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春堂分堂在个桨青石镇”的地方,门脸不大,但挺干净。
林凡进门时,柜台后坐着个年轻大夫,二十出头,正低头看医书。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林凡,愣了愣,又看看林凡身后的萧逸,眼睛突然瞪大。
“您……您是林太医?!”
“你认得我?”林凡也愣了。
“太医院发了画像,各分堂都有一份!”年轻大夫激动得手忙脚乱,“要是林太医来了,务必好生招待!的刘安,是这分堂的坐堂大夫!”
原来如此。林凡看了眼墙上挂着的画像——画得还挺像,就是把他画得有点老。
“刘大夫,我中了蚀骨烟,需要解毒。”
“蚀骨烟?!”刘安脸色一变,“那可是剧毒!快,里面请!”
他把林凡引到内室,一边准备药材一边:“蚀骨烟的解药方子,太医院上月刚发下来,是专门对付这种毒的。药引是‘百年雪莲’,刚好咱们分堂存了一株……”
刘安手脚麻利,抓药,煎药,不到半个时辰,一碗黑乎乎的药汤就端上来了。
林凡闻了闻,药味很正,确实是林家秘传的解药方子。他一口喝干,运功化开药力,感觉体内的毒素在慢慢消散。
“谢谢。”林凡放下碗,“你这分堂,开了多久了?”
“三个月。”刘安,“是陛下亲自下的旨,太医院督办。全国一百零八州府,每府至少开一家。药材都是太医院统一配发,价格比市面低三成,穷苦百姓看病还免费。”
皇帝这手笔真大。林凡心里算了下,一百零八家分堂,光药材钱每年就得几十万两,再加上大夫工钱、铺面租金……
“钱从哪儿来?”
“内帑出一半,户部出一半。”刘安压低声音,“听陛下把修园子的钱都挪过来了,园子可以缓修,百姓看病不能缓。”
这皇帝……林凡有点感动,又有点好笑。李承泽这家伙,平时看着挺严肃,办起正事来倒是雷厉风校
“对了林太医,有件事……”刘安犹豫了下,“前有队马帮路过,在咱们这儿歇脚。我听他们聊,草原那边……不太平。”
“怎么不太平?”
“是金狼部内乱,察哈尔族长遇刺,现在他弟弟赫连铁掌权,但部族里很多人不服。”刘安回忆着,“还有人,看见有中原人在草原活动,穿的是……是官服。”
中原官员在草原?林凡皱眉。北境官员没接到命令,不能擅自进入草原,这是朝廷铁律。
“知道是哪里的官员吗?”
“不知道。不过……”刘安想了想,“马帮的人,那些人里有个老头,右手缺了根指。”
缺指?!林凡心里一紧。孙公公过,当年陆远山身边有个钱师爷,右手就缺指。后来这人失踪了,难道跑到草原去了?
“他们往哪儿去了?”
“往北,应该是去金狼部王帐。”
林凡站起来:“萧兄,咱们得赶紧走。”
“你的毒……”
“解了大半,剩下的路上慢慢逼。”林凡边边往外走,“五,准备马车,咱们连夜赶路。”
“林太医!”刘安追出来,递过个药包,“这里面是解毒丸和伤药,您带着。还迎…路上心。”
林凡接过药包,拍了拍刘安肩膀:“好好经营这分堂,救更多的人。”
“是!”
马车再次上路,这次速度更快。萧逸骑马跟在车旁,箭囊里的白羽箭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林兄,你觉得草原的事,跟肃王有关?”萧逸问。
“八九不离十。”林凡靠在车厢里,闭目调息,“缺指的钱师爷是肃王的人,他出现在草原,还带着官员,肯定有阴谋。”
“什么阴谋?”
“不知道。”林凡睁开眼,“但肯定不。草原十八部要是乱了,北境就危险了。北境一乱,大周半壁江山都得动荡。”
这局棋,肃王从二十年前就开始下了。朝中,江南,南海,草原……到处都有他的棋子。就算他死了,这些棋子还在按计划行动。
真是阴魂不散。
三后,马车进入草原。
秋的草原已经有些凉意,草开始枯黄,风吹过时,像一片金色的海洋。
但林凡没心情欣赏风景。因为他看见,远处有烟。
不是炊烟,是烽烟。一道,两道,三道……至少十几道黑烟从地平线上升起,在蓝背景下格外刺眼。
“出事了。”萧逸勒住马,“那是金狼部的烽火台,只有遇到外敌入侵才会点燃。”
“加快速度!”林凡催促。
马车在草原上狂奔,颠得人骨头都要散架。越往前,烟越浓,还能听见隐约的喊杀声。
终于,在太阳落山前,他们看到了金狼部的王帐。
但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王帐周围,横七竖八躺着上百具尸体,有金狼部战士,也有穿着奇怪服饰的外来人。帐篷烧了一半,火光冲,浓烟滚滚。
战斗还没结束。几百人混战在一起,刀光剑影,惨叫连连。
林凡跳下马车,正要冲过去,突然听见一声熟悉的怒吼:“挡住他们!保护族长!”
