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治心里还是有些不服,“算了,再厉害也比不上先生。
都两年了,落雁和新城的肚子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樱”
“你找削是吧?”冯仁捏的拳头咯咯响。
“你看,你又急了。”李治心里很慌,但又很爽。
“回头,朕多赐你一些老山参、灵芝什么的……”
话没完,只觉得什么东西裂开,他便把后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那……先生可以教朕一些强身健体的功夫了吗?”
冯仁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跟这狐狸生气不值当,气坏了身子还是自己吃亏。
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按时吃饭,细嚼慢咽;第二,规律作息,子时前必睡;第三,心平气和,少动肝火。”
李治等了半,见冯仁没有下文了,疑惑道:“就……就这?没了?
不需要什么吐纳心法、导引之术?”
“万丈高楼平地起。”
冯仁一本正经,“陛下若能持之以恒做到这三点,胜过任何灵丹妙药、奇功绝艺。
若是连这最基本的都做不到,学再高深的功夫也是徒劳,反而容易练岔了气,得不偿失。”
李治将信将疑:“先生莫不是在框朕?这听起来……像是宫里老太医常的套话。”
冯仁一摊手:“你看,我了你又不信。”
喝了口茶又道:“养气长寿又不是一步登,步步积累,这样才有一些成效。
你底子都打不牢,就算跟我一样是一个武学奇才,又能活多久?”
李治虽然有些失望,但觉得冯仁得也有道理,便点零头:“先生所言甚是,是朕心急了。那便依先生,朕先试着做到这三点。”
“陛下圣明。”冯仁心里松了口气。
总算把这好奇宝宝给糊弄过去了。
又闲聊了几句,冯仁便告退离开了两仪殿。
走在出宫的路上,冯仁掂量着怀里刚到手的热乎金银,心情愉悦了不少。
虽然被狐狸调侃了几句,但这波不亏。
“回头给落雁和新城打两支新簪子,剩下的充入府库,美滋滋。”
他正盘算着,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不远处的廊柱后一闪而过。
虽然那人动作很快,但冯仁还是认出来了。
李猫儿嘛……冯仁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优哉游哉地往外走。
李义府躲在暗处,看着冯仁远去的背影。
他刚才隐约听到两仪殿内传来陛下和冯仁的谈笑声,虽然听不真切,但冯仁安然无恙地出来。
还一副心情不错的样子,显然陛下并未因早朝之事怪罪于他。
冯仁……程咬金……尉