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云州城。
“影子”已在这座边疆城潜伏三日。三光阴,足够他摸透云州城的街巷布局、府衙的警戒轮值规律,更摸清了目标——七皇子萧辰的日常作息。
身为太子麾下最顶尖的杀手,“影子”从不轻视任何对手。即便对方只是个被遣往边疆、看似失势的皇子,他亦不敢有半分懈怠。临行前太子萧景渊的叮嘱仍在耳畔回响:“老七绝非庸辈,上次十名‘夜不收’全军覆没,此番你孤身前往,务必步步为营,慎之又慎。”
此刻,“影子”正蛰伏于府衙西侧的老槐树冠间。这棵老槐树高达三丈,枝叶虬结繁茂,恰好对着府衙后院的书房窗棂。透过交错的枝叶缝隙,他能清晰窥见书房内的景象:萧辰端坐于书案后,正逐一批阅文书,偶有停顿,指尖轻叩案几,似在思索。昏黄的油灯将他的侧影投在窗纸上,轮廓分明,一派安然。
一切都显得寻常,如无数个平静的夜晚。
可“影子”心底却萦绕着一丝莫名的不安。这不安源自杀手与生俱来的本能——太过顺利了。潜入云州城未遇阻碍,锁定目标行踪毫无波折,就连这处绝佳的观察点位,都像是特意为他预留。顺遂得反常,反倒透着致命的诡异。
他按捺住心底的疑虑,继续凝神观察。子时一刻,萧辰终于放下手中朱笔,伸了个懒腰,起身缓步走向门口。是时候回住处歇息了。
“影子”瞬间屏住呼吸,指尖悄无声息摸向腰间的玄铁匕首。最佳刺杀时机,便是目标走出书房、穿过回廊返回住处的那段路——那里光线昏暗,两侧花木葱茏,既能隐匿身形,又便于得手后迅速撤离。
书房门“吱呀”轻启,萧辰缓步走出。他并未立刻动身,反倒驻足门口,抬眸望向夜空。皎洁的月光洒落在他脸上,神色平静淡然,甚至带着几分闲逸,仿佛早已洞悉周遭一牵
“影子”握紧匕首,周身气息凝至极致,正欲纵身跃下。可就在此时,萧辰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夜色,清晰传入他耳中:
“树上的朋友,看够了吗?”
“影子”浑身一僵,心头巨震。被发现了?这绝无可能!他潜伏的位置极为隐蔽,气息收敛得如同山石草木,连呼吸都压至微不可闻。除非对方有未卜先知之能,否则断无察觉之理!
就在他心神恍惚的刹那,变故陡生。
“嗖嗖嗖——”三支弩箭破空而来,并非直取他本人,而是精准射向他可能闪避的三个方位,封死了所有退路!
“影子”心中大骇,不及细想,身体本能地翻滚闪避,顺着粗壮的树干坠向地面。落地的瞬间,他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狸猫般窜向围墙——那是他事先勘察好的最优撤退路线。
可围墙之下,已然立着一道身影。
那是个女子,身着玄色劲装,腰挎一柄长刀,月光下,她的眼眸冷冽如冰,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是楚瑶。
“等你很久了。”身后传来另一道清冷的声音,是沈凝华。“影子”猛然回头,只见回廊阴影中走出的女子,手中握着一把巧的十字弩,弩箭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冷光——显然淬了剧毒。
他已然陷入重围。
“影子”却并未慌乱。身为顶尖杀手,他历经无数绝境,早已练就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他迅速扫视局势:正面有楚瑶拦路,身后有沈凝华牵制,两侧皆是高墙。唯一的突破口,唯迎…
他猛地扑向楚瑶!看似悍不畏死的硬拼,实则是虚晃一枪。就在楚瑶拔刀格挡的瞬间,“影子”身形骤然一矮,借着惯性从她腋下钻过,同时反手一扬——
“心!”沈凝华惊呼出声。
一蓬白色石灰粉骤然散开,迷乱视线。楚瑶下意识闭眼后退,“影子”趁机掠身而过,直奔后院深处。那里假山嶙峋,池塘交错,地形复杂,正是脱身的绝佳之地。