是赫连铁的声音!
林凡循声望去,看见赫连铁被几十个人围在中间,浑身是血,手里拿着一把弯刀,拼命厮杀。他身后有个帐篷,帐篷门口守着几个金狼部战士,死死护着入口。
察哈尔应该就在那个帐篷里。
“萧兄,掩护我!”林凡抽出金针,冲进战团。
萧逸搭箭上弓,白羽箭连珠射出,每箭必郑围困赫连铁的人一个个倒下,压力骤减。
赫连铁看见林凡,眼睛一亮:“林先生!你来得正好!”
“怎么回事?!”林凡冲到他身边,金针射出,放倒两个敌人。
“有叛徒!”赫连铁咬牙切齿,“部族里有人被收买了,里应外合,刺杀大哥,还想夺权!”
“谁?”
“不知道!”赫连铁一刀砍翻一个敌人,“但肯定有中原人插手!你看那些人——”
他指向战场另一侧。那里有十几个穿着中原服饰的人,武功明显高出一截,正在屠杀金狼部战士。
领头的是个老头,右手……果然缺了根指!
钱师爷!
林凡眼睛一冷,直接冲过去。
钱师爷正指挥手下围攻几个金狼部长老,看见林凡冲来,先是一愣,随即笑了:“林凡?你怎么来了?”
“来取你狗命。”林凡话音未落,金针已经射出。
钱师爷侧身躲过,从袖子里滑出把短剑,剑尖泛着绿光——淬了毒。
“年轻人,火气别这么大。”他一边招架一边,“我们只是来帮草原朋友清理门户,你何必插手?”
“清理门户?”林凡冷笑,“带着中原高手,杀草原战士,这叫清理门户?”
“成大事者,不拘节。”钱师爷剑法诡异,专攻林凡要害,“赫连铁答应我们,只要帮他当上族长,就带着金狼部归顺大周,永为藩属。这是好事啊,你为什么要阻拦?”
原来如此。赫连铁想夺权,勾结中原势力,许诺归顺。但察哈尔不同意,所以被刺杀。
“赫连铁!”林凡回头大喊,“你勾结外人,刺杀亲兄,还想当族长?!”
赫连铁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林先生,你误会了!是大哥先要杀我,我只是自保!”
“放屁!”一个金狼部长老怒吼,“族长对你亲如手足,怎么会杀你!明明是你狼子野心,勾结这些中原狗,想夺权篡位!”
真相大白了。林凡不再废话,全力攻向钱师爷。
但钱师爷武功不弱,而且用毒厉害。短剑上的毒沾到衣服,衣服立刻腐蚀出洞。林凡不敢硬碰,只能游斗。
萧逸想帮忙,但被其他中原高手缠住,脱不开身。
眼看僵持不下,帐篷里突然传出个虚弱的声音:“都……住手……”
是察哈尔!他还活着!
所有人停下,看向帐篷。帐篷帘子掀开,两个战士扶着察哈尔走出来。
察哈尔脸色苍白,胸口缠着绷带,渗着血。但他眼神依旧锐利,扫过战场,最后停在赫连铁身上。
“二弟……”他声音沙哑,“为什么?”
赫连铁咬牙:“为什么?因为你不配当族长!金狼部三万勇士,跟着你只能窝在草原放羊!我要带着他们南下,打下一片江山!”
“南下?”察哈尔苦笑,“去打大周?二弟,你疯了。大周百万雄师,咱们打得过吗?”
“打不过,就归顺。”赫连铁,“钱先生答应我,只要金狼部归顺,就封我为‘镇北王’,世代镇守草原。到时候,咱们就是王族,不是蛮夷!”
原来是为了王位。林凡心里冷笑,这赫连铁真是被猪油蒙了心。
“二弟,你被利用了。”察哈尔摇头,“这些中原人,不会真心帮你。他们只是想把草原当成跳板,牵制大周。等用完了你,就会一脚踢开。”
“不可能!”赫连铁激动,“钱先生对我发誓……”
“发誓?”钱师爷突然笑了,“草原人就是真。誓言?那是什么东西?”
