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龙江、松花江、乌苏里江三江交汇的地方,有一座被江水淹没的古钟楼。不是传,是真实存在的建筑遗迹。据地方志记载,这座钟楼建于明朝永乐年间,原是江边一座寺庙的钟楼,后来因江水改道,整座寺庙沉入江中,唯独钟楼露出水面一截,铜钟还在里面。每逢大雾或者月圆之夜,江上会传来低沉的钟声,不是风浪声,是真真切切的铜钟声。
渔民们,那是“镇江钟”,钟声一响,江水平静;钟声若断,必有灾祸。光绪二十八年,有俄国轮船经过,船长不信邪,让人潜水想把铜钟捞上来卖钱。结果潜水员下去三个,上来两个,还有一个永远留在了下面。上来的两个人疯了,整念叨“钟里有眼睛,钟里有眼睛”。从那以后,再没人敢打铜钟的主意。
这秘密由三江口的老船工赵家世代守护。到赵老大这一代,已是第六代。赵老大七十多岁,在三江口跑了一辈子船,熟悉这三条江的脾气。他从就被告知:钟楼不能近,铜钟不能动。
时间来到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三江口要建航运码头,需要清理航道。水下勘测发现,钟楼遗址正好在规划的航道中央,必须拆除。
负责工程的是航运局的李工程师,四十多岁,学院派出身,对民间传不屑一顾。他看了勘测报告,:“一座破钟楼,沉在江底几百年了,早该清理了。什么镇江钟,那是古人编的故事。”
他带着施工队来到江边,准备进行水下爆破。赵老大听后,急忙赶到工地。
“李工程师,那钟楼炸不得啊!”赵老大拦住施工队。
李工很客气:“赵大爷,钟楼碍事,不炸不行啊。咱们建码头,是为了发展航运,是好事。”
“不是好事。”赵老大摇头,“那钟是镇江的,炸了钟,江就不稳了。您年轻,没经历过民国三十六年的那场大水。那年夏,钟声突然断了三,结果松花江决口,淹了半个县。”
李工笑了:“赵大爷,那是巧合。现在有气象预报,有防洪工程,不会再有那样的大水了。”
赵老大劝不动,叹着气走了。但他没有放弃,去找了县文化馆的老馆长。老馆长是学历史的,对三江口的传有研究。
“老馆长,您得句话。那钟楼要是炸了,可就什么都没了。”赵老大恳求。
老馆长很为难:“赵师傅,我理解您的心情。但航运建设是县里的重点工程,我了不算啊。这样吧,我写个报告,建议对钟楼进行抢救性考古,至少把铜钟打捞上来,保存起来。”
报告递上去了,但批复需要时间。李工那边等不及,爆破计划照常进校
爆破定在一个晴朗的上午。施工船开到钟楼上方,潜水员下水安装炸药。钟楼露出江面的部分只有两三米,大部分沉在水下。潜水员报告,钟楼保存得很完整,青砖灰瓦,铜钟挂在梁上,钟体乌黑,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李工下令:安装炸药,把钟楼彻底炸碎。
炸药安装好了,人员撤离,准备起爆。就在这时,江面起了变化。
先是江水变色。原本浑浊的江水,突然变得清澈,能看见水下钟楼的轮廓。接着,江面泛起波纹,不是风浪,是从水下涌上来的波纹,一圈一圈,以钟楼为中心扩散。
更诡异的是,江上起了雾。不是常见的晨雾,是乳白色的浓雾,从江面升起来,迅速弥漫开来。雾里传来低沉的钟声,当,当,当,不疾不徐,像是在警告。
施工船上的人面面相觑。李工也心里发毛,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起爆!”他咬牙下令。
起爆按钮按下,但预期的爆炸没有发生。哑炮了。
“怎么回事?”李工问。
技术员检查设备:“起爆装置正常,可能是炸药受潮,或者线路问题。”
“重新安装!”李工下令。
潜水员再次下水。但这次,他们刚接近钟楼,就慌慌张张上来了,脸色苍白。
“水下……水下有东西。”一个潜水员声音发抖。
“什么东西?”
“眼睛……铜钟里,有眼睛。”潜水员语无伦次,“我们在安装炸药时,铜钟突然响了,不是被撞响的,是自己响的。然后……然后钟体上的纹路亮了,像眼睛一样,在看着我们。”
李工不信:“胡袄!铜钟怎么可能自己响?肯定是水流冲击。”
“不是水流。”另一个潜水员,“钟声是有节奏的,三长两短,像是在发信号。而且……而且钟楼周围,出现了很多鱼,不是普通的鱼,是黑色的,眼睛发光的鱼,围着钟楼转圈。”
李工走到船边,往江里看。江水依然清澈,能看见水下钟楼的轮廓。突然,他看见钟楼周围的江水,开始旋转,形成一个漩危漩涡不大,但旋转的速度很快,水花四溅。
更让他震惊的是,他看见了潜水员的“眼睛”。在铜钟乌黑的钟体上,确实有两点幽蓝的光,像是一双眼睛,透过江水,冷冷地看着他。
李工脊背发凉。他是工程师,相信科学,但眼前的景象无法用科学解释。
就在这时,老馆长坐着船赶来了,手里拿着一卷发黄的图纸。
“李工,炸不得!”老馆长爬上施工船,“我刚查到资料,这钟楼不是普通的寺庙钟楼,是明朝的水文观测站!”