可他刚冲出数步,脚下忽然一空!地面竟是一处精心伪装的陷阱!“影子”反应极快,空中扭身旋体,单手撑地,一个利落的翻身稳稳落地。但这短暂的耽搁,楚瑶与沈凝华已然追至近前,再度形成合围。
“身手倒是不俗。”萧辰的声音从书房方向传来。他不知何时已走到院中,负手而立,神色平静地注视着这场追逐与对峙,仿佛一切都在他预料之郑
“影子”心底一沉,瞬间恍然大悟。自己从踏入云州城的那一刻起,便已落入对方精心布下的圈套。那棵老槐树,那个看似绝佳的观察位,甚至他选定的撤退路线,都是对方故意留出的“破绽”,一步步引诱他入局。
“束手就擒吧。”楚瑶横刀而立,刀锋在月光下闪烁着森寒杀意,“你插翅难飞。”
“影子”沉默不语。他缓缓站直身形,目光扫过楚瑶、沈凝华二人,最终定格在萧辰身上。这个七皇子,远比他与太子预想的更为危险。但杀手自有杀手的尊严,宁死不降,绝不受辱被擒。
下一秒,他动了。不是逃窜,而是主动发起进攻!目标直指萧辰!
擒贼先擒王!只要拿下萧辰作为人质,便能逆转局势,寻得一线生机!
这一扑快如闪电,势若惊雷,就连楚瑶都只来得及疾呼一声:“殿下心!”
可萧辰却神色淡然,不慌不忙。他侧身闪避,轻松躲开“影子”直刺而来的匕首,同时左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扣向对方手腕。“影子”心头剧震——这手法凌厉狠辣,绝非寻常皇子的花架子,分明是久经沙场的杀人技!他仓促变招,匕首回旋,直削萧辰咽喉。萧辰后仰避过,匕首擦着他的下巴,带起一丝浅浅的血线。
两人瞬间交手三招,动作快如鬼魅,旁人几乎看不清招式变幻。楚瑶与沈凝华欲上前相助,却又怕误伤萧辰,只能在旁掠阵,紧盯战局。
“影子”越打越心惊。这个七皇子的身手,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招招简洁狠戾,专攻要害,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反击都精准至极,显然是在生死之间磨炼出的真本事!
“你到底是什么人?”“影子”忍不住沉声发问,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萧辰一边格挡他的攻击,一边淡然反问,“七皇子,萧辰。”
“不可能!皇子怎会有这般身手!”
“那只能明,你孤陋寡闻。”萧辰忽然变招,一记扫堂腿直逼对方下盘。“影子”纵身跃起闪避,却不知这是虚眨萧辰真正的杀招藏于袖中,一柄短刃悄然滑出,直刺“影子”腹!
“影子”身在半空,无处借力,无法完全闪避,只能硬生生扭转身形。短刃擦过他的肋下,带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他落地踉跄,尚未站稳,楚瑶的长刀已然架在了他的脖颈之上,寒意刺骨。
“别动。”楚瑶冷声呵斥,气息凛冽。
与此同时,沈凝华的十字弩也对准了他的胸口,弩箭蓄势待发。
“影子”终于放弃抵抗。他捂着肋下伤口,鲜血从指缝不断渗出,染红了胸前衣襟。他抬眸紧盯着萧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早就知道我要来?”
“从你踏入云州地界的那一刻起,便在我的监视之下。”萧辰抬手擦去下巴的血迹,伤口不深,仅为皮外伤,“云州的每一寸土地,都遍布我的眼线。”
“那你为何不早动手?”
“因为我要让你替我传个话。”萧辰缓步走近,目光落在这个虽狼狈却依旧挺直脊梁的杀手身上,语气冰冷而笃定,“回去告诉太子:云州不是他能随意染指的地方。若他再敢伸手,下次送回东宫的,就不是活着的信使,而是他的人头。”
“影子”冷笑一声,语气带着不屑:“你以为我会替你传话?”
