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金角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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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2059年8月7日，太平洋时间，凌晨3时17分。
马里亚纳海沟深处，那片连阳光都无法抵达的永恒黑暗，开始沸腾。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沸腾——温度没有升高，海水没有蒸发。而是一种更深层、更本质的“沸腾”：空间在扭曲，时间在错乱，所有探测设备在同一瞬间爆发出刺耳的尖叫，所有能量读数在一秒内冲破阈值，所有面向这片海域的摄像头，画面全部被刺眼的金色光芒填满。
“卵……破了。”
昆仑山圣师宫，徐欣站在主控台前，声音发紧。她的面前，三十六块监控屏中有二十七块已经黑屏——不是设备故障，是过载烧毁。剩下的九块屏幕里，显示着全球各地监测站传回的混乱数据：
太平洋沿岸，所有潮位站记录到异常退潮——海水在倒流，不是退向深海，是向着海沟方向“收缩”。短短三分钟，日本东京湾水位下降四米，夏威夷瓦胡岛露出大片从未见过的海底礁盘，澳大利亚大堡礁的海平面直接下降了八米。
这不是自然现象。
是某种力量，在抽取整片太平洋的水体。
更准确地，是在抽取水体中蕴含的……能量。
“能量抽取效率：每秒三万亿焦耳。”一名技术员声音颤抖，“相当于……每秒引爆七千吨tNt。”
“这还只是开始。”洪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他正站在夏威夷群岛的临海悬崖上，光暗双瞳凝视着西面的海平线，“卵壳完全破碎时，抽取效率会飙升百倍。”
仿佛为了验证他的话——
“轰隆——！！！”
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轰鸣，沿着海床传遍整个太平洋板块。从阿拉斯加到新西兰，从秘鲁到菲律宾，所有环太平洋地震带上的监测站，同时记录到了震级9.7级的“超级地震”——不是一次地震，是整个板块在同一瞬间的共振颤抖。
海面上，数以万计的漩涡同时生成。的直径几十米，大的超过十公里，它们疯狂旋转，将海水、鱼类、海藻、甚至误入其中的船只，统统拖向深渊。每一个漩涡中心，都有一条淡金色的光带直通海底，像脐带，像枷锁，更像……某种献祭的通道。
而在这片混乱的中心，马里亚纳海沟最深处——
金色的卵壳，碎了。
不是“咔嚓”一声脆响，而是一种无声的、仿佛宇宙初开般的“绽放”。厚重的、布满暗金色纹路的蛋壳，从顶端开始化作亿万光点，如倒流的金色流星雨，没入下方那个正在舒展的庞大身躯。
那身躯缓缓抬起。
先是头颅——那是一颗如山脉般巨大的金色头颅，覆盖着层层叠叠的菱形鳞片，每一片鳞都有卡车大，边缘锋利如刀。头颅正中，一根螺旋状的金色独角刺破海水，独角表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空间裂纹，光是看一眼，就让人眼睛刺痛。
然后是脖颈、躯干、四肢……
当它完全站起时，体长达到了恐怖的一百八十米——这还只是幼生体。金角巨兽的身形类似地球神话中的西方龙，但更加狰狞、更加完美：修长的脖颈连接着流线型的躯体，四只粗壮有力的利爪踏在海床上，每根爪趾都如同战舰的撞角，尾部长而有力，尾尖是一个锐利的锥形骨刺。
它睁开眼。
暗金色的瞳孔，如两轮冰冷的太阳，在万米深海中亮起。
那一瞬间——
“嗡——！！！”
全球所有生灵，无论身处何地，无论正在做什么，全都感到心脏猛地一紧。不是物理上的压迫，是灵魂层面的“俯视”——仿佛有一个至高无上的存在，刚刚扫过了这颗星球，记住了每一个生命的“味道”。
恐惧。
无法抑制、源自基因深处的恐惧，在每个人心中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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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国紧急总部，日内瓦。
这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一百九十三个国家的代表挤在大会堂里，有人脸色惨白，有人满头大汗，有人在疯狂拨打卫星电话，还有人……跪在地上祈祷。
主屏幕上，正播放着卫星拍摄的实时画面——虽然大部分镜头在金色光芒亮起时就过载了，但还有几颗高轨卫星捕捉到了宏观景象：
太平洋中央，一个直径超过五百公里的巨大漩涡正在形成。漩涡中心，海水被排开，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海沟。海沟深处，金色的光芒如火山喷发般涌出，在漩涡中心凝聚成一个模糊的、庞大的轮廓。
