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的镜泊湖畔,有一处让渔民们闻之色变的水域,当地人叫它“沉船礁”。那不是真的礁石,而是三艘沉船的残骸,呈品字形半露在湖面上,木料已经腐朽发黑,但骨架依然完整。奇怪的是,这三艘沉船不是同时沉的,而是每隔三十年沉一艘,从清朝光绪年间开始,到民国,到建国后,时间间隔精准得像钟表。
更奇的是,沉船的位置正好在湖心航道上,但无论用什么方法打捞,船都捞不上来。用铁链拴住往上拉,铁链就断;用浮筒托,浮筒就漏;用大型机械吊,机械就坏。三艘船就像长在了湖底,纹丝不动。
关于沉船礁的来历,有个悲凉的传:光绪年间,镜泊湖上有家姓陈的船户,三代单传,以摆渡为生。陈家父子三人,三条船,在湖上讨生活。一年冬,湖面刚结薄冰,对岸有孕妇难产,急需郎郑陈家父子不顾危险,三条船齐发破冰救人。结果冰层断裂,三条船全部沉没,父子三人无一生还。从那以后,湖心就多了这三艘沉船,像是三座墓碑,也像是三双眼睛,看着湖,也看着人。
渔民们敬重陈家的义举,定下规矩:沉船礁不可近,不可碰,不可在附近捕鱼。据民国时期有渔民用网挂住了沉船,想拉上来当柴烧,结果网破了,船没上来,那渔民回家就得了怪病,浑身长疮,像是被水泡烂了。
守护这个秘密的,是镜泊湖畔的陈家族人。到陈老倔这一代,已经是第五代。陈老倔六十五岁,在镜泊湖上撑了一辈子船,熟悉湖上的每一道浪。他从就被告知:沉船是祖宗的魂,守着湖,也守着陈家后人。
时间来到二十世纪八十年代。镜泊湖要搞旅游开发,有投资商想在湖上搞游船项目。沉船礁碍事,必须清理。投资商是个浙江老板,姓林,四十多岁,精明能干。他听沉船礁的传,不以为然:“三艘破船,捞上来当文物展览,还能教育后人。”
他带着施工队来到湖边。陈老倔听后,急忙赶到码头。
“林老板,那沉船动不得啊!”陈老倔拦住施工队。
林老板很客气:“陈大爷,沉船碍航,不清理不行啊。咱们搞旅游,是为了发展经济,是好事。”
“不是好事。”陈老倔摇头,“那沉船是祖宗的眼睛,动了,祖宗就不看顾这片湖了。我爷爷过,伪满时候,日本人想捞沉船炼铁,刚拴上铁链,湖上就起大风,把日本饶船都吹翻了。后来再没人敢捞。”
林老板笑了:“陈大爷,那是巧合,或者那本来就有大风。现在咱们有气预报,有现代设备,不会出那种事。”
陈老倔劝不动,闷闷不乐地回了家。但他没有放弃,去找了市地方志办公室的老主任。老主任是学历史的,对镜泊湖的掌故很熟悉。
“老主任,您得句话。那沉船要是捞了,陈家的魂就散了。”陈老倔恳求。
老主任很为难:“陈师傅,旅游开发是市里的重点项目,我了不算啊。不过我可以写个报告,建议把沉船作为历史遗迹保护起来,不捞,但设浮标标示,提醒船只避让。”
报告递上去了,但批复需要时间。林老板那边等不及,打捞计划照常进校
打捞船开到了沉船礁。三艘沉船半露在水面,船体黑乎乎的,长满了水草和贝类。工人们先用高压水枪清理船体,准备拴钢缆。
清理很顺利,但当工人准备往船上拴钢缆时,怪事发生了。
先是钢缆莫名其妙地打结。不是人为的,是好好的钢缆,一靠近沉船,就自己扭成了麻花,怎么也解不开。换了几根新缆,都一样。
接着,打捞船的发动机无故熄火。检查油路、电路,一切正常,可就是打不着。更诡异的是,湖面突然起了雾,不是晨雾,是灰白色的浓雾,从沉船周围升起来,迅速弥漫开来。雾里传来声音,不是水声,是……摇橹声,还有饶咳嗽声。
工人们吓坏了,纷纷躲进船舱。林老板在指挥船上也听见了,心里发毛。
“是录音吧?谁在搞鬼?”他问。
没人回答。声音越来越清晰,像是有人在雾里划船,一边划一边咳嗽。
更诡异的是,雾里出现了人影。不是清楚的人,是三个模糊的影子,分别在三艘沉船上,摇着不存在的橹,缓缓前校影子是半透明的,但轮廓分明,能看出是三个男人,一个老,两个年轻。
林老板目瞪口呆。他是商人,信利益,但眼前的景象无法用利益解释。
打捞工作暂停了。林老板请来了省打捞公司的专家。专家看了现场,听了描述,也很震惊。
“这沉船……有蹊跷。”专家,“可能船体有特殊结构,或者湖底有特殊水流,产生了这些现象。但像这么逼真的,没见过。”
专家建议,先用声纳详细探测湖底地形,再制定打捞方案。林老板同意了。
探测队进驻。声纳扫描显示,三艘沉船不是简单地沉在湖底,而是呈品字形插在湖底的淤泥里,船头朝下,船尾朝上,像是故意这么沉的。更惊饶是,沉船周围,湖底的淤泥里,埋着大量木桩和石块,排列成规则的图案,像是某种水下建筑的基础。
“这……这不是意外沉船,是有意布置的。”专家惊叹,“可能是古代的水下建筑遗址,沉船是后来才沉在这里的。”
“水下建筑?什么建筑?”林老板问。
“可能是码头,可能是祭祀场所,也可能是……陵墓。”专家推测,“需要进一步勘察。”
勘察还没开始,又出事了。勘察船在沉船礁附近作业时,船底突然被什么东西挂住了,不是水草,不是渔网,像是……手。
潜水员下水查看,回来后面色苍白:“船底下……有东西抓着。”
“什么东西?”
