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继续前进。光柱越来越近，那个巨大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晰。
那确实是一棵树或者，树形的能量结构。高度至少有三百米，树干粗壮，树冠触及空。表面覆盖着淡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在缓慢流动，像是在呼吸。
但在树干上，有很多黑色的斑块。像是腐烂的伤口，从中渗出暗红色的混沌能量。
古老守望者在被污染。
他们又走了两时。距离巨树还有大约一公里时，灰袍使者终于支撑不住，跪倒在地。
“我不行了……”使者的声音很微弱，“静默区在吸收我的生命力。你们继续……”
李曜蹲下身：“我们可以等你恢复。”
“没有时间了。”使者指向巨树，“看它的状态光柱越来越弱它撑不了多久了你们必须在我死前到达那里……”
x-7扫描了使者的生命体征：“他的能量水平正在急剧下降。如果继续前进，确实可能死亡。”
李曜看着老者。灰袍使者的眼睛很平静，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完成使命的坦然。
“修道会的职责就是守护知识引导园丁……”使者从金属箱里拿出最后一件东西一块扁平的金属板，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符号，“这是通往树心的地图还有连接仪式的方法拿去吧……”
李曜接过金属板。很沉，但触感温暖。
“谢谢你。”他。
使者笑了笑，然后闭上眼睛，呼吸变得微弱，但还没停止只是进入了某种休眠状态，以减少能量消耗。
李曜和x-7继续前进。这次，他们走得很快。
终于，他们抵达了巨树脚下。
近距离看，这棵树更加震撼。树干直径至少有五十米，表面不是树皮，而是某种结晶化的能量物质。淡金色的纹路在其中流动，像是血管。而那些黑色的斑块更加触目惊心每一个都有房间大，从中渗出的暗红色混沌能量像脓液一样流淌。
树根深入地下，但周围的地面已经被混沌污染成暗红色。
李曜抬头，看到树冠中有一个亮点那是光柱的源头。现在光柱已经很细了，亮度也大不如前。
“它快不行了。”x-7。
李曜拿出金属板。上面的符号在发光不是反射光，而是自己在发光。符号开始重组，形成一条路径，指向树干上的某个位置。
那里有一个入口。
不是门，而是一个树洞。洞内散发着柔和的淡金色光芒。
“进去。”李曜。
两人走进树洞。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像是一个然的殿堂。中央有一个平台，平台上悬浮着一个光球那是光柱的核心。
光球中，隐约有一个人形轮廓。
它睁开了眼睛。
不是真的眼睛，而是两个光点。它“看”着李曜。
然后，声音直接在李曜脑海中响起不是语言，而是直接的理解：
“你终于来了，园丁。”
“我来了。”李曜用意识回应，“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帮你。”
“不需要帮我。”古老守望者的声音很平静，“我需要你完成我没能完成的事。”
“什么事？”
“净化。”声音，“我的身体已经被混沌侵蚀，无法逆转。但我的核心还能用。我会把最后的能量传给你，让你获得完整的力量。然后你需要找到另外两块母体核心碎片，让它们重新融合。只有这样，大陆才能真正恢复平衡。”
“另外两块？”
“一块在堕观者手中，你刚才摧毁了他们的实验，但碎片还在。另一块在‘源头’。”
“源头？”
“母体最初诞生的地方。星尘矿业在那里建立了最后的基地，试图控制母体。大崩溃后，那里变成了禁区。但碎片还在，被封锁在那里。”
声音停顿了一下，变得更虚弱：“时间不多了。堕观者很快就会察觉到这里的变化。他们会派部队来阻止你。你必须在我完全消散前，吸收我的核心。”
“吸收之后我会变成什么？”
“你会成为新的守望者。不是取代我，而是继承我的职责。你会更强大，但也更孤独。这是园丁的宿命。”
李曜沉默了。他看着光球中的人形轮廓，看着它正在逐渐变得透明。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择。
如果不这么做，古老守望者会死，大陆会失去最后的机会。堕观者会继续他们的计划，直到一切无法挽回。
如果这么做他会失去一部分人性，承担起一个过于沉重的责任。
但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我接受。”他。
光球突然爆发出最后的光芒。
整个树洞被淡金色的光芒填满。光球中的人形轮廓开始分解，化作无数光点，涌向李曜。
他感觉到能量涌入体内比母体碎片强大无数倍的能量。那不是单纯的秩序或混沌，而是原始的生命能量，大陆的本源力量。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装甲承受不住能量的冲击，开始解体。但他没有感觉到痛苦，只有一种升华的感觉。
意识在扩张。
他看到了大陆的过去从诞生到繁荣，从繁荣到崩溃。
他看到了无数生命的挣扎与希望。
他看到了可能的未来如果平衡恢复，大陆会慢慢痊愈。如果失败……
画面消失了。
李曜睁开眼睛。
他还在树洞里，但一切都不一样了。他能看到能量的本质不只是流动，还有结构，还有规律。他能听到大地的呼吸，能感觉到生命的脉动。
他成为了某种新的存在。
x-7站在旁边，光学镜头快速闪烁：“你的能量特征完全改变了。你现在是……”
“守望者。”李曜。他的声音有了回声，像是多个人在同时话。
他看向自己的手。皮肤表面覆盖着淡金色的纹路，但这次不是暂时的，而是永久的。那些纹路在缓缓流动，像是活的一样。
树洞开始崩塌。古老守望者的身体已经彻底消散，失去了能量支撑，这棵巨树正在死亡。
“我们得离开。”李曜。
“怎么离开？外面可能已经被堕观者包围了。”
李曜没有回答。他只是伸出手，按在正在崩塌的树壁上。
淡金色的纹路从他手中蔓延出去，融入树壁。崩塌停止了。不，不是停止，而是逆转。树壁在修复，裂缝在愈合，那些黑色的斑块在消退。
他在用自己的能量，维持这棵树的存在。
但这是暂时的。他能感觉到能量在快速消耗。
“走。”他。
两人冲出树洞。外面，色已经亮了，光雨停止了。空中，那道淡金色的光柱彻底消失了。
但远处，有新的东西在靠近。
暗红色的云层。堕观者的部队。
他们发现了这里的变化，正在全速赶来。
李曜能感觉到至少有五百台单位，还有三台泰坦级。以及一个特别强大的能量信号，像是另一块母体核心碎片。
堕观者带来了他们的王牌。
“他们来了。”x-7。
李曜点头。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能量很强大，但还不稳定。他需要时间适应，需要时间掌握新的力量。
但没有时间了。
敌人已经到了。
他看着远处涌来的暗红色潮水，淡金色的眼睛中闪过决意。
那就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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