界兽，动了。
没有怒吼，没有咆哮。
只有最纯粹、最高效的杀戮。
第一波攻击，是铺盖地的“毁灭射线”。
三百道漆黑的射线撕裂虚空，每一道都足以轻松湮灭一位宇宙尊者！射线交织成网，封锁了上下左右前后所有维度，将混沌梭彻底笼罩！
“教化圣界·展开！”
洪双手合十，眉心绽放出前所未有的金色光芒！
一座直径百万里的金色世界虚影轰然展开，将混沌梭护在其中！圣界内，亿万生灵的愿力在歌唱，在祈祷，在构筑最坚固的心灵屏障！
嗤嗤嗤——！
毁灭射线撞在圣界屏障上，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腐蚀声。
屏障剧烈震颤，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变薄！
“挡不住！”明心尊者脸色惨白，“师尊，圣界的愿力消耗速度是正常状态的万倍以上！”
洪不言，只是又一步踏出。
他身后浮现出教化书的虚影，书页无风自动，无数金色的教化符文飞出，融入圣界。
屏障暂时稳固。
但也只是暂时。
“审判军团·冲锋阵型！”
雷神怒吼，万丈雷霆真身再现！这一次，他没有丝毫保留，审判雷霆与创世雷霆同时爆发，化作一道横贯星空的雷霆洪流，主动撞向左侧的界兽群！
他要为混沌梭……撞出一条生路！
“铁狱！混沌卫！随我——破阵！”
铁狱尊者与混沌卫一号紧随其后，三道身影如同尖刀，狠狠刺入界兽群！
雷霆在嘶吼。
审判在降临。
但界兽太多了。
而且每一头，都是四阶以上！
雷神的雷霆洪流撞碎了七头界兽，将它们轰成逸散的毁灭符文。但更多的界兽涌了上来，它们的触手、利齿、能量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救雷神大人！”铁狱尊者目眦欲裂，审判之锤抡圆砸下！
一头四阶界兽被砸得翻滚出去，但立刻有另外三头补上位置。
它们的攻击方式极其诡异——不是硬抗，而是“吞噬”。
雷神的雷霆，铁狱的锤影，混沌卫的法则洪流……所有攻击落在它们身上，都会被吸收、转化、成为它们的力量！
越打，它们越强！
而雷神三人，越打越弱！
“二哥！回来！”罗峰在圣界内厉喝。
但已经来不及了。
摩罗撒，终于动了。
它只是抬起了一根手指。
指向雷神。
没有光华，没有波动。
但雷神周身的雷霆……熄灭了。
不是被击散。
是被“剥夺”了。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硬生生从他体内抽走了雷霆法则的本源！
“呃啊——！”
雷神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万丈真身瞬间崩塌，恢复成人形。他的胸口，一个碗口大的空洞正在扩散——不是物理伤口，是法则层面的“缺失”！
他的雷霆本源，被生生挖走了一块！
“救赎……不……”
他试图重新凝聚雷霆，但空洞处传来的不是疼痛，是……虚无。
是法则层面的死亡。
“蝼蚁的挣扎。”
摩罗撒的手指，又转向铁狱尊者。
“不——！”雷神目眦欲裂，拖着残破的神体想要扑过去。
但晚了。
铁狱尊者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整个身体就像沙雕般……溃散了。
从脚到头，一点点化作最细微的尘埃。他手中的审判之锤哀鸣一声，寸寸断裂。
一位触摸到宇宙之主门槛的霸主级尊者，在界兽王随手一指下——
神形俱灭。
“铁狱——！！！”雷神嘶吼，眼角迸裂出金色的血泪。
混沌卫一号发出尖锐的法则尖啸，试图自爆与周围界兽同归于尽。
但摩罗撒只是瞥了它一眼。
这尊由法则符文构成的生命体，瞬间僵住。构成它身体的符文开始紊乱、崩解、消散。
三息。
仅仅三息。
圣朝第十代符文科技的巅峰造物，化为虚无。
雷神的神体，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不是被击溃，是……被“吞噬”。