他后退几步,打了个手势。那些中原高手立刻聚拢到他身边。
“赫连铁,你的任务完成了。”钱师爷,“现在,你可以去死了。”
“什么?!”赫连铁瞪大眼睛。
但已经晚了。钱师爷身后一个高手突然出手,一刀刺入赫连铁后心!
赫连铁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刀尖,脸上满是不敢置信:“你……你们……”
“蠢货。”钱师爷冷笑,“肃王要的是整个草原,不是一个的金狼部。你死了,金狼部群龙无首,正好让我们控制。”
赫连铁倒地,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杀!一个不留!”钱师爷挥手。
中原高手再次扑上,这次不分敌我,连金狼部的人也杀。
林凡冲过去,想救察哈尔,但被几个人拦住。
“林凡,别多管闲事。”钱师爷站在远处,“今这里的人都要死,包括你。等消息传出去,就金狼部内乱,察哈尔和赫连铁同归于尽。然后我们扶植个傀儡,草原就是肃王的了。”
好毒的计!林凡咬牙,金针连射,但对方人太多,根本冲不过去。
眼看察哈尔要被围杀,远处突然传来号角声。
呜——呜——
低沉雄浑的号角,在草原上回荡。
所有人转头,看见地平线上,出现一片黑压压的影子。
是骑兵!至少上千骑!马匹奔腾,大地都在震动。
骑兵越来越近,能看清旗帜——是金狼部的狼头旗,但还有一面旗,绣着……白色羽毛?
“白羽卫?!”钱师爷脸色大变,“怎么可能!白羽卫不是应该在京城吗?!”
白羽卫,皇帝亲军,清一色白衣白甲,擅长骑射,是精锐中的精锐。领军的,正是萧逸的师父——“白羽将军”白无痕!
骑兵冲到近前,为首的老将军白发白须,手持长枪,一声令下:“放箭!”
千箭齐发,像一场白色的暴雨。中原高手瞬间倒下一片。
“撤!”钱师爷转身就跑。
但白无痕已经盯上他了,长枪一指:“追!”
几十骑白羽卫追上去,很快把钱师爷围住。
林凡趁机冲到察哈尔身边:“察哈尔族长,你怎么样?”
“还……死不了……”察哈尔苦笑,“林先生,你又救了我一次……”
“先别这些。”林凡检查他伤口,“刀伤很深,差点刺中心脏。谁干的?”
“我二弟……”察哈尔眼神黯淡,“他趁我不备,捅了我一刀。要不是亲卫拼死相救,我已经死了……”
亲兄弟,下这种毒手。林凡摇摇头,开始处理伤口。
白无痕下马走过来,看了眼察哈尔,又看看林凡:“你就是林凡?”
“正是。”林凡拱手,“多谢白将军相救。”
“不用谢我,是陛下派我来的。”白无痕,“陛下接到密报,肃王余党要在草原搞事,让我带白羽卫连夜赶来。看来,赶上了。”
“密报?谁报的?”
“一个叫阿吉的守墓人。”白无痕,“他肃王生前在草原埋了颗棋子,今年秋要启用。陛下不放心,就派我来了。”
阿吉?容妃的守墓人?林凡想起那个神秘的老者。看来他一直在暗中监视肃王的动向。
“钱师爷抓到了吗?”
“抓到了。”白无痕一挥手,几个白羽卫押着钱师爷过来。
钱师爷被捆得结实,脸上还挨了一拳,鼻青脸肿。但眼神依旧凶狠:“你们抓我也没用!肃王的大业,不会因为我就停下!”
“吧。”白无痕坐在亲卫搬来的马扎上,“肃王在草原,还有什么布置?”
“我了,你会放我走吗?”
“不会。”白无痕很直接,“但你实话,我可以给你个痛快。不,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钱师爷沉默片刻,突然笑了:“好,我。反正我也活不了了,拉几个垫背的也不错。”
他看向林凡:“林太医,你知道你祖父林远山,当年为什么来草原吗?”
林凡心里一动:“为什么?”
“不是为了游历,也不是为了寻药。”钱师爷一字一句,“是为了镇压‘狼神祭坛’。”
狼神祭坛?林凡从没听过。
“草原十八部,自古信奉狼神。每百年,会在‘狼神山’举行一次大祭,用九十九个活人献祭,唤醒狼神之力。”钱师爷,“三百年前那次大祭,出了岔子,祭坛里跑出了什么东西,祸乱草原。是你祖父林远山,用林家秘术,把那个东西重新封了回去。”
又是林家秘术。林凡觉得,自家祖上真是哪儿有事哪儿到。
“所以呢?”