“那……那是什么？”法国代表声音发颤。
没有人回答。
或者，所有人心中都有答案，但没有人敢出口。
“圣师宫那边呢？”美利坚代表强森一拳砸在桌子上，“他们不是有应对方案吗？！方案在哪里？！”
“联系不上！”通讯官满头大汗，“所有通往昆仑山的通讯线路都被切断了！不是我们这边的问题，是……是对方主动屏蔽了！”
“他们想跑？！”印度代表猛地站起，“我就知道！什么圣师、什么亲传弟子，都是骗子！大难临头各自飞！”
“闭嘴！”俄国代表冷冷道，“圣师宫真要跑，三个月前就可以跑。他们会等到现在？”
“那现在怎么办？！”英国代表声音尖锐，“我们的卫星显示，太平洋的水体质量正在以每秒亿吨的速度消失！照这个速度，七十二时后，全球海平面会下降三十米！沿海城市全部会被淹没！”
“不止是海水！”德国代表调出一组数据，“地磁也在异常波动，强度增加了百分之四百！全球所有电子设备都受到了干扰，通讯、导航、电力系统……全乱了！”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
就在这时——
“轰！！！”
主屏幕上的画面，突然切换。
不是联合国控制中心切换的，是有人……强行入侵了全球所有正在运行的屏幕。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年轻而坚毅的脸。
罗峰。
他站在“薪火号”舰桥内，背景是飞速刷新的数据流。虽然看起来像五十多岁的中年人，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比在场任何年轻人都要锐利。
“全球的同胞们。”
罗峰开口，声音通过某种技术，直接在所有屏幕上响起，同步翻译成各国语言：
“我是罗峰，圣师宫亲传弟子。”
“如你们所见，金角巨兽已经降临。”
画面切换——这一次，是近距离拍摄的画面。一艘微型潜艇在海底拍摄到的影像：那头金色的庞然大物，正缓缓抬起头，张开嘴。
它的口腔内部，不是血肉，而是一个旋转的、深不见底的黑色漩危
吞噬空间。
“它的第一目标是太平洋的能量。”罗峰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不会一直满足于海水。当它吸干海洋，就会开始吞噬陆地，吞噬生命，吞噬……整颗星球。”
大会堂里一片死寂。
“圣师宫有应对方案。”罗峰继续，“但需要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我们需要你们做三件事——”
“第一，所有沿海城市，立即启动最高级别应急预案。人员向内陆撤离至少五百公里。这不是演习。”
“第二，全球所有核武库，进入待命状态。授权密码稍后会通过加密通道发送给各国元首。但记住——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要开火。”
“第三，信任我们。”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屏幕，直视每一个观看者的眼睛：
“恐慌解决不了问题，内斗只会加速灭亡。”
“要么一起活，要么一起死。”
“选择权在你们。”
画面切断。
大会堂里，久久无声。
然后，强森第一个站起来，冲向通讯室：“快！联系五角大楼！启动‘末日方舟’计划！不，等等——先按他的，撤侨！把东海岸所有人都撤走！”
“撤？往哪撤？！”法国代表怒吼，“欧洲三面环海！五百公里？那要撤到阿尔卑斯山去！”
“那就撤！”俄国代表拍桌，“总比等死强！”
混乱再次爆发。
但这一次，混乱中多了一丝……秩序。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没时间争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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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洋上空，“薪火号”舰桥。
罗峰切断全球通讯，看向身侧的主屏幕。
屏幕上，洪和雷神的生命体征数据正在疯狂跳动。
“他们动手了。”徐欣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金角巨兽开始向夏威夷方向移动，估计是想吞噬那里的地热能量节点。洪师兄和雷神师兄……准备拦截。”
“告诉他们——”罗峰握紧拳头，“拖时间，不要硬拼。”
“他们知道。”
画面切换。
夏威夷群岛西侧，距离海岸线两百公里处。
洪悬浮在千米高空，脚下是翻涌的黑色海水。他左手持光剑，右手握暗刃，光与暗两种法则在身周交织成一个直径百米的太极图。太极图缓缓旋转，所过之处，空间稳定，海水平息。
雷神站在他身侧，浑身缠绕着蓝紫色的雷霆。那些雷霆不再是张扬的闪电，而是如水流般在他体表流淌，形成一个完美的球形“雷域”。雷域内部，空气被电离成等离子态，发出低沉的嗡鸣。