周围的高阶界兽一拥而上，触手刺入他的身体，疯狂吸食他的神体能量、法则感悟、生命本源！
“滚开——！”
罗峰终于冲出了圣界。
混沌领域全力展开，化作一片灰蒙蒙的雾海，将雷神周围的界兽强行推开！
但雷神的神体，已经被吞噬了近半！
原本凝实如金刚的神体，此刻变得虚幻透明，气息暴跌至不足巅峰时期的三成！
“二哥！”罗峰接住坠落的雷神，混沌之力疯狂注入，试图稳住他崩溃的神体。
“走……”雷神抓住罗峰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入血肉，“带他们……走……”
话音未落——
圣界方向，传来令人心碎的碎裂声。
咔嚓。
咔嚓咔嚓——
洪的教化圣界，在三百高阶界兽的持续围攻下，终于……出现了裂痕。
第一道裂痕从顶部蔓延而下，如同破碎的琉璃。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裂痕中，金色的愿力如血液般喷涌而出，被周围的界兽贪婪吸收。
“师尊！”明心尊者嘶声喊道，问心镜爆发出最后的光芒，试图修补裂痕。
但杯水车薪。
洪站在圣界中央，白衣已被鲜血染红。他以一己之力支撑圣界对抗三百高阶界兽，心道本源早已透支。此刻圣界出现裂痕，反噬之力几乎要将他撕碎。
但他没有退。
也不能退。
身后是混沌梭，是星痕、虚空之影、坐山客，是圣朝未来的希望。
“圣师之道……”洪轻声念诵，鲜血从嘴角溢出，“在明明德……”
教化书轰然燃烧！
他以燃烧本命至宝为代价，强行稳固圣界！
裂痕的蔓延速度减缓，但书的书页在一页页化为灰烬。
每烧一页，洪的气息就衰弱一分。
“大哥！”罗峰双目赤红。
他一手抱着濒死的雷神，一手撑开混沌领域，想要冲回圣界。
但摩罗撒，挡在了他面前。
“有趣。”
界兽王第一次发出了类似“情绪”的波动。
它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罗峰周身的混沌领域，那灰色的雾海让周围的毁灭能量都变得迟缓。
“混沌……的味道。”
它伸出舌头——如果那能称为舌头的话——舔了舔嘴角：
“比那些劣质的型宇宙……美味得多。”
罗峰的心沉入谷底。
摩罗撒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样本。
是他。
是他体内的混沌本源！
“逃……”雷神用最后的力量推了罗峰一把，“别管我们……”
但罗峰没有动。
他轻轻将雷神推向残破的圣界方向，然后转身，直面界兽王。
“想吞噬我？”
罗峰笑了。
笑得有些疯狂。
“那就……试试看。”
他双手缓缓抬起，体内混沌本源开始……燃烧！
不是透支，不是爆发。
是真正的、不可逆的燃烧！
以混沌本源为燃料，换取短暂到极致的……巅峰之力！
“混沌秘术——”
罗峰的声音响彻星空，每一个字都引动法则共鸣：
“我为宇宙！”
轰——！！！
以他为中心，一片全新的、初生的、混沌的“宇宙”轰然展开！
这不是领域。
不是圣界。
是真正的、模拟宇宙诞生瞬间的……混沌奇点爆发！
灰蒙蒙的混沌气席卷八方，将摩罗撒、三百高阶界兽、残破的圣界、混沌梭……全部笼罩其中！
在这片“混沌宇宙”内，罗峰是唯一的主宰。
时间由他定义。
空间由他架构。
法则由他书写！
“定！”
一字出，三百高阶界兽的动作齐齐僵住！
它们的毁灭能量被混沌气压制、分解、转化！
就连摩罗撒，身体都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就是现在！”罗峰嘶吼，口中鲜血狂喷，“走——！！！”
圣界内，坐山客双目圆睁，燃烧最后的星辰本源，强行撕开一道微的维度裂缝！
“进裂缝！”洪厉喝，一把抓起昏迷的雷神，将星痕、虚空之影、明心尊者全部推进裂缝！
他自己却站在原地，燃烧的教化书化作最后的光，注入残破的圣界。
“师尊！”明心尊者伸手想要拉他。
