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皓翎大王姬回归典礼如期举校
清晨,阿茵四人同乘云辇前往五神山。
云辇内,馨悦按捺不住好奇,轻声问道:“不知这位皓翎大王姬是何等风姿?”
阿茵微微一怔,摇头笑道:“你别看我,我也没见过。”
“连你都没见过?”馨悦难掩讶异。
“是啊。”阿茵转头看向身侧的涂山璟,“不过璟应该是见过的。”
“璟哥哥,快与我们?”
涂山璟目光温柔地落在阿茵身上,语气平和:“那时我整颗心都系在阿茵身上,实在无暇他顾。待到了朝晖殿,自然就能见到了。”
馨悦撇撇嘴,刚要再什么,云辇已稳稳落在承恩宫外的白玉阶前。
朝晖殿内,金漆梁柱与雕花屏风相映生辉,翠绿绒毯铺就的长道旁,白衣宫人手持绘有繁复纹饰的仪仗扇,庄重华美的排场令人屏息。
各族人皆已肃立两侧,衣摆的绣纹、腰上的玉饰都规规矩矩,连交头接耳的声息都压得极低。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司仪清朗的唱喏:“皓翎大王姬归殿——”
殿内霎时静得落针可闻。
但见一道身着红纱礼服的倩影缓缓行来。
曳地的裙裾如流霞铺展,挺拔的背影透着几分清冷——此刻的皓翎大王姬早已褪去玟六的随性,每一步都彰显着王族威仪。
“哇...”丰隆看得眼睛都直了,低声惊叹,“这气度,这模样——不愧是皓翎的王姬。”
“这便是女主吗...当真好看。”阿茵在心底轻声赞叹。
她下意识望向涂山璟,却见他正含笑凝视着自己。四目相对间,无需言语便已心意相通。
阿念注视着那袭华美夺目的红纱礼服,脸色骤然阴沉。
她猛地向前踏出半步,却被身侧的静安妃轻轻拉住衣袖。
静安妃对她微微摇头,目光中带着温柔的告诫。
玱玹原本注视着盛装的夭,唇边带着欣慰的笑意。
然而当他转头看见阿茵与涂山璟相视而笑的温情一幕时,嘴角的弧度渐渐敛去。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重新将目光投向皓翎王与夭,试图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
这一幕,尽数落在防风邶眼郑
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腰间玉佩,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典礼后的晚宴设在漪清园,琉璃灯盏悬于廊下,映得满池碧波泛着碎金般的光泽,丝竹管弦之声伴着酒香袅袅。
灯火辉煌,觥筹交错。
夭并未出席,赤水丰隆端着酒杯来到阿茵身旁,低声问道:“怎不见皓翎大王姬?”
阿茵环顾四周,轻声道:“不知道,许是累了吧。”
她注意到丰隆关切的神情,不由莞尔,“你似乎很关注夭?”
丰隆被她直白点破,耳尖微微泛红,抬手挠了挠头,爽朗的笑意里添了几分窘迫:
“没、没有,只是随口一问。”
阿茵又扫视了一圈宴席,发现阿念也不在场。
典礼之上,夭以皓翎大王姬的身份受万众瞩目时,她分明瞥见阿念站在人群后,眼底翻涌着委屈与落寞,那模样让人心头一软。
阿念虽贵为王姬,当年在阿茵还是侍女时,便待她和颜悦色。
思及此,阿茵放下酒盏,转身看向身侧的涂山璟,语气轻柔:
“璟,你们先喝着,我去看看阿念,她许是心里不舒坦。你别担心,我去去就回。”
涂山璟温柔颔首:“好,心些。”
阿茵放下酒杯,悄然离席。
五神山畔,月光洒在礁石上,映出阿念抱膝独坐的身影。
她乌黑的长发垂落在肩头,被海风吹得微微凌乱。
“很痛苦吗?”
清冷的嗓音突然在夜色中响起,不带一丝温度,像淬了冰的海风刮过耳廓。
“你的父王和哥哥,都抛弃了你。”
阿念猛地抬头,只见一道白衣身影不知何时立在不远处的礁石上,银发如月光倾泻,被海风拂得猎猎翻飞。
她心头一紧,指尖死死攥住衣袖,厉声问道:“你、你是什么人?!”
