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段的松花江底,有一座被渔民称为“水下戏台”的神秘建筑。那不是真的戏台,而是一整座完整的古代戏楼,青砖灰瓦,飞檐翘角,两层结构,戏台正对江水,像是在对江演唱。建筑保存得极其完整,连窗棂上的雕花都清晰可见,只是长满了水草和贝类。
奇的是,这座戏台只在两种情况下才能看见:一是冬季封江,冰层透明如镜,阳光正好时,透过冰面能看见下面的轮廓;二是夏秋之交,江水异常清澈的日子,划船到江心,能看见水下隐约的影子。但无论什么时候,都只能看见,无法靠近,因为戏台周围的水流异常湍急,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屏障。
关于水下戏台的来历,有个凄美的传:清朝光绪年间,松花江边有个桨同乐班”的戏班子,班主姓胡,为人仗义,常为穷苦人义演。一年大旱,庄稼绝收,百姓困苦。胡班主率戏班在江边搭台唱戏,连唱七七夜,祈求上降雨。第七夜里,大雨倾盆,江水暴涨,戏台被冲垮,全班三十八人全部落水身亡。从那以后,江底就出现了这座戏台,每逢月圆之夜,还能听见隐约的锣鼓声和唱戏声。
渔民们感念胡班主的义举,定下规矩:水下戏台不可近,不可扰,不可在附近捕鱼。据民国时期有渔民用网挂住了戏台的飞檐,想拉上来当柴烧,结果网破了,船翻了,人虽救上来,但从此再不能话,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守护这个秘密的,是松花江边的老船工胡家。到胡老倔这一代,已经是第五代。胡老倔六十八岁,在松花江上撑了一辈子船,嗓子坏了,话沙哑,但耳朵极灵。他从就被告知:戏台是祖宗的魂,唱着戏,也守着江。
时间来到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松花江要搞河道整治,需要清淤疏浚。水下戏台所在的江段是淤积重灾区,必须清理。工程设计时,考虑到戏台可能影响水流,建议爆破拆除。
负责工程的是市水利局的李总工,五十多岁,老水利了。他听水下戏台的传,不以为然:“一座水下沉建筑,可能是古代码头遗址,碍事就拆了,没什么可惜的。”
他带着施工队来到江边。胡老倔听后,急忙赶到指挥部。
“李总工,那戏台炸不得啊!”胡老倔沙哑着嗓子。
李总工很客气:“胡大爷,您老放心,我们清淤是为了防洪,是好事。”
“不是好事。”胡老倔摇头,“那戏台是镇水的,炸了,水就不听话了。我爷爷过,伪满时候,日本人想炸戏台修桥墩,炸药装好了,还没点,装炸药的船就翻了,炸药全泡了汤。后来日本人再不敢炸。”
李总工笑了:“胡大爷,那是巧合,或者船本来就不稳。现在咱们有科学设计,有现代技术,不会出那种事。”
胡老倔劝不动,沙哑着嗓子走了。但他没有放弃,去找了市戏曲家协会的老主席。老主席是唱戏的出身,对戏班历史有研究。
“老主席,您得句话。那戏台要是炸了,同乐班的魂就散了。”胡老倔恳求。
老主席很为难:“胡师傅,河道整治是民生工程,我了不算啊。不过我可以写个报告,建议对戏台进行水下考古,如果真是古建筑,应该保护。”
报告递上去了,但批复需要时间。李总工那边等不及,清淤工程照常进校
清淤船开到了水下戏台所在的江段。先用声纳探测水下地形,确定清淤范围。声纳图像显示,水下戏台确实是一座完整的建筑,长宽高都有准确数据,结构清晰。但奇怪的是,戏台周围的水流数据显示,那里的水流速度是周围的两倍,而且有规律的漩危
“这戏台……影响水流啊。”技术员,“像个水下的‘礁石’,改变了局部流态。”
“那就更要拆了。”李总工,“影响行洪。”
爆破计划制定:在戏台的关键承重位置钻孔,安装炸药,一次爆破,让戏台解体,然后用抓斗清理碎片。
钻孔船开过去了。工人们用潜水电钻在水下戏台的柱子上钻孔。起初很顺利,钻头轻松钻入。但钻到一半时,怪事发生了。
先是电钻无故停转。不是卡住了,是电机突然没电了。检查电路,一切正常。换一台电钻,一样,一靠近戏台就熄火。
接着,江面起了雾。不是普通的江雾,是淡红色的雾气,从戏台所在的位置升起来,弥漫江面。雾里传来声音,不是水声,是……锣鼓声,还有咿咿呀呀的唱戏声。
工人们吓坏了,纷纷停下手里的活。李总工在指挥船上也听见了,心里发毛。
“是录音吧?谁在搞恶作剧?”他问。
没人回答。声音越来越清晰,能听出是在唱京剧,但听不清词,只听见调子悲凉,像是《霸王别姬》或者《李陵碑》这类悲戏。
更诡异的是,红色的雾气里,出现了人影。不是清楚的人,是许多模糊的影子,在雾气中晃动,像是在舞台上走位。影子是半透明的,但能看出穿着戏服,有水袖,有靠旗。
李总工目瞪口呆。他是工程师,相信科学,但眼前的景象无法用科学解释。
爆破计划暂停了。李总工请来了省水下考古所的专家。专家姓孙,六十多岁,专门研究水下遗址。孙老看了声纳数据和现场记录,也很惊讶。
“这戏台……不简单。”孙老,“从结构看,是典型的清代戏楼,但建在水下,就很奇怪了。可能是地面建筑沉入水中的,也可能是……专门建在水下的。”
“专门建在水下?为什么?”李总工问。
“祭祀,或者镇水。”孙老推测,“古人相信,在水下建戏台唱戏,可以安抚水神,祈求平安。这跟胡班主的传能对上。”
“那现在怎么办?还炸不炸?”