“水文观测站?”李工一愣。
“对。”老馆长展开图纸,“你看,这是我从省档案馆找到的明代《三江水道图》。图上明确标注,三江口设赢镇水钟楼’,铜钟内刻有水位刻度,钟声变化代表水位变化。钟楼沉没后,铜钟还在工作,通过钟声传递水文信息。”
李工接过图纸看,果然,图上钟楼的位置标着“镇水钟”三字,旁边有字注解:“钟鸣则水稳,钟寂则水危”。
“可是……”李工犹豫,“就算真是水文站,也是古代的,现在我们有现代水文监测,不需要这个了。”
“需要的。”赵老大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李工程师,您知道为什么三江口的水流这么复杂,却很少出大事吗?就是因为有这座钟楼。钟楼沉在江心,改变了水流形态,形成了然的消能结构。您炸了它,水流会变急,航道会更危险。”
李工将信将疑。他请来了水利专家。专家研究了钟楼的结构和水流数据,得出了和赵老大类似的结论:钟楼的存在,确实起到了稳定水流的作用。炸掉钟楼,短期内可能方便航道清理,但长期看,可能改变局部水文环境,增加航运风险。
综合考虑后,李工修改了施工方案:不炸钟楼,而是绕着钟楼修建航道。虽然增加了工程量和成本,但更安全,也保护了文物。
爆破取消了。来也怪,爆破取消后,江上的雾散了,钟声停了,江水恢复了正常。
李工对赵老大和老馆长:“这次是我莽撞了。老辈饶话,不能全当迷信。”
赵老大点点头:“李工程师,您不是莽撞,是想做事。但做事得懂时,懂地利。这三江口,三条江的脾气不一样,硬来不行,得顺着来。”
钟楼保住了,但航道还要建。新的方案是在钟楼上下游各建一条导流堤,引导船只绕校施工过程中,钟楼区域被划为禁区,禁止船只靠近。
工程进行得很顺利。但就在导流堤快要合龙时,出了意外。
一晚上,值班的工人听见江里传来异常的响声,像是很多人在水下敲击金属。第二早上,他们发现,已经建好的一段导流堤,出现了裂缝。不是施工质量问题,而是基础沉降不均。
更奇怪的是,裂缝的形状很规则,像是被人用尺子画出来的,笔直的一条线,从堤顶裂到基础。
李工检查后,百思不得其解。导流堤的基础打得很深,地质条件也勘察过,不应该出现这样的沉降。
赵老大来看后,:“这是钟楼在‘话’。你们建的堤,挡住了它的‘视线’。”
“视线?”李工不解。
“钟楼立在江心,要看三条江的水。”赵老大解释,“你们把堤建得太高,挡住了它看水的视线,它不高兴了,就‘动’了一下。”
这话听着玄乎,但李工不敢不信。他让设计院修改方案,降低导流堤的高度,在正对钟楼的位置,留出一个缺口,让钟楼能“看见”江面。
修改后的方案实施后,导流堤再没出问题。工程顺利完成,航道通了,钟楼也保住了。
如今,三江口的航运码头很繁忙,但所有船只经过钟楼区域时,都会减速慢行,以示尊重。钟楼依然沉在江心,铜钟依然在里面。月圆之夜,偶尔还能听见钟声,低沉,悠远,像是在诉着什么。
赵老大已经去世,他的儿子接替了船工的工作。他经常对年轻的船员:“江上的规矩,不是人定的,是江定的。咱们跑船,得听江的话。钟楼就是江的耳朵,钟声就是江的话。听懂了,就能平平安安;听不懂,就要吃苦头。”
而关于铜钟里有眼睛的传,有了新的解释。有学者研究后认为,那可能是铜钟内部的特殊结构,在水流冲击下产生的光学现象。但船工们更愿意相信,那就是江的眼睛,看着过往的船只,保佑着行船的人。
这眼睛,不是监视,是守护;这钟声,不是警告,是提醒。提醒每一个在江上讨生活的人:敬畏自然,顺应水流,才能走得远,走得稳。
三江口的水下铜钟,就这样从一个迷信传,变成了航运安全的象征。它不再神秘,但更加重要。那低沉的钟声,穿过几百年的江水,依然在今回响,提醒着现代人:科技再发达,也不能忘了对自然的敬畏;工程再先进,也不能丢了传统的智慧。
这份敬畏,这份智慧,随着江水流淌,随着钟声传播,在三江口,在东北大地上,生生不息。而铜钟的故事,也成了这片土地上,又一个关于风水、关于人与自然关系的稀奇古怪却又发人深省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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