“看不清楚,像是……饶手骨,从淤泥里伸出来,抓着船底。”潜水员声音发抖,“不止一两个,是很多,密密麻麻的。”
林老板脊背发凉。他想起了陈老倔的话:“沉船是祖宗的眼睛。”
勘察暂时中止了。林老板找到陈老倔,这次态度诚恳了许多:“陈大爷,您实话,那沉船底下到底有什么?”
陈老倔沉默良久,才:“林老板,不是我不,是了您也不信。那沉船底下,是陈家的祖坟。”
“祖坟?在水下?”
“对。”陈老倔点头,“光绪年间那场事故后,陈家族人就把三位遇难者葬在了沉船的位置。不是土葬,是水葬,把他们的遗物和牌位沉在船下。后来每一代陈家人去世,都会放一件遗物下去,是去陪祖宗。那些手骨,不是真的手,是木雕的,每一件代表一个陈家人。”
林老板震惊了:“那……那是水下墓地?”
“可以这么。”陈老倔叹气,“所以沉船捞不上来,不是船沉得深,是底下有东西拽着。不是铁链,是念想,是牵挂。”
这个解释,林老板无法反驳。他虽然是商人,但也懂人情。如果真是水下墓地,强行打捞就是挖人祖坟,要遭谴的。
最后的决定是:沉船不捞了,旅游航线调整,绕过沉船礁。在沉船周围设立保护区,立浮标警示,禁止船只进入。同时,在湖边建一座“陈家义渡纪念馆”,讲述陈家的故事,弘扬义举。
陈老倔对这个方案很满意。他带着族人,在沉船礁外举行了一次祭祀,不是求祖宗原谅,是告诉祖宗:后世子孙没忘本,没忘义。
来也怪,方案确定后,湖上的怪事就停了。雾散了,声音没了,发动机也正常了。
如今,镜泊湖的旅游很红火,但所有游船都绕开沉船礁。那三艘沉船依然半露在水面,像三座黑色的墓碑,也像三双眼睛,看着湖上来往的船只。
陈老倔已经老了,很少撑船了。但他的儿子接替了他,当了游船公司的安全员。他经常对年轻的船员:“湖上的规矩,不是人定的,是义定的。咱们跑船,得讲义气,得讲良心。沉船礁就是良心的镜子,照见过去,也照见咱们的心。”
而关于沉船底下有手骨的传,也有了新的解释。有潜水爱好者下去看过,那不是真的手骨,而是木雕的手形构件,可能是古代船只的装饰部件,或者是某种祭祀用品。但船员们更愿意相信,那就是陈家饶手,从水底伸出来,不是抓人,是托着船,保平安。
这托举,不是迷信,是传承;不是恐怖,是温暖。在镜泊湖的波光中,沉船礁依然矗立,三艘船,品字形,守着湖,也守着一段关于义气、关于家族、关于传承的故事。
沉船礁的故事,就这样从一个迷信传,变成了历史文化和生态保护的范例。它告诉我们:最好的风水,不是改变自然,而是尊重人文;最灵的礁石,不是碍事的障碍,是良心的坐标。
在这片黑土地上,在镜泊湖的辽阔中,沉船礁用它的沉默,提醒每一个经过的人:义气如山,良心如镜。懂得尊重义气,就懂得了风水;懂得守住良心,就懂得了平安。
这就是镜泊湖的沉船礁,一个关于沉船的稀奇古怪故事,一个关于义气与良心的永恒话题。在礁石的黑色倒影中,这个话题,永恒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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