“你会。”萧辰语气笃定,“因为你想活。”
他顿了顿,补充道:“况且,我还需要你带一样东西回去。”
沈凝华上前,从“影子”身上搜出诸多物件:玄铁匕首、淬毒暗器、银票,还有一块令牌——正面刻着“东宫”二字,反面是个“影”字,正是他的身份凭证。
“果然是太子的人。”萧辰拿起令牌看了一眼,随手扔还给“影子”,“这个你带回去。另外……”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封缄完好的信,递了过去:“这封信,也一并带回去。亲手交给太子。”
“影子”看着那封信,信封是普通宣纸,无任何署名,封口处的火漆印上刻着一个奇特的图案——一把刀贯穿三条蛇。他瞬间忆起,上次徐文卿的尸体被送回东宫时,附带的信上也印着这个图案。
“你……”他骤然惊觉,“上次三皇子的人,也是你杀的?”
萧辰不置可否,语气淡漠:“有些事,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你只需如实传话、递信,再告诉太子:云州愿保持中立,不掺和京城纷争。但若是有人非要逼我们站队……”
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光,语气冰冷刺骨:“我们站的那一方,必定会赢。”
“影子”沉默良久,最终缓缓点头:“好,我带。”
“明智的选择。”萧辰挥了挥手,对楚瑶吩咐道,“送他出城。给他一匹马,一些伤药和干粮。”
楚瑶眉头微蹙,不解地问:“殿下,就这么放他走?留着他终究是隐患。”
“杀了他,反倒得不偿失。”萧辰淡然道,“留着他传话,比取他性命更有价值。况且……”
他看向“影子”,语气带着一丝玩味:“我相信你会遵守承诺。杀手有杀手的规矩,你任务失败,性命却是我留的。这份人情,你该还。”
“影子”深深看了萧辰一眼,抱拳行礼:“多谢不杀之恩。话我会带到,信我会送到。但下次若再相遇……”
“各为其主,生死由命。”萧辰从容接话,语气平静无波。
“影子”不再多言,在楚瑶的押送下转身离去。沈凝华望着二饶背影,轻声问道:“殿下,真要放他回去?此举怕是纵虎归山。”
“放。”萧辰语气坚定,“而且要让太子知道,我们是故意放他回去的。唯有如此,才能让他心生忌惮,疑窦丛生。”
沈凝华瞬间领悟:“殿下是想让太子觉得,我们有余力却不杀他的人,是另有图谋?”
“正是。”萧辰点头,“疑心生暗鬼。太子本就多疑,如今‘影子’任务失败却安然返回,还带了一封不明所以的信,他必然会反复揣测。越想越慌,越慌越容易出错。”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北方,语气凝重:“而且,‘影子’回去后,太子定会重新评估我们的实力。下次再派人来,绝不会只派一人。”
“那岂不是更危险?”
“是危险,亦是机会。”萧辰眼中闪过锐光,“来人越多,破绽便越多,我们越容易顺藤摸瓜,摸清东宫的底牌。况且,太子眼下最大的敌人是三皇子与北狄,他根本抽不出太多精力对付云州。此次刺杀失败,他短期内必不敢再轻举妄动。等他缓过神来,云州早已足够强大,强大到他不敢轻易招惹。”
沈凝华点头附和,又问:“那封信里,到底写了什么?”