两人前方三十公里——
海水炸开。
金色的巨兽头颅破开海面，带起千米高的巨浪。它甚至没有看两人一眼，只是张开嘴，对着夏威夷群岛的方向——
“吼——！！！”
无声的咆哮。
但空间在这一刻扭曲了。
夏威夷群岛周围的海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抽”向那张巨口。岛屿开始震动，火山开始冒烟，地下的岩浆能量被强行抽取，化作一道道赤红色的光流，汇入金角巨兽口中的吞噬漩危
“动手！”洪低喝。
他身形一闪，出现在金角巨兽左侧，光剑斩出！
这一剑，没有剑气，没有光芒，只有一道“线”——一道将空间直接切割开的黑线。黑线划过金角巨兽脖颈处的鳞片，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鳞片上，出现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仅此而已。
洪瞳孔骤缩。
他这一剑，足以斩开战舰装甲，却连鳞片的表层都没能破开！
“老子来！”雷神怒吼，整个人化作一道雷霆，轰向金角巨兽的眼睛！
金角巨兽甚至没有躲。
它只是……眨了眨眼。
眼皮合拢的瞬间，雷霆撞在金色的眼皮上，炸开漫电光。但当眼皮重新睁开时，雷神被反震力弹飞数千米，嘴角溢血。
“这畜生……”雷神擦掉血迹，眼中电光更盛，“防御太变态了！”
“攻它独角！”洪传音，“师尊过，独角是它的能量枢纽，也是弱点！”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爆发！
洪身后浮现出一光一暗两尊虚影，虚影融合，化作一道灰蒙蒙的“混沌之缺，直刺独角根部！
雷神双手合十，所有雷霆向内压缩，凝聚成一枚指尖大的“雷核”，射向独角尖端！
这一次，金角巨兽动了。
它微微偏头。
混沌之刃擦着独角划过，只削下几片鳞片。雷核击中独角尖端，炸开一团电光，但独角表面只是多了一个焦黑的斑点，连裂纹都没樱
金角巨兽转过头，暗金色的瞳孔，第一次真正“看”向这两个蝼蚁。
那眼神中，没有愤怒，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漠然。
仿佛人类看着脚下试图叮咬自己的蚂蚁。
然后，它抬起右前爪，轻轻一挥。
动作不快，甚至有些慵懒。
但爪尖划过的轨迹，空间碎裂了。
一道漆黑的、长达千米的空间裂缝，如鞭子般抽向洪和雷神！
“退！”
两人暴退！
但空间裂缝的速度，远超他们的移动极限！
“光暗壁障！”
“雷霆圣盾！”
两人同时施展防御绝技。
然而——
“咔嚓！”
光暗壁障如玻璃般破碎。
雷霆圣盾被一分为二。
空间裂缝余势不减，狠狠抽在两人身上！
“噗——！”
洪和雷神同时吐血倒飞，胸前的作战服撕裂，露出深可见骨的伤口。更可怕的是，伤口周围的空间在持续“崩解”——血肉、骨骼、细胞，都在被空间之力一点点湮灭。
一击。
仅仅一击，两位地球上最顶尖的强者，重伤濒死。
金角巨兽收回爪子，不再看他们，继续转向夏威夷。
仿佛只是随手拍飞了两只苍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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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薪火号”舰桥。
罗峰看着监控画面，看着洪和雷神从空中坠落，看着救援队疯狂冲过去接应，看着医疗舱的红色警报……
他的拳头，握得指节发白。
但他没有动。
因为动也没有用。
行星级巅峰，在金角巨兽面前，真的只是蝼蚁。
“罗峰！”徐欣的声音带着哭腔，“洪师兄和雷神师兄……生命体征在下降！医疗舱只能暂时稳住，但那种空间伤害……我们治不了！”
“师尊呢？”罗峰问，声音沙哑。
“圣师已经抵达战场上空。”徐欣调出画面——林悬浮在金角巨兽正上方三万米处，衣袂飘动，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但他没有出手。他……时机未到。”
时机未到。
罗峰明白师尊的意思。
现在出手，固然可以击退甚至击杀这头幼生金角巨兽。
但诺岚山家族的舰队还在外面看着。
真正的敌人，不是这头巨兽，是那些想要奴役它、利用它的宇宙文明。
师尊在等。
等诺岚山家族忍不住出手。
等他们暴露真正的底牌。
但……地球等得起吗？
“罗峰。”林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
“一分钟后，全球所有函，会同时发射。”林平静道，“这是各国政府最后的挣扎。让他们试吧——只有让他们亲眼看到函无效，他们才会绝望。只有绝望，才能让他们真正团结。”
罗峰心中一沉。
函……
对金角巨兽有用吗？
答案，很快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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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国紧急总部。
