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条深邃的裂缝，两侧是近乎垂直的峭壁，谷底深不见底。唯一能通过的地方是一座摇摇欲坠的吊桥旧文明留下的，看起来随时会断裂。
灰袍使者走向桥头，从金属箱里拿出一块发光的石头。石头散发出柔和的蓝光，照亮了桥面。
“秩序之石。”使者解释道，“可以稳定周围的空间结构，让桥暂时坚固一些。但效果只有三分钟。我们需要快速通过。”
三人踏上吊桥。木板在脚下吱呀作响，铁索在风中摇晃。桥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只有光雨落下时才能隐约看到谷底的轮廓堆积的骸骨和废弃的机械残骸。
走到一半时，桥突然剧烈晃动。
不是风吹的。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撞击桥柱。
李曜低头看去，看到谷底有什么东西在动很多，密密麻麻，像是潮水一样涌来。变异生物。被混沌污染后扭曲的生物，有些还保留着旧物种的特征，有些已经完全看不出原型了。
它们在往上爬。
“快走！”x-7喊道。
三人加快速度。吊桥晃得更厉害了，有几块木板直接断裂，坠入深渊。
灰袍使者高举秩序之石，蓝光变得更亮。桥面暂时稳定了一些，但石头表面的光芒在快速暗淡能量消耗太快了。
终于，他们冲到了对岸。
就在踏上实地的瞬间，吊桥彻底断裂，整座桥坠入谷底，带着那些爬上来的变异生物一起。
三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秩序之石已经完全黯淡，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灰色石头。灰袍使者心地把它收回金属箱：“只能用一次。接下来得靠我们自己了。”
休息了五分钟后，他们继续前进。
接下来的路相对平坦，但更危险他们进入了旧文明的能量输送管道遗迹区。
那是一片巨大的废墟，地面上散布着粗大的金属管道，有些还完整，有些已经断裂。管道内部是中空的，直径足够人直立行走，但里面漆黑一片，不知道藏着什么。
灰袍使者找到了一根相对完好的管道，入口处有一个维修梯子：“从这里进去，沿着管道走十五公里，就能绕过最危险的地面区域。但管道里可能有残留的防御系统。”
“什么防御系统？”李曜问。
“旧文明用来保护管道的自动守卫。理论上应该在大崩溃后失效了，但……”使者没有完，但意思很清楚。
三人进入管道。x-7打开了头灯，光束照亮前方。管道内部很宽敞，但积满了灰尘和杂物。地面上有轨道，应该是给维修车辆用的，但现在轨道已经锈蚀。
他们沿着轨道前进。脚步声在封闭空间里回响，传得很远。
走了大约三公里后，前方出现了光亮不是自然光，是某种设备的指示灯。
李曜示意停下。他蹲下身，仔细观察。
那是一个自动炮塔。旧文明的型号，安装在管道壁上，炮口对着前方。看起来已经很久没动了，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
“可能是休眠状态。”x-7低声，“如果我们悄悄通过，不触发它的传感器……”
话音未落，炮塔突然转动。
炮口对准了他们。
“识别：未授权生命体。清除。”
机械音在管道里回荡。
炮口开始充能。
没有时间思考。李曜拔出手枪，但知道这种口径武器对炮塔无效。x-7已经举起武器，但炮塔的装甲太厚。
就在炮塔即将开火的瞬间，灰袍使者冲上前去。
不是攻击，而是从金属箱里拿出了另一件东西一块菱形的晶体，散发着柔和的秩序能量。他把晶体举向炮塔。
炮塔的传感器捕捉到了晶体发出的能量信号。
动作停住了。
“识别：最高权限标记。访问允许。”
炮塔的炮口垂下，指示灯从红色转为绿色。然后，它重新进入休眠状态，表面覆盖上一层能量护盾。
三人松了口气。
“那是什么？”李曜看着使者手中的晶体。
“旧文明的身份认证钥匙。”使者心地把晶体收回金属箱，“只有三个这样的钥匙留了下来。修道会保存着一个。它能让我们安全通过大部分旧文明设施只要那些设施还在运作。”
“为什么不早？”
“因为钥匙的能量有限。”使者，“每使用一次，就会消耗一部分。现在只剩两次机会了。”
他们继续前进。管道里还有其他防御设备，但都在钥匙的作用下放行了。
走了大约十公里后，前方出现出口管道的另一端。
三人爬出管道，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平原上。前方，静默区的边界清晰可见。
那是一片绝对的空无。
没有废墟，没有植物，没有生命。地面是平整的灰色岩石，像是被什么东西打磨过。空中，光雨仍然在落下，但一进入静默区的范围，光点就直接消失了不是被吸收，而是湮灭。
静默区内部，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像是一片真空。
而在区域的中央，那道淡金色的光柱还在持续，但已经很微弱了。光柱的源头，隐约能看到一个巨大的轮廓像是一座山，又像是一棵巨树，表面覆盖着淡金色的纹路。
古老守望者。
它就在那里。
李曜能感觉到它在呼唤。不是声音，而是一种引力。像是磁铁吸引铁屑，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想朝那个方向走。
“等等。”x-7拉住了他，“静默区内部的能量真空会对你的装甲产生影响。我们需要先测试。”
合成人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型探测器，扔向静默区边界。
探测器飞过边界，然后突然失重，悬浮在空郑几秒后，它内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然后炸成碎片。
“能量场干扰。”x-7分析道，“所有依靠能量的设备进入静默区都会失效。包括你的动力装甲。”
李曜皱眉。没有装甲，他的防护会大打折扣。
“还有这个。”灰袍使者从金属箱里拿出三件斗篷看起来是普通的布料，但表面有复杂的能量纹路，“静默斗篷。用旧文明的特殊材料制成，可以隔绝能量场干扰。但效果只能维持六时。”
三人披上斗篷。布料很轻，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但披上的瞬间，周围的能量波动变得模糊了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世界。
“走吧。”李曜。
他们踏入静默区。
第一步踏入的瞬间，世界变了。
所有的声音消失了不是安静，而是绝对的寂静，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不到。所有的能量感应也消失了，李曜感觉不到体内的母体碎片，感觉不到奇点的旋转，像是突然变成了普通人。
只有视觉还在。他看到前方的光柱，看到那个巨大的轮廓，但距离感变得很奇怪看起来很近，但又好像很远。
他们开始行走。地面很平，没有任何障碍，但每一步都很费力，像是在水中行走。
走了大约一时后，李曜注意到灰袍使者放慢了速度。老者的呼吸变得急促，脸色苍白。
“你怎么了？”
“静默区在吸收我的能量。”使者得很艰难，“我是秩序侧的能量使用者，这里的环境对我有害。”
“能坚持吗？”
“可以。”使者咬牙，“但可能走不到最后。”
李曜看向x-7。合成人没有受到影响它依靠的是物理能源，不是能量。
“我来扶你。”x-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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