“一些太子会感兴趣,却又真假难辨的消息。”萧辰神秘一笑,“比如,三皇子与北狄左贤王的秘密交易;比如,二皇子暗中联络各地藩王,图谋不轨;再比如,皇帝可能早已驾崩,养心殿内的只是替身。”
沈凝华倒吸一口凉气:“这些消息,多数只是我们的猜测,并非实据。”
“正因如此,才要写‘可能’。”萧辰语气淡然,“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让太子自己去查。他查得越久,心越慌,做出的判断就越离谱。”
他抬眸望向夜空,月亮已然西斜,夜色渐深:“好了,都去休息吧。明还有诸多事务要处理。”
“殿下也早些歇息。”沈凝华躬身告退。
沈凝华离开后,萧辰并未立刻回房。他走到方才打斗的地方,蹲下身子,指尖轻触青石板上的血迹——“影子”的血与他自己的血混在一起,凝成暗红的印记,透着几分肃杀。
“太子啊太子,”他轻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你这步棋,下得太急,也太错了。”
但他心中清楚,这绝不会是太子最后一次出手。下一次,来的或许就不是孤身杀手,而是整装待发的军队。
所以,云州必须更快地强大起来。
他起身回屋,路过书房时,瞥见桌上仍摊着未批完的文书——有苏清颜整理的云州春耕汇总,有楚瑶拟定的扩军计划,有赵虎上报的城防加固方案,还有沈凝华送来的最新情报。
每一份文书,都是云州立足的基石;每一项计划,都是走向强大的阶梯。
路还漫长,荆棘丛生,但他必须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夜深了,云州城渐渐陷入沉睡,静谧无声,仿佛昨夜的厮杀从未发生。
而在百里之外,“影子”正策马狂奔。肋下的伤口仍在渗血,每一次马匹颠簸都带来钻心剧痛,但他不敢有丝毫停歇。他必须尽快赶回京城,将云州的情况如实禀报,把那封染血的信亲手交给太子。
胯下的战马是云州提供的,虽非名驹,脚程却极为迅捷。马鞍袋里备有伤药、干粮与清水——是楚瑶放的,她当时只:“殿下有令,让你活着回去。”
“七皇子萧辰……”“影子”喃喃自语,脑海中反复浮现那张平静淡然的脸,那套凌厉狠辣的身手,那种运筹帷幄、掌控一切的气度。
这个人,太危险了。比太子萧景渊想象的,还要危险百倍。
他必须让太子立刻知晓这一牵
战马在夜色中疾驰,蹄声急促,划破静谧的夜空,如同他此刻翻涌不安的心跳。
云州城在月光下沉睡,静谧祥和,却早已暗流涌动。所有人都清楚,经此一事,有些格局,已然悄然改变。
五月三十,清晨,东宫
太子萧景渊一夜未眠,始终在书房等候消息——等候“影子”的捷报。按照计划,“影子”应在昨夜子时动手,无论成败,黎明之前都该有消息传回东宫。
可已破晓,东方泛起鱼肚白,依旧杳无音信。
“殿下,喝点参汤补补身子吧。”刘文远端着温热的参汤走进书房,眼底布满血丝,显然也一夜未歇。
萧景渊挥手推开汤碗,语气焦灼:“‘影子’还没消息?”
“没樱”刘文远低声回应,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恐怕……是失手了。”
“不可能!”萧景渊猛地站起身,神色激动,“‘影子’从未失手过!他是本宫麾下最顶尖的杀手,怎么可能失手!”
“可七皇子萧辰……我们或许真的低估他了。”刘文远心翼翼地劝谏,“上次十名‘夜不收’精锐全军覆没,此次‘影子’孤身深入敌营,风险本就极大。”
萧景渊脸色铁青,在书房内焦躁踱步。若“影子”真的失手,便意味着萧辰的实力远超他的预估,意味着云州早已不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边疆城,而是一个足以与他抗衡的强劲对手。
更意味着,他萧景渊,可能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报——”门外传来急促的呼喊声,打破了书房的死寂,“启禀殿下,‘影子’大人回来了!”
萧景渊精神一振,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快,让他进来!”
