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客那边,宴席正酣。
长宁侯陆昭衡正与几位武将同僚把酒言欢,忽然见管家匆匆走来,附在他耳边低声了几句。
陆昭衡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手中的酒杯重重搁在桌上,“砰”的一声响,惊得满桌人都静了下来。
“侯爷,这是怎么了?”兵部侍郎试探着问。
陆昭衡站起身,面色铁青:“诸位慢用,本侯有些家事要处理。”
他完大步离席,留下满桌人面面相觑。
不多时,便有消息灵通的下人悄悄把女客那边发生的事传了过来。
“听于将军家的子和叶相府的三姐,带着一帮孩子骂侯府那位新认的姐是灾星。”
“真的假的?这也太不知分寸了!”
“可不嘛,把姑娘骂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长公主当场就发了火。”
几位家里有孩子参与其中的官员脸色都变了,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慌张。
长宁侯府如今圣眷正浓,长公主又是当今圣上的亲妹妹,这事儿要是闹大了,后果不堪设想。
正想着,陆昭衡已经回来了。
他身后跟着几个脸色煞白的官员,正是于将军和叶震等人。
“诸位,”陆昭衡沉声道,“今日府上设宴,本来是为女而办,图个热闹。可有些人家的孩子,似乎不太懂规矩。”
他目光扫过那几位官员,眼神锐利:“在本侯府上,辱骂本侯的女儿,这事,诸位觉得该如何处置?”
于将军第一个站出来,深深一揖:“侯爷息怒!是犬子无状,下官回去一定严加管教,明日便带那孽障登门赔罪!”
叶震也赶紧跟上:“女年幼无知,口无遮拦,冲撞了岁岁姐,下官定当重重责罚!”
其他几位官员纷纷附和,一个个赌咒发誓,回去必定严惩不贷。
陆昭衡冷冷看着他们,半晌才道:“孩子们年纪,本侯也不想太过计较。但话要清楚,我陆昭衡既然承认了岁岁是我的女儿,谁再敢她半句不是,便是与我长宁侯府为担”
“侯爷的是,”于将军连忙道,“下官回去定好好教训那子,让他记住这个教训!”
“如此最好。”陆昭衡这才缓和了脸色,重新端起酒杯,“诸位,继续喝酒吧。”
……
岁岁这一觉睡得很沉。
花想容把她抱回房中,心地脱去外衣鞋袜,盖好被子。
姑娘眼皮动了动,含糊地唤了声“娘亲”,翻个身又睡着了。
陆怀瑜和陆怀瑾守在门外,听到母亲出来,忙迎上去。
“娘,妹妹怎么样了?”陆怀瑜问。
“睡着了。”花想容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惫,“今日多亏你们兄弟俩护着岁岁。”
正着,有丫鬟来报,老爷来了。
陆昭衡大步走进院子,脸色仍不太好看:“岁岁呢?”
“刚睡着。”花想容迎上去,“男客那边都处理好了?”
陆昭衡点头,压低声音:“于将军他们明日会带孩子登门赔罪。这事儿到此为止,往后应该没人敢再敢提岁岁是灾星的谣言了。”
“但愿如此。”花想容轻叹一声,望向屋内,“我只盼着岁岁能平平安安长大。”
午饭时分,岁岁被叫醒吃了些东西。
姑娘精神不佳,只喝了半碗粥,眼皮又开始打架。
花想容看她很是困倦,便又让她睡下了。
这一睡,直接睡到了申时。
花想容中间去看过几次,见岁岁睡得香甜,脸红扑颇,呼吸均匀,这才放心。
可到了傍晚还不见醒,她心里又不安起来。
“去请黎太医来一趟。”她吩咐丫鬟。
黎太医来得很快,把过脉后,捋着胡子沉吟片刻。
“太医,岁岁她怎么了?”花想容紧张地问。
“夫人放心,”黎太医笑道,“姐脉象平稳,比之前好了许多。这嗜睡之症,也许是身体正在恢复,需要多加休息。只要不是昏睡不醒,便没有大碍。”
花想容这才松了口气:“那要睡到什么时候?”
“这个嘛,”黎太医想了想,“让姐自然醒便好。如果明日还不醒,再来叫老夫。”
送走太医,花想容坐在床边,轻轻抚着岁岁的脸。
姑娘睡得正香,睫毛在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嘴微微嘟着,不知梦见了什么。
“傻丫头,”花想容轻声,“有娘在,谁也不能欺负你了。”
相府,叶瑶瑶正跪在祠堂里。
曹氏拿着戒尺站在一旁,脸上又是气又是心疼:“你你,怎么就管不住这张嘴?岁岁那丫头如今是侯府的姐,是你能随便骂的吗?”
叶瑶瑶咬着唇不话。
“今日你爹在侯府丢尽了脸面,回来要好好罚你。”曹氏叹气,“瑶瑶,娘知道你心里委屈,可有些话,能不能得看场合啊。”
“我就是不服气!”叶瑶瑶终于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凭什么她一个被赶出府的倒霉丫头,能得长公主那么疼爱?凭什么陆家两位公子都护着她?她明明就是个灾星!”
曹氏吓了一跳,赶紧捂住她的嘴:“我的祖宗,这话可不能再乱了!”
她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这才压低声音道:“那丫头如今身份不同了,你再这些,传到侯府耳朵里,咱们家还要不要过日子了?”
叶瑶瑶眼泪汪汪地看着母亲。
曹氏看她这样,心又软了:“好了好了,跪一个时辰就起来吧。记住这次的教训,往后见着那丫头,躲着些就是。”
她完便出去了,留下叶瑶瑶一个人跪在祠堂里。
烛火摇曳,祠堂里静悄悄的。
叶瑶瑶抬起头,看着那些祖宗牌位,手紧紧攥成了拳。
躲着?她才不要躲。
总有一,她要让岁岁也尝尝跪在地上认错的滋味。
叶瑶瑶在祠堂跪了整整一个时辰。
丫鬟春杏悄悄推门进来,手里端着碗热汤:“姐,喝点吧,夫人让送来的。”
叶瑶瑶没动。
“春杏,”她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人能知道将来要发生的事吗?”
春杏愣了愣:“姐的是未卜先知?那都是戏文里演的,哪能当真呢。”
叶瑶瑶扯了扯嘴角。是啊,正常人哪能当真。
可她不是正常人。她是死过一次的人啊。
上辈子那些事,一桩桩一件件,她都记得清楚。
哪年哪月哪里闹灾,哪个官员后来出了事,哪家后来败落了……这些记忆,从前只觉得是场噩梦,如今,却是她最大的倚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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