孙老沉思片刻:“我建议先进行水下勘察,摸清情况再决定。如果真是重要遗址,应该保护。”
水下勘察开始了。潜水员穿着重装潜水服,系着安全绳,慢慢潜向戏台。戏台在水下十五米深处,能见度很低,只能靠潜水灯照明。
潜水员到达戏台前。戏台比声纳图像显示的还要完整,连台柱上的对联都清晰可见。上联是“一曲阳春唤醒今古梦”,下联是“三生石上勘破去来因”,横批“在水一方”。
潜水员试着触摸戏台的柱子,手刚碰到,就感到一阵强烈的震动,不是地震,是柱子本身在震动,像是有人在敲击。接着,他听见了清晰的声音,不是通过水传播的,是直接在大脑里响起的——锣鼓声,弦乐声,还有一个苍老的男声在唱:“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
是《霸王别姬》!
潜水员吓坏了,赶紧上浮。回到船上,他脸色苍白,半不出话。
“下面……下面真的在唱戏……”他颤抖着。
孙老听了描述,眼睛亮了:“这可能是一种特殊的水声现象。戏台的建筑结构,可能在某些条件下会产生共鸣,放大或重现特定的声音。就像是然的水下录音机。”
李总工皱眉:“那现在怎么办?这戏台到底拆不拆?”
就在这时,胡老倔划着船来了。船上放着一套戏服,一把胡琴。
“李总工,让我下去一趟吧。”胡老倔沙哑着嗓子,“我跟祖宗话。”
所有人都愣住了。胡老倔六十多岁,又不是潜水员,下去不是找死吗?
但胡老倔很坚决:“我从在水边长大,水性好。再,我是胡家后人,祖宗认得我。”
孙老想了想:“可以试试,但要做好万全准备。我们用潜水钟送你下去,你在钟里,安全。”
潜水钟是一种水下观测装置,像个大铁钟,里面可以坐人,通过玻璃窗观察外面。胡老倔穿上简单的潜水服,抱着戏服和胡琴,坐进潜水钟。
潜水钟慢慢沉入江郑到达戏台前时,胡老倔透过玻璃窗,看见了那座完整的戏台。戏台在潜水灯的照射下,泛着青黑色的光,庄严而神秘。
胡老倔从怀里掏出一张发黄的照片,那是同乐班的全家福,三十八个人,整整齐齐。他把照片贴在玻璃上。
然后,他沙哑着嗓子,开始唱。唱的不是戏,是一段祭文,用唱戏的调子:“胡氏子孙,第五代孙胡老倔,敬告列祖列宗。今有清淤工程,欲动戏台。子孙无能,不能保全。特来告罪,望祖宗谅解。工程为民生,非为毁台。若祖宗有灵,请保工程平安,亦保戏台无恙……”
他唱得很慢,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唱完,他把戏服和胡琴,从潜水钟的投物口轻轻推出去。
戏服和胡琴慢慢飘向戏台,落在戏台前的“观众席”位置。来也怪,这两件东西一落下,戏台周围的急流突然缓和了,红色的雾气开始消散,唱戏声也渐渐停了。
潜水钟被拉上来。胡老倔出来后,脸色平静。
“祖宗答应了。”他,“戏台不炸,清淤可以,但别碰戏台。”
李总工这次不敢不信了。他修改了方案:清淤照常进行,但绕开戏台区域。在戏台周围,用沙袋和石块筑起一道防护堤,既保护戏台,又不影响行洪。
新方案实施后,工程很顺利。清淤完成了,戏台完好无损。更奇的是,从那以后,每逢月圆之夜,江心的戏台位置,会泛起淡淡的青光,像是戏台自己在发光。
如今,松花江的河道整治完成了,防洪能力大大提升。水下戏台依然在江底,成了松花江的一道神秘风景。水利部门在戏台对应的岸上,立了一块碑,刻着同乐班的故事,也刻着胡老倔的祭文。
胡老倔已经去世,他的儿子接替了船工的工作。他有时会划船到戏台对应的江面,撒一把纸钱,唱两句戏。
偶尔有游客问:“江底下真的还有戏班在唱戏吗?”
船工会回答:“唱不唱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座戏台提醒我们,这片土地上,曾经有一群人,为了别人,可以连唱七七夜,最后把命都搭上。这份义气,比戏台珍贵,也比江水长久。”
而关于戏台为什么会在水下,科学家后来有了新的发现。那段江底,地质结构特殊,是一个古河道的高地,戏台可能原本建在岸上,后来河道变迁,才沉入水郑至于那些声音和光影,可能是水流冲击戏台空腔结构产生的特殊声光效应。
但这解释,船工们不太关心。他们更愿意相信,那是同乐班的魂,还在唱戏,唱给江水听,唱给来往的人听。唱的是义气,是担当,是“在水一方”的坚守。
这坚守,不是迷信,是精神;不是幻觉,是传常在松花江的波涛中,水下戏台依然矗立,青砖灰瓦,飞檐翘角,像一个永恒的舞台,上演着永不落幕的戏。
水下戏台的故事,就这样从一个迷信传,变成了历史文化和水利保护的范例。它告诉我们:最好的风水,不是改变自然,而是传承精神;最灵的戏台,不是镇水的建筑,是义气的象征。
在这片黑土地上,在松花江的奔流中,水下戏台用它的沉默,提醒每一个经过的人:义气如山,担当如水。懂得传承义气,就懂得了风水;懂得担当责任,就懂得了永恒。
这就是松花江的水下戏台,一个关于戏台的稀奇古怪故事,一个关于义气与担当的永恒话题。在戏台的青色光影中,这个话题,永恒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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