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刚驶到玄机观山门,探测仪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赵勇猛踩刹车,轮胎在碎石路上划出两道黑痕,屏幕上的星力曲线像疯长的藤蔓,瞬间冲破预警红线:“张爷,不对劲!至少二十个信号源,从四面八方向我们围过来了!”
我推开车门的刹那,就见丹霞山的赤色山壁后冲出数道青灰色身影。它们比先前的星奴更高大,额头的星舰碎片泛着暗紫色光晕,手臂化作的镰刀臂上布满倒刺,落地时震得石阶簌簌发抖。苏瑶的胎记骤然发烫,她攥紧蛇蜕布包:“是强化型星奴!它们的核心能量翻了三倍!”
“快回观里!” 我拽着苏瑶往三清殿退,桃木剑的焚星符纹自动亮起赤金光晕。乌玛长老将《星盟秘录》拍在山门匾额上,绢帛化作光盾挡住最先扑来的星奴,却在镰刀臂的撞击下泛起剧烈涟漪:“这些怪物能吸收结界能量!撑不了多久!”
江砚辰突然指向观外的山道,那里传来孩童的哭喊声。五个穿粗布衣裳的孩子正顺着石阶狂奔,身后跟着两只星奴,其中一个女孩的发髻散开,发间别着的银饰正是乌玛长老部族的纹样。“是山脚下村落的孩子!” 长老的声音发颤,符盾的光芒瞬间黯淡几分。
星奴的镰刀臂突然划破光盾,木屑飞溅中,我挥剑斩断它的手腕。焚星符纹接触星舰碎片的瞬间,发出 “滋滋” 的焚烧声,碎片表面的符纹迅速焦黑。但那星奴竟毫无痛觉,残臂处涌出淡紫色粘液,转眼凝结成新的刀龋“核心没毁就杀不死!” 江砚辰的星见石在空中划出银线,暂时缠住星奴的动作,“它们的核心藏在胸腔里!”
赵勇突然扯开背包,甩出三枚手雷:“先炸退它们!” 手雷在星奴群中炸开,硝烟散去后,星奴们只是踉跄几步,外壳上的弹痕便被粘液修复。探测仪再次爆鸣,屏幕上的信号源已经增至三十多个,山壁间传来机械运转的沉重声响 —— 更多星奴正在攀爬上来。
“守住三清殿!” 我将孩子们护在供桌下,桃木剑在掌心旋转出赤色光轮。苏瑶的蛇鳞符纸漫飞舞,贴在星奴身上燃起幽火,却只能暂缓它们的脚步。乌玛长老跪在地上,指尖按在青砖缝隙里,吟诵起古老的咒语。殿内的十八尊泥塑神像突然眼睛发亮,射出金色光束,将冲进门的三只星奴钉在墙上。
“是部族的地脉术!” 长老的额头渗出冷汗,靛蓝长袍已经被汗水浸透,“但地脉之力有限,撑不了十分钟!”
就在这时,空中传来直升机的轰鸣。三架武装直升机冲破晨雾,机翼下的机枪瞬间开火,密集的子弹如暴雨般落在星奴群郑赵勇突然大喊:“是支援!我昨晚就呼叫了特种部队!”
穿黑色作战服的士兵顺着绳索滑下,手中的步枪喷出火舌。新式穿甲弹击中星奴的瞬间,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青灰色外壳被轻易击穿,露出里面跳动的淡紫色核心。但子弹穿过核心时,却只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光斑,核心的光芒反而愈发炽盛。“穿透性够了!但杀伤力不足!” 带队的队长冲到赵勇身边,递过一把改装步枪,“试试这个穿甲燃烧弹!”
燃烧弹击中星奴胸腔的刹那,火焰顺着弹孔涌入体内。星奴发出凄厉的嘶鸣,核心剧烈震颤,却仍在粘液的包裹下顽强跳动。我趁机跃到半空,桃木剑的焚星符纹暴涨三尺,一剑刺穿星奴的核心。赤金色火焰瞬间吞噬了整个星奴,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必须用星力或纯阳真炁摧毁核心!子弹只能打开缺口!”
“分工协作!” 赵勇抄起步枪,精准击中一只星奴的膝盖,“我们负责破甲,你们负责斩核!”
特种部队立刻结成战术队形,子弹在星奴群中织成火力网。每当星奴的核心暴露,江砚辰的星见石便射出银线缠住它们,苏瑶的符纸封堵其粘液修复的路径,我则趁机挥剑斩杀。短短五分钟内,十多只星奴倒在血泊中,但更多的星奴冲破山门,其中两只体型格外庞大,额头的星舰碎片竟刻着与玄机子令牌相似的蛇纹。
“是统领级星奴!” 乌玛长老突然惊呼,他的地脉术已经失效,神像的金光渐渐黯淡,“它们能操控其他星奴!”
统领级星奴突然抬手,十多只普通星奴瞬间扑向供桌,镰刀臂直指躲在下面的孩子。苏瑶立刻扑过去,蛇鳞符纸在孩子们身前织成屏障,却被星奴的镰刀臂狠狠砸郑她闷哼一声喷出鲜血,屏障瞬间破碎。乌玛长老见状,突然脱下胸前的兽牙吊坠,按在苏瑶的胎记上:“带着孩子走!从后院的密道!”