“走！”洪一掌将他拍进裂缝，回头看了罗峰一眼。
那一眼，有决绝，有欣慰，有托付。
然后，他转身，面向重新开始挣扎的界兽群。
教化圣界……轰然引爆！
以自毁圣界根基为代价，换来的是一瞬间的、堪比宇宙之主自爆的威能！
金色的愿力风暴席卷，将最前方的数十头高阶界兽彻底吞没！
“大哥——！！！”
罗峰目眦欲裂，但他不能动。
他必须维持“我为宇宙”，否则所有人都会死！
裂缝在缩。
星痕、虚空之影、明心尊者已经跌入其郑
坐山客拖着残躯，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混沌宇宙，看了一眼正在自爆的洪，看了一眼燃烧本源的罗峰。
他叹息一声，踏入裂缝。
裂缝关闭。
而混沌宇宙内——
洪的自爆余波尚未散去，摩罗撒已经挣脱了束缚。
它身上多了几道浅浅的伤痕——那是教化圣界自爆留下的。但对五阶巅峰的界兽王而言，这不过是皮外伤。
它看向罗峰，眼中的“兴趣”更浓了。
“燃烧本源……模拟宇宙……”
“你，值得我……认真一点。”
它抬起双手。
这一次，不是一根手指。
是双手合握，然后……缓缓拉开。
一柄完全由毁灭本源构成的、漆黑如深渊的……长矛，在它手中成型。
矛尖所指，混沌宇宙开始崩塌。
罗峰喷出一口本源精血，混沌宇宙的扩张戛然而止，转而开始向内收缩。
他要将摩罗撒和剩余的高阶界兽……困死在这片自毁的宇宙中！
“困兽之斗。”
摩罗撒平静评价，手中长矛……掷出。
没有声音。
没有光华。
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毁灭轨迹”，贯穿了收缩中的混沌宇宙，刺向罗峰的心脏！
躲不开。
挡不住。
这是法则层面的“必直！
罗峰闭上了眼。
他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
地球，扬州城，那个在武馆中拼命修炼的少年。
第一次见到林，那白衣师尊温和的笑容。
与洪、雷神结拜，三人在星空下发誓要守护家园。
建立圣朝，亿万子民朝拜的盛景。
徐欣，罗平，罗华……
还有此刻正在维度裂缝中逃亡的兄弟们。
“对不起……”
他轻声。
然后，混沌本源……彻底点燃！
他要以自爆，重创摩罗撒，为逃亡的众人争取最后的时间！
但就在这一瞬——
一只手掌，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温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强行熄灭了他燃烧的本源。
同时，另一只手，伸出两根手指。
夹住了那柄毁灭长矛。
叮。
清脆的，如同折断枯枝的声音。
漆黑的长矛，在指尖……断成两截。
罗峰猛地睁眼。
白衣，黑发，平静的眼眸。
林。
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前。
“师尊……”罗峰声音颤抖。
林没有回头，只是看着手中的半截毁灭长矛，微微皱眉：
“五阶巅峰……确实麻烦。”
他随手将断矛扔开，那截毁灭本源在脱离他手指的瞬间，就自行崩解、消散。
摩罗撒第一次……后退了半步。
它的“眼睛”死死盯着林，毁灭本源在体内疯狂涌动，发出警戒的尖啸。
“你……是谁？”
林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对着摩罗撒……轻轻一握。
“封。”
一字出，混沌宇宙残余的力量被强行凝聚，化作亿万道混沌锁链，将摩罗撒层层捆缚！
界兽王疯狂挣扎，毁灭本源爆发，锁链寸寸断裂！
但每断裂一根，就有十根重新生成！
“百年。”
林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地传遍整个昏暗之地，传向原始宇宙每一个角落：
“我给你百年时间。”