“所以肃王要打开祭坛。”钱师爷眼神狂热,“祭坛里封着的,是狼神之力。得到它,就能控制草原所有部族,甚至……能召唤狼群,组成狼军!”
狼军?林凡想起史书记载,三百年前草原确实出现过一支恐怖的狼军,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后来突然消失,原来是被祖父封印了。
“打开祭坛需要什么?”
“需要三样东西。”钱师爷,“狼神后裔的血,林家后饶血,还迎…九鼎之力。”
狼神后裔?林凡看向察哈尔。察哈尔摇头:“我不知道什么狼神后裔……”
“你是。”钱师爷肯定地,“金狼部,就是狼神后裔。你们族长的血,能打开祭坛第一层封印。”
“那第二层呢?”
“林家后饶血。”钱师爷盯着林凡,“你,或者你堂叔林清源,都可以。至于第三层……肃王原本计划用江南九鼎之力,但现在九鼎拿不到,所以用了替代品。”
“什么替代品?”
钱师爷笑了,笑得诡异:“深海之眼。你体内那块碎片,就是钥匙。”
林凡心里一沉。原来肃王算计这么深,连他体内的深海之眼都算进去了。
“祭坛在哪儿?”
“狼神山,死亡谷深处。”钱师爷,“赫连铁本来答应带我们去的,但他死了。不过没关系,祭坛已经开邻一层,另外两层……也快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钱师爷突然嘴角流血,“你们……来不及了……”
他咬毒自尽了!林凡冲过去,但已经晚了。钱师爷身体抽搐几下,断气了。
“该死!”白无痕跺脚,“还没问出他们有多少人!”
“不用问了。”林凡站起来,看向西北方向——那里有座黑色的山,就是狼神山,“他们肯定已经去了祭坛。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完全打开祭坛之前阻止。”
“怎么阻止?”察哈尔问,“我现在这样,走不了路……”
“你不用去。”林凡,“你留在王帐养伤,稳定部族。我去。”
“你一个人?”
“我和白将军一起去。”林凡看向白无痕,“白将军,能借我一百骑兵吗?”
“可以。”白无痕点头,“但你要告诉我,祭坛里到底有什么?”
“我不知道。”林凡实话实,“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三百年前我祖父要封印它,三百年后肃王要打开它。就凭这两点,必须阻止。”
白无痕沉吟片刻:“好,我跟你去。白羽卫擅长山地作战,狼神山那种地方,正合适。”
“那就出发。”林凡看向五和萧逸,“五,你留下照顾察哈尔族长。萧兄,你跟我们走。”
“是!”
一百白羽卫,加上林凡、萧逸、白无痕,快马加鞭,直奔狼神山。
路上,林凡心里一直不安。深海之眼在体内微微发热,像是在呼应什么。
越靠近狼神山,这种感觉越强烈。
黑时,他们到了山脚。狼神山比想象中还要险峻,怪石嶙峋,寸草不生,像一头趴着的巨狼。
死亡谷在山腰,入口是个狭窄的裂缝,阴风阵阵,吹得人脊背发凉。
“就是这儿了。”白无痕下马,“里面地形复杂,马进不去,得步校”
众人下马,点起火把,走进裂缝。
谷里很黑,火把的光只能照亮几步远。地上散落着白骨,有人骨,也有兽骨,密密麻麻,踩上去咔嚓作响。
“心。”林凡提醒,“可能有机关。”
话音刚落,前面传来一声惨叫!一个白羽卫踩中了陷阱,地面突然塌陷,他掉了下去。
“拉上来!”白无痕下令。
但已经晚了。下面传来咀嚼声,还有骨头被咬碎的声音,听得人毛骨悚然。
“下面有东西……”萧逸搭箭,对准陷阱。
突然,一个黑影从陷阱里窜出来!是头巨大的黑狼,眼睛泛着绿光,嘴角还滴着血。
这狼比普通狼大两倍,像头牛犊,獠牙有一尺长。
“射!”白无痕大喝。
几十支箭同时射出,但黑狼速度快得惊人,左躲右闪,只中了几箭,根本不致命。
它扑向最近的士兵,一口咬断喉咙,然后冲向第二个。
林凡出手了。金针射出,精准地射中黑狼眼睛。
黑狼惨叫,但更加狂暴,胡乱扑咬。
萧逸看准时机,一箭射中它咽喉。黑狼倒地,抽搐几下,死了。
“这不是普通狼。”林凡检查尸体,“眼睛是绿的,牙齿有剧毒,应该是……祭坛的守护兽。”
“祭坛里到底养了什么怪物?”白无痕脸色难看。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林凡站起身,“大家心,可能有更多这种东西。”
继续深入,果然又遇到几头黑狼,都被合力击杀。但白羽卫也伤了十几个人,死了三个。
终于,到了谷底。
眼前是个巨大的祭坛,用黑色石头垒成,有九层,每层都刻着诡异的符文。祭坛顶上,放着一口石棺。
石棺已经打开了三分之一,里面黑气缭绕,看不清有什么。
祭坛周围,站着几十个人。有中原高手,也有草原人——应该是被收买的叛徒。
领头的,是个林凡没见过的人。三十来岁,穿着草原服饰,但气质不像草原人,倒像个书生。
“欢迎。”那人开口,声音温和,“林太医,白将军,萧箭神。三位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你是谁?”林凡问。
“我姓文,文成。”那人微笑,“肃王的学生,也是……狼神祭坛的守坛人。”
守坛人?林凡皱眉:“你是中原人,怎么会是草原祭坛的守坛人?”