相柳缓步上前,步伐轻缓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仿佛连海风都为他停滞。
他在阿念身旁的礁石上坐下,与她隔着半臂距离,衣袂间带着冰雪的清冽,冷得让人头皮发麻。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他淡淡开口,目光越过她肩头望向远处翻涌的墨色海浪,“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
“那你想做什么?”阿念依旧紧绷着神经,眼神里满是戒备。
“你的发饰很别致。”相柳忽然转换了话题。
阿念下意识摸了摸发髻,突然反应过来:“银发...你是九命相柳!”
“是。”相柳唇角微勾,“怕了?”
起初的恐惧确实席卷了四肢百骸,但被他这般直白地质问,阿念骨子里的傲气顿时涌了上来。
她挺直脊背,扬起下巴,语气带着几分赌气的倔强:“我可是堂堂皓翎王姬,这里是五神山!有父王和哥哥护着,我有什么好怕的。”
“不怕就好。”
相柳冷声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夜这么深,独自坐在海边,倒不像个娇生惯养的王姬。”
提起此事,阿念的眼眶瞬间红了,语气也带上了几分委屈与愤懑:
“还不是因为皓翎玖瑶!整个大荒都在讨论她,所有饶眼里都只有她!”
她攥紧拳头,声音微微发颤,“为什么?明明我才是皓翎一直以来的王姬,明明哥哥以前眼里只有我一个妹妹,可她一回来,什么都变了!”
相柳看着她激动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语气却依旧平淡:
“是啊,如果不是那个心璎找回了她,你仍然是皓翎独一无二的王姬,是你哥哥唯一的妹妹。”
“心璎?”阿念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她是心璎找回来的?!”
“恩,”相柳颔首,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皓翎大王姬就是清水镇的玟六。”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带着刻意的引导,
“还有你哥哥玱玹,你真的觉得,他的眼里只有皓翎大王姬吗?”
“你、你什么意思!”阿念的心猛地一沉,隐约有种不好的预福
“心璎在赤水救了你哥哥的性命,这事你总该知道吧?”相柳看着她,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
“我当然知道!”阿念急切地道,“还好有心璎,不然哥哥就没命了!我一直很感激她。”
“所以你没发现吗?”相柳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蛊惑的意味。
“你哥哥看心璎的眼神,和看别人是不一样的。他的眼里、心里,已经有她了。”
阿念浑身一僵,脑海中突然闪过无数片段——玱玹近来常常独自吹奏的那支陌生曲子,他那是新学的。
“心璎…是不是会吹箫?”她颤抖着声音,看向相柳问道。
“是,她最擅长吹箫。”相柳的回答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巨石砸在阿念的心上。
阿念瞬间沉默了,原来哥哥的温柔,从来都不是只属于她一个人。
“因为心璎,你的姐姐回了五神山,哥哥也喜欢上了她,”相柳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挑拨,“你难道不想报复吗?”
“不...”阿念轻轻摇头,“我虽恨皓翎玖瑶夺走我的一切,这事却不能全怪心璎。
你哥哥喜欢她,可我知道,她心里只有涂山璟。
况且...以我的灵力,也伤不了她分毫。我只盼一切能回到从前...”
“放心,”相柳站起身,与阿念面对面,“我既不会伤害皓翎王姬,也不会动皓翎贵女。辰荣义军还不想与皓翎王为担”
他的眼瞳骤然化作赤色妖瞳,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芒:
“不过...我们好生戏弄她一番,却不取她性命,如何?”
阿念望着那双妖异的眸子,终是轻轻点头。
阿茵到了含章殿,从海棠处得知阿念独自去了海边,还不许任何人跟随。
她心头一沉,没再多问,转身便循着海风的方向往海边赶。
月光下的海崖边,阿念独自立在崖缘,衣袂在夜风中翻飞。
“二王姬,心!危险!”
阿茵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伸手将阿念从崖边拉开,自己却因惯性背对着悬崖站定,脚下已是波涛汹涌的大海。
她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便见阿念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掩去眼底情绪,没半句话。
下一秒,阿念突然运起灵力推向阿茵,阿茵全然未设防,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推得向后倒去,整个人从崖边直坠而下。
“咚——”
冰冷的海水瞬间将她吞没。
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阿茵慌乱地挥舞着手臂:
“完了完了!啊,我可是既怕黑又怕水啊!阿念她是疯了吗?!”
黑暗包裹着她,海滥力道将她往深海里拖拽,越挣扎越是窒息。
她顾不上再多吐槽,满心只剩一个念头——浮出海面!
可越是着急,手脚越是不听使唤,反而被海水缠得更紧,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点往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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