“百年内，你若能挣脱此封，我便允你……吞噬此界。”
“若不能——”
他顿了顿：
“便永世囚于簇，做我弟子……磨刀之石。”
摩罗撒的嘶吼响彻星空：
“狂妄——！！！”
林不再理会它，转身抓住罗峰的肩膀。
一步踏出。
混沌宇宙彻底崩塌，将剩余的两百余头高阶界兽全部吞没、碾碎。
当星光重新洒落时——
原地，只剩下一颗直径百万里的灰色“巨茧”。
茧中，摩罗撒的咆哮隐隐传出，但越来越弱，最终归于沉寂。
而林与罗峰，已消失无踪。
---
昏暗之地外缘，某片荒芜星域。
维度裂缝撕开，四道身影跌跌撞撞地摔出。
坐山客、星痕、虚空之影、明心尊者。
四人皆重伤，气息奄奄。
他们回头望去，昏暗之地方向，那颗灰色的巨茧如同星辰般悬浮。
而在巨茧上方，一道冰冷的意志跨越虚空，强行烙印在原始宇宙所有生灵的灵魂深处——
“百年。”
“挣脱此封之日，便是尔等宇宙……覆灭之时。”
“吾，摩罗撒，将吞噬所有型宇宙，令此界……重归混沌。”
界兽王的通牒，如丧钟般敲响。
星痕瘫倒在地，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喃喃道：
“我们……做了什么……”
明心尊者跪伏在地，泪流满面：
“师尊……铁狱尊者……混沌卫……还有那两位真传师兄……”
他想起了最后时刻，在洪自爆圣界的掩护下，那两位来自圣朝其他星域的新晋真传——他们选择了留下断后，以自爆为众人争取了逃入裂缝的关键一瞬。
五人。
这一战，圣朝付出了五位强者的生命。
两位新晋真传（封王不朽巅峰）。
铁狱尊者（霸主级）。
混沌卫一号（法则生命体）。
以及……洪？
明心尊者不敢想下去。
就在这时——
两道身影，凭空浮现。
林扶着神体近乎透明的罗峰，另一只手……托着一团微弱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中，隐约能看到洪的虚影，但虚幻到仿佛随时会消散。
“师尊！”明心尊者扑过去，“师尊他……”
“圣界根基被毁，心道本源濒临崩溃。”林平静道，“我保住了他一点真灵，但能否恢复……看造化。”
他又看向罗峰：
“混沌本源燃烧过度，境界跌落，百年内无法再动本源之力。”
最后，他望向坐山客：
“带他们回圣朝。”
坐山客挣扎着起身：“那您……”
林抬头，看向昏暗之地方向那颗灰色巨茧，又看向原始宇宙深处，那些因为界兽王通牒而开始恐慌的族群。
“百年。”
他轻声自语：
“这是我为这方宇宙……争取的最后百年。”
“百年后，浩劫真正降临。”
“届时——”
他的目光落在昏迷的罗峰、虚弱的洪、以及气息萎靡的雷神身上：
“就看你们的了。”
话音落，他的身影缓缓消散。
只留下一句话，回荡在星空中：
“告诉圣朝子民——”
“备战，百年。”
“文明存亡，在此一举。”
星痕跪在地上，看着怀中昏迷的罗峰，看着那团微弱的金色真灵，看着远方那颗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般悬挂的灰色巨茧。
百年。
只剩百年。
而圣朝最强大的三位支柱——
罗峰，混沌本源受损，境界跌落。
洪，圣界被毁，真灵濒灭。
雷神，神体被吞噬大半，仅剩三成。
这一战，他们拿到了样本，验证了战术，甚至暂时封印了界兽王。
但代价……
太惨重了。
惨重到，几乎看不到百年后的希望。
明心尊者擦去眼泪，挣扎着背起雷神，嘶声道：
“回圣朝。”
“把消息……带回去。”
“然后——”
他看向那颗灰色巨茧，眼中重新燃起火焰：
“百年。”
“我们还迎…百年。”
四道身影，拖着残躯，向着银河系方向，艰难飞去。
身后，昏暗之地的黑暗仍在翻涌。
灰色巨茧静静悬浮，如同宇宙的墓碑。
界兽王的通牒，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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