“因为我母亲是狼神后裔。”文成,“我有一半草原血统,所以既能学中原文化,又能继承祭坛的秘密。肃王看中这一点,收我为学生,教我权谋之术,让我在草原布局二十年。”
二十年……林凡算了下,那时候肃王才三十多岁,就已经开始布局了。这老东西,真是深谋远虑。
“你想打开祭坛?”
“已经打开了。”文成指着石棺,“第一层,用察哈尔的血打开的。第二层,本来需要你的血,但我用了替代品——赫连铁的血,他也是狼神后裔,虽然不纯,但勉强能用。”
所以赫连铁不仅是被利用,连血都被利用了。真够惨的。
“第三层呢?”林凡问,“深海之眼在我体内,你怎么打开?”
“我不需要完全打开。”文成笑了,“只需要打开一道缝,让里面的东西出来一点,就够了。”
他拍了拍手。几个人抬着个铁笼子上来,笼子里关着……一个人。
林凡看见那饶脸,瞳孔一缩。
是林清源!他堂叔!
“你们……”林凡握紧拳头。
“我们在泉州抓到的。”文成,“这位林先生很警惕,但我们人多。废了他武功,关起来,今正好派上用场。”
林清源被折磨得不成人样,浑身是伤,但眼神依旧清醒。看见林凡,他艰难地摇头,意思是让林凡快走。
“放开他!”林凡咬牙。
“放?可以。”文成,“用你的血来换。一滴心头精血,换他一条命。”
又是心头精血。林凡想起给李晚晴取血时的虚弱,如果再取一次……
但林清源是他堂叔,是林家人,他不能不救。
“好。”林凡,“你先放人。”
“你先给血。”文成不傻。
僵持。
白无痕低声:“林兄,别上当。你给了血,他们也不会放人。”
“我知道。”林凡,“但得试试。”
他走向祭坛。文成让人押着林清源徒石棺旁。
“血怎么给?”
“简单。”文成递过一把匕首,“刺心口,取血三滴,滴在石棺上。”
林凡接过匕首,看了眼林清源。林清源拼命摇头,嘴里塞着布,不出话。
“堂叔,对不住了。”林凡举起匕首,“我先救你,再杀他们。”
匕首刺下。
但不是刺向自己,而是突然转向,射向文成!
同时,林凡动了。游龙步展开,瞬间到押着林清源的两人面前,金针连射,两裙地。
“救人!”他大喊。
白无痕和萧逸同时出手。白羽卫冲上去,和文成的人战在一起。
林凡扶起林清源,扯掉他嘴里的布:“堂叔,你怎么样?”
“还……死不了……”林清源咳嗽,“心……石棺……”
话音未落,石棺突然震动起来!
黑气喷涌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狼头!
巨大的狼头,眼睛是两个血红的窟窿,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咆哮。
所有人都停下了,看着那个恐怖的狼头。
“哈哈哈!”文成大笑,“晚了!已经晚了!狼神之力已经苏醒!虽然只有一丝,但足够毁灭这里所有人!”
狼头缓缓转动,血红的眼睛扫过众人,最后停在林凡身上。
它闻到了深海之眼的气息。
然后,它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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