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曜立刻动身。他带着凯恩，乘坐最快的穿梭机前往翡翠沼泽。飞行途中，凯恩分析了根传来的数据。
“能量读数非常古老，比母体碎片的坠落还要古老。来源深度……地下五十公里。那不是人类能挖掘的深度。”
“外星遗迹？”李曜问。
“或者是这个星球本身的秘密。”凯恩，“生命网络显示，那个存在一直沉睡，直到最近才被激活。可能钥匙的频繁使用唤醒了他。”
翡翠沼泽在夜晚散发着诡异的荧光。穿梭机降落在沉眠湖畔，根已经等在那里。他的藤蔓身体比平时更凝实，像是做好了战斗准备。
“它在湖底。”根，“跟我来。”
他们潜入湖郑翡翠色的湖水自动分开道路，形成一个空气通道。湖底不是淤泥，而是光滑的晶体结构，像是一整块巨大的宝石。
晶体中央，有一个圆形的凹陷。凹陷中心是一个钥匙形状的凹槽，和李曜手中的钥匙完全匹配。
“这是……”李曜蹲下查看。
“比碎片更早。”根，“生命网络的记忆中有它的存在。在我的意识与沼泽融合的三百年里，我一直能感觉到它在沉睡。但现在它醒了，因为钥匙的能量波动。”
李曜取出钥匙。钥匙自动发光，与凹陷产生共鸣。
“你要打开它吗？”凯恩问。
“如果我们不打开，猎人可能会找到其他方法。”李曜，“而且，艾德里安钥匙能打开维度接口。也许这就是接口之一。”
他将钥匙放入凹槽。
瞬间，整个湖底开始发光。晶体结构从中心向外扩散出光纹，像是一朵绽放的花。凹陷下沉，露出一个向下的通道。通道墙壁是某种生物晶体，内部有能量流动，像是血管。
“我感知不到通道的尽头。”根，“它可能通向地心，或者更远。”
“我下去看看。”李曜。
“太危险。”凯恩阻止，“我们不知道下面有什么。”
“但我们需要知道。”李曜，“猎人想要钥匙，可能就是为了打开这种东西。我们必须先他们一步了解。”
最终，凯恩和根同意同校凯恩用机械手臂制造了简易的攀爬装置，三人沿着通道向下。
通道很深，而且不是垂直的，而是螺旋向下。墙壁的生物晶体散发着柔和的绿光，照亮前路。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某种古老尘土的味道。
下降了大约两公里后，通道变宽，进入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那不是一个自然洞穴。
而是一个建筑。一个巨大的、圆形的殿堂，墙壁是高耸的晶体柱，支撑着看不见顶的穹顶。殿堂中央有一个平台，平台上悬浮着一个东西。
不是物体，是一个能量体。一个缓慢旋转的、由无数光点组成的漩危漩涡中心是纯粹的黑暗，但黑暗中有星辰闪烁。
它感知到了他们的到来。
一个意识直接与李曜连接。不是语言，是纯粹的信息流。
欢迎，钥匙持有者。
李曜站稳身体。“你是谁？”
我是这个星球的守护者，比你们的文明更早，比碎片更早。我是播种者留下的第一批观测者。
“观测什么？”
观测生命的进化，观测文明的诞生，观测……抵抗的种子。
“抵抗什么？”
信息流变得沉重。
抵抗猎人。抵抗那些扭曲播种者理念，将研究变成掠夺的存在。我是预警系统，也是武器库的钥匙。
漩涡开始变化。光点重组，形成一个星图。星图中心是他们的星球，周围标记着七个点。
七个隐藏设施，分布在全球。每一个都封存着播种者早期科技，包括武器，防御系统，还迎…一艘船。
一艘能够进行星际航行的船。
“船在哪里？”李曜问。
信息流指向星图上的一个点。在西方，钢铁兄弟会的领地深处，熔岩海下方。
“我们需要那艘船。”凯恩，“如果防御失败，至少能撤离更多人。”
不。守护者的意识传来，船不是用于撤离。是用于反击。播种者设计我们时，赋予了我们反抗的权利。如果猎人违反公约，我们可以反击。
信息流中包含了船的详细数据。长度三公里，搭载跃迁引擎，武器系统基于碎片科技但更先进。船员容量：五千人。休眠舱容量：十万人。
“十万人……”李曜喃喃道。
比摇篮的方舟多，比归乡者承诺的多。
但启动船需要钥匙，需要七个设施全部激活，需要……一个牺牲。
“什么牺牲？”李曜问。
启动程序会释放巨大的能量。这股能量会激活星球的地质活动，可能引发全球性的地震、火山爆发。代价是星球的稳定。你们准备好承受这个代价了吗？
李曜沉默了。用整个星球的未来，换取一艘船和十万饶生路？
“如果我们不启动呢？”凯恩问。
猎人会在四十后到达。根据我的计算，以你们目前的防御能力，生存概率低于百分之十。如果他们获得钥匙，他们会激活船自己用，同时摧毁这个星球，清除证据。
“所以无论如何，星球都会受损。”李曜。
是的。但主动启动，你们控制过程，至少能救十万人。被动等待，可能所有人都会死。
残酷的选择。
“我们需要时间考虑。”李曜。
你们有三十九。三十九后，如果未启动，系统将自动锁定。钥匙将失效。这是防止猎人夺取的最后保险。
漩涡开始收缩。
离开吧。带上这个。
一道光从漩涡中射出，注入钥匙。钥匙震动，内部结构更新。新的数据流涌入李曜的意识，七个设施的具体坐标，启动协议，还迎…船的真正名字。
“远航者号”。播种者早期殖民计划的一部分，后来被废弃，封存于此。
他们沿着通道返回湖面。当重新看到星空时，李曜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
七个设施。一艘船。星球的未来。十万饶生命。
他需要告诉其他人。
但首先，他需要确认一件事。
“凯恩，计算一下。如果启动‘远航者号’，引发的地质活动会有多严重？”
凯恩的处理器高速运转。“基于守护者提供的数据，全球火山爆发指数可能达到七级，地震带全部激活，海平面可能上升十米。大陆板块会位移，现有地貌改变。伤亡……无法计算。但可以肯定，大部分地面设施会被摧毁，包括摇篮，包括圣殿，包括所有城剩”
“但如果不起动，猎人来了……”
“百分之九十的人口会死。剩下百分之十可能被当作奴隶或实验品。”
两个选项，都充满死亡。
只有一个区别：主动选择，还是被动接受。
回到摇篮后，李曜没有立刻召开会议。他独自走到观测台，看着星空。
倒计时在跳动：3119时。
时间在流逝。
而他知道，无论选择哪条路，都会有人死去。
很多很多人。
钥匙在他手中发烫，像是知道自己的重量。
这时，通讯器响了。是“仲裁者”空间站的紧急报告。
轮值站长塞拉的声音传来，带着压抑的紧张。
“李曜站长，空间站监测到异常。不是猎人舰队。是……一个单独的信号源，从深空直接跳跃到我们星系边缘。它发送了一条信息。”
“什么信息？”
塞拉停顿了一下。
“信息内容是：‘我回来了。准备好钥匙。’”
“发送者是谁？”
“信息签名是……”塞拉的声音变得更低，“凯尔文·李。你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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