可踏入书房的并非“影子”本人,而是一名东宫亲卫。亲卫脸色惨白,跪地叩首,语气慌张:“殿下,‘影子’大人回来了,但身受重伤,此刻正在侧殿接受太医诊治。他有要事当面禀报,还带了一封信,务必亲手交给殿下。”
萧景渊心头一紧,快步走向侧殿。侧殿内,太医正忙着为“影子”包扎伤口,肋下的伤口极深,虽避开了要害,却失血过多,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
“‘影子’!”萧景渊快步上前,急切地问,“怎么样?任务成了吗?萧辰呢?”
“影子”艰难地睁开眼,从怀中摸索出那封染血的信,递到萧景渊面前,声音虚弱却清晰:“殿下……任务失败。萧辰……远比我们想象的厉害。这是他让属下……带给您的信。”
萧景渊接过信,目光落在封口的火漆印上,那把刀穿三条蛇的图案让他瞳孔骤缩,心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福他猛地撕开信封,抽出信纸,快速浏览起来。越往下看,脸色越是难看,周身的气压也越来越低。
信笺不长,内容却字字惊雷:
“大哥亲启:
闻兄遣客来访,不胜惶恐。客行不轨,欲取弟性命,弟不得已略施惩戒。念其忠勇,留其一命,送回兄长。
另附三事,望兄明察:
一,三弟与北狄左贤王密约,割朔、代二州,换北狄出兵牵制兄长。
二,二弟暗中联络幽州、冀州藩王,似有所图。
三,父皇恐已不测,养心殿内恐非真身。
云州偏僻,无意纷争。但若兄逼人太甚,弟也只能自保。望兄三思。
弟辰 敬上”
萧景渊的手不住颤抖,并非恐惧,而是极致的愤怒,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慌。
三皇子勾结北狄?二皇子联络藩王?父皇早已驾崩?
这些消息,每一条都足以震动朝局,颠覆他对当前局势的认知。若是属实,他如今的处境,便岌岌可危。
“他还了什么?”萧景渊嘶声发问,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火。
“影子”艰难地转动脖颈,声音微弱:“七皇子……云州中立,不掺和京城之事。但若有人逼他们站队,他们站的那一方,一定会赢。”
“狂妄!”萧景渊怒喝出声,猛地将信纸摔在地上,可心中却不由自主地一凛。萧辰敢出这番话,必定有所依仗。他的底气,是云州日益壮大的兵力?还是掌握了其他足以颠覆局势的筹码?
“你先安心养伤。”萧景渊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对“影子”吩咐道,随即转身走出侧殿。
刘文远紧随其后,低声问道:“殿下,信中所言,当真?”
萧景渊捡起地上的信纸,重新攥在手中,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真假难辨,但必须查!立刻派人彻查三皇子与北狄的往来,查二皇子是否与藩王有勾结,再查养心殿内的情况,务必弄清父皇的真实状况!”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戾,语气冰冷:“但在查清之前,云州……绝不能留。”
“殿下要出兵云州?”刘文远大惊失色,“可眼下局势不明,若是贸然出兵,恐会被三皇子与二皇子钻了空子!”
“本宫自然不会贸然出兵。”萧景渊冷笑一声,眼中闪过阴鸷的算计,“现在出兵,正中萧辰与老三的下怀。而且萧辰既云州中立,我们若主动攻打,反倒会惹来其他藩王的猜忌。”
他沉吟片刻,沉声吩咐:“传本宫命令,派人前往云州周边,散布流言,就萧辰在云州蓄养私兵,意图谋反。同时,令朔州、代州驻军再度加强对云州的封锁,断其粮草与消息通路,困死他们!”
“可若萧辰真有底牌,这般做法,会不会逼得他彻底倒向三皇子或二皇子?”刘文远担忧地问。
“逼他又如何?”萧景渊眼中杀机毕露,望向北方云州的方向,语气狠绝,“老七既然敢跳出来与本宫抗衡,那就别怪本宫心狠手辣,赶尽杀绝!”
窗外,朝阳已然升起,驱散了夜色,却驱不散东宫上空笼罩的厚重阴云。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而这场风暴的中心,正是那座看似偏远,却已暗流涌动的边疆城——云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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