强森红着眼睛，按下了那个红色按钮。
不是美利坚的核按钮，是“全球联合授权按钮”——经过短短三分钟的紧急投票，一百九十三个国家中，有一百八十一个投了赞成票，授权使用全球核武库，对金角巨兽进行饱和式打击。
“上帝保佑……”强森喃喃道。
一分钟后。
从西伯利亚的发射井，从太平洋的核潜艇，从内陆的导弹基地……
三千四百七十二枚函头，同时升空。
它们拖着长长的尾焰，跨越大陆和海洋，从全球各个方向，射向同一个目标——
太平洋中央，那头金色的巨兽。
这是人类文明有史以来，最疯狂的一次齐射。
当第一枚函头进入末段加速，距离目标只剩一百公里时——
金角巨兽抬起头。
它看着空那些飞来的“光点”，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然后，它张开嘴。
吞噬空间，再次开启。
这一次，不是抽取海水，是……直接吞噬那些函。
第一枚百万吨当量的函，在距离它还有五十公里时，突然“拐弯”，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抓住，加速飞向那张巨口。
然后是第二枚、第三枚……
三千多枚函，如飞蛾扑火，全部被吞噬空间捕获、吞没。
没有爆炸。
没有火光。
甚至没有声音。
那些足以毁灭人类文明无数次的终极武器，进入吞噬空间的瞬间，就被分解成了最原始的能量和物质，成为了金角巨兽成长的养分。
金角巨兽甚至满足地打了个“嗝”。
一股混杂着辐射和高温的气流，从它鼻孔喷出，在海面上烧出一片沸腾的区域。
全球所有观看这一幕的人，全都僵住了。
最后的希望……
破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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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薪火号”舰桥。
罗峰闭上眼睛。
他知道，时机到了。
当人类文明彻底绝望，当所有常规手段全部失效，当那头巨兽开始真正向陆地移动时……
就是夺舍计划，启动的时刻。
他转身，走向舰桥后方的传送阵。
“徐欣。”
“在！”
“通知全球。”罗峰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圣师宫的最终方案，现在启动。”
“方案名为——”
他踏入传送阵，光芒亮起。
“夺舍。”
身影消失前，最后两个字，回荡在舰桥里：
“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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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所有屏幕，再次被强制切换。
这一次出现的，不是罗峰。
是林。
他站在金角巨兽正上方，身影在巨大的兽首对比下，渺如尘埃。
但他开口时，声音却压过了海啸，压过了风声，压过了所有人心中的绝望：
“地球的同胞们。”
“我是林，圣师宫之主。”
“函无效，军队无用，所有常规武器，在这头星空巨兽面前，都只是食物。”
“但人类文明，还没有输。”
他抬起手，指向下方那头金色的巨兽：
“因为真正的战斗，从来不在肉体层面。”
“而在……”
他指尖，亮起一点金光。
“灵魂。”
金光扩散，化作一幅巨大的全息影像，投影在全球所有屏幕上。
影像中，详细展示了“夺舍计划”的原理、步骤、风险、以及……唯一成功的可能性。
“罗峰，我的亲传弟子，将进入金角巨兽体内，与它的灵魂进行最终决战。”
“如果他胜，他将成为金角巨兽新的意识，危机解除。”
“如果他败……”
林顿了顿：
“那么三时后，金角巨兽将抵达第一座大陆，开始吞噬。”
“人类文明，进入倒计时。”
全息影像消散。
林最后看了一眼下方那头巨兽，然后转身，望向星空深处。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大气层，穿透了宇宙虚空，看到了那艘隐藏在阴影中的黑色战舰。
“诺岚山……”
他轻声自语：
“该你们下场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太平洋深处，金角巨兽突然仰头发出一声震咆哮！
它的独角尖端，空间彻底碎裂！
一个直径百米的黑洞，在它头顶生成！
黑洞的另一端，连接着……
地球同步轨道。
连接着，那艘名为“幽灵之眼”的黑色战舰。
金角巨兽，饿了。
而战舰里那些鲜活的生命能量……
闻起来，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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