“长老!” 我刚斩杀一只星奴,就见另一只统领级星奴甩出银链,直直缠向最的男孩。乌玛长老突然冲过去,将男孩护在身后,银链瞬间刺穿他的肩膀,淡紫色粘液顺着伤口涌入体内。
“快走!” 长老猛地推开我,从怀中掏出个黑褐色的哨子,塞进我手里。那哨子由一节蛇骨制成,表面刻满细密的星纹,与塞北的蛇纹石头纹路如出一辙。他的身体突然开始发光,靛蓝长袍下的皮肤泛起银色光晕 —— 那是星力过载的征兆。
“长老你要干什么?” 苏瑶哭喊着想要冲过来,却被江砚辰死死拉住。
乌玛长老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按住统领级星奴的额头,古老的咒语从他口中涌出:“以吾之魂,引星之力,爆!” 他的身体突然炸开,银色光芒如潮水般扩散,将周围的十多只星奴尽数包裹。星奴们发出惊恐的嘶鸣,核心在光芒中剧烈膨胀,最终纷纷爆裂。
光芒散去后,原地只留下一片焦黑的印记,还有一枚完好的统领级星奴核心碎片。我握紧手中的蛇骨哨,哨身还残留着长老的体温,泪水突然模糊了视线。苏瑶扑跪在焦黑处,指尖抚过地面,胎记的红光与散落的星力碎片产生共鸣,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张爷,心!” 赵勇突然开枪,将最后一只星奴爆头。特种部队已经清理完战场,三十多具星奴尸体横七竖柏躺在道观内外,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烧焦与粘液腐蚀的混合气味。
江砚辰捡起那枚统领级核心碎片,星见石的银辉照在上面,显露出刻在碎片内侧的坐标。当看到坐标的瞬间,我浑身一震 —— 那组数字与塞北星核熔炉旧址的坐标完全一致,只是最后两位数字略有不同。“是星核熔炉的附属设施。” 江砚辰的声音带着凝重,“星主的老巢可能就在那里。”
赵勇检查着星奴的尸体,突然发现每具尸体的核心碎片上都刻着相似的坐标:“这些星奴是从塞北过来的!它们的外壳里还嵌着星舰熔炉的金属碎屑!”
我摩挲着蛇骨哨上的星纹,突然想起乌玛长老临终前的眼神 —— 那不是绝望,而是嘱停哨身的蛇纹与我怀中的蛇纹石头产生共振,发出细微的嗡鸣。苏瑶擦干眼泪,走到我身边,将一枚从长老身上找到的兽牙吊坠递给我:“长老,蛇骨哨能召唤守护兽玄鳞兽,它是唯一能在星核熔炉中生存的生物。”
直升机的轰鸣再次响起,队长走过来敬礼:“赵队,后续支援已经到山下了。太湖的菌毯扩散已经控制住,但钦监的信号在塞北出现异常波动。”
江砚辰将核心碎片收进密封袋,星见石的光芒指向北方:“噬星阵的能量源头也在塞北。李监正应该已经去和星主汇合了。”
我握紧桃木剑,焚星符纹在剑身上流转,与蛇骨哨的嗡鸣形成呼应。乌玛长老的牺牲像一根刺,深深扎在我的心里,却也让我更加坚定了信念。祖父的嘱廷苏摩的牺牲、长老的决绝,所有的力量都在这一刻汇聚在我的身上。
“收拾装备,去塞北。” 我转身看向众人,目光扫过三清殿的供桌、后院的凤凰木、满地的星奴尸体,“这一次,我们去端了星主的老巢。”
苏瑶将兽牙吊坠戴在脖子上,玉佩与吊坠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守义兄,我哥的残魂在玉佩里,玄鳞兽是蛇纹血脉的守护者。有它在,我们一定能成功。”
赵勇已经开始安排撤退事宜,特种部队正在清理战场,将星奴的核心碎片集中销毁。探测仪上的星力数值渐渐回落,但塞北方向的信号源却越来越强,像一只蛰伏的巨兽,正在等待我们的到来。
我最后看了一眼玄机观,凤凰木的新芽在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送别逝去的守护者。阳光穿过硝烟,洒在蛇骨哨上,星纹的阴影在地面拼出玄鳞兽的轮廓 —— 那是一种鳞片如星铁、能吐纳星力的上古生物,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越野车再次出发,这一次,方向指向北方。车厢里一片沉默,只有蛇骨哨偶尔发出的嗡鸣,在诉着未尽的使命。距离噬星阵成型,还有不到四十八时。但我知道,无论前方有多少星奴,多少陷阱,我们都不会退缩。
因为我们是守护者,是守住道义与人心的最后一道防线。塞北的星核熔炉在等待着我们,星主的阴谋即将揭晓,而乌玛长老用生命换来的蛇骨哨,终将召唤出改变战局的力量。
我们的战斗,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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