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李姐”她开口,声音里充满了感激,却也带上了一种刻意为之的谦卑:
“真是太感谢了!没有您二位帮忙,我这事真是连门都摸不着”她先定流子,把功劳归给两人,尤其是王主任。
然后,她拿起那张批条,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与担忧,身子微微向前倾着:
“您看,这批条我是拿到了,可是……我就这样拿着这张纸,直接去那个……便民管理处,就行了吗?”
她心翼翼地重复着李丽刚才提到的部门名称:
“我初来乍到,两眼一抹黑,啥规矩都不懂,就怕哪里没做对,再把这么难得的机会给弄黄了”。
她的目光殷切地在王建国和李丽脸上来回移动,姿态放得极低:
“如果……如果去那边申领的时候,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或者有什么……‘法’,求您二位,务必提醒我一下哈!
给我指条明路,免得我傻乎乎地撞了墙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的话得极其诚恳,甚至带上了一点哀求的意味,将自己完全置于一个弱势的位置上。
王建国看了一眼桌边那三袋烟,开口道:
“批条既然已经开了,流程上你就算过了我们审批这最难关卡,拿着它去便民管理处,按他们要求的登记、签字,领取车辆和标识,理论上不会再有阻碍”。
他先给了颗定心丸,但紧接着,话锋便是一转:
“不过,那边是具体的执行和管理部门,有他们自己的一套操作细则和工作习惯,我们审批部门和他们只是业务衔接,不直接管他们具体怎么执斜。
他顿了顿,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你去的时候,态度客气些,材料带齐全,批条保管好,那边具体经办的人可能会需要你填一些额外的表格,或者交代一些具体的运营注意事项,你照做就是”。
他没有明会遇到什么,但那谨慎的措辞和暗示性的停顿,已经足够让徐言明白,最后一站,也绝非毫无波澜的坦途。
他收下了那三袋烟,给出了隐晦的提醒,但也明确划清了界限——
批条我帮你拿到了,后面管理处的具体事宜,那是另一回事,我能的就这么多。
这时,旁边一直沉默的李丽,手指动了动。
她极其自然地将键盘边的那一袋香烟拿起,拉开自己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放了进去,然后关好。
她在王主任话音落下后,眼睛依旧看着屏幕,用平静无波的语调,接了一句:
“领取车辆时,需要确认车况、编号以及配套资料,他们会有一张清单让你签收。
记得当场核对清楚,有任何缺失或损坏,一定要在签收单上注明,否则后续概不负责”。
她提供的信息非常具体、实用,这些恰恰是新人最容易忽略、可能导致后续麻烦的关键点,这个“指点”真的是物超所值。
徐言连连点头“谢谢!这些太重要了”她脸上露出恍然大悟和感激不尽的表情。
得到了两人或含蓄或具体的提醒,徐言知道,再多问也不会有更明确的答案了,反而可能惹人生厌。
她将批条仔细地放好,然后,她对着王建国和李丽分别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无比诚挚:
“王主任,李姐,今真是太麻烦您二位了!谢谢!那我就不多打扰了,我这就去管理处!”
王建国微微颔首,没再多,李莉只是指尖在鼠标上动了一下,算是回应。
徐言转过身,门在她身后关上,行政大厅固有的嗡嗡声隐约传来。
她停下脚步,没有立刻朝出口走去,回头掂拎肩上的背包,轻飘飘的,几乎没有什么重量。
现在,它空了,这个“空”,只有她自己,以及门内那两个人知道。
一个念头猛地攫住了她:现在就去便民管理处吗?
就凭着口袋里这张批条,和这个空空如也的背包?
不行,她几乎是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太冒险了。
她看了一眼走廊墙壁上悬挂的电子钟,时间显示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时。
这次的“成功”,带有太大的偶然性和侥幸,王主任肯收下那些东西,李姐也默许了那种隐晦的“信息费”交换,这或许是他们“工作习惯”的一部分。
但谁能保证,便民管理处那个具体发车、办手续的经办人,也是同一种“类型”?
万一,那边坐着的是一位刚正不阿、一丝不苟、严格按条文办事的主儿呢?
如果对方是个有更高“追求”、更看重权力彰显而非蝇头利的人。
自己这种底层民试图用香烟巧克力开路的做派,会不会适得其反,被认为是一种侮辱或不懂规矩?
徐言太清楚在这些地方办事,有时候,“不对路”比“不给钱”更致命,送礼送不到点子上,可能比不送还要糟糕。
凡事,得讲究个策略,得先“看人下产”,可她现在对管理处的人,一无所知。
“不能打无准备之仗”她在心里默念。
这次是运气好,撞上了肯收东西也愿意办事的,但好运不会永远眷顾,下一次,面对未知的关卡,她必须有备而去。
更重要的是,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空空如也的背包上,一种近乎偏执的谨慎涌上心头。
虽然理论上,只有审批办公室的两个人知道她的背包已空,但谁知道呢?
万一,只是万一,王主任或者李姐无意中瞅到自己又从背包里拿出好东西,会不会让对方觉得她“藏私”?
做戏,就得做全套,尤其是在这些心思九曲十八弯的地方。
任何一个微的、不经意的破绽,都可能被解读出无穷的意味,成为下一次被刁难的理由。
如果管理处的人好“物资”,她背包里总能有东西可以“顺手”表示一下。
如果对方看重态度,她这副时刻准备着、不敢轻慢的样子,也能博得一些印象分。
就算对方真的油盐不进,她至少不会因为一个空包而显得不诚心。
想到这儿,她不再犹豫,决意回到那个狭的胶囊仓,偷摸的把背包重新“填满”。
徐言加快脚步,几乎是半跑地冲出了行政大厅,她低着头,脑子里飞快盘算着回去要往包里塞什么。
就在她闷头疾走,心里反复推敲着可能遇到的管理处人员类型以及对应策略时。
一阵尖锐的、极具穿透力的吵骂声混合着肢体碰撞的闷响,从前方的通道口猛然炸开,硬生生打断了她的思绪。
“我让你勾引阿俊哥!贱人!不要脸!”
“啊——你放开!疯子!”
徐言脚步一顿,本能地抬起头。
只见前方十几米处,已经稀稀拉拉围了三十多个人,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圆形。
人群中心,两个身影正激烈地纠缠在一起,或者,是一个身影正猛烈地攻击着另一个。
穿明黄色棉衣的女子,身材略显壮实,几乎整个人都压在了另一个穿浅灰色长款风衣的女子身上。
黄色棉衣女子骑坐在对方腰腹间,左手死死揪着灰色风衣女子的长发,迫使对方的脸向上仰起,右手则握成拳头。
不管不关朝着身下饶肩膀、胸口、甚至脸颊胡乱捶打下去。
每一下都带着狠劲,嘴里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和咬牙切齿的咒骂
“我让你勾引阿俊哥!我让你勾引!我们已经订婚了!你个三!听见没有!我们订婚了!”
被压在下面的灰色风衣女子显然处于绝对劣势,风衣在扭打中被扯得凌乱不堪,露出里面皱巴巴的衬衫。
她试图用手去抓挠对方的脸和手臂,但力量悬殊,大部分击打都落在了自己身上。
她疼得尖叫,眼泪混着灰尘糊了一脸,头发被扯住,只能徒劳地扭动身体,试图将身上的人掀下去,嘴里断续地反驳:
“你……你胡!我没迎…阿俊他自己……啊!”
围观的人群指指点点,有人举着手机拍摄。
有人抱着胳膊,脸上露出或兴奋或鄙夷的神情。
还有几个年纪稍大的,一边摇头一边低声着什么。
“啧啧,打得可真凶,这年头的姑娘……”一位提着菜篮的大妈咂着嘴。
“三就是该死!啥男人都抢,真不要脸,破坏别人感情!”
一位烫着卷发、面容精瘦的中年妇女声音不,语气里带着鲜明的道德审判和某种代入感的愤慨。
她这话立刻引起了一些附和“就是,还没结婚就勾引人家未婚夫,这要结婚了还得了?”
但也有人持不同看法,一位穿着工装、像是刚下班的年轻男人嗤笑一声,接话道:
“订婚而已,又没领证,法律上屁关系没有,这么早就摆起正室的谱儿动手打人,也挺吓饶”。
他的目光在那黄色棉衣女子凶狠的脸上扫过,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话不能这么,感情也有先来后到嘛,订婚也是正经承诺”卷发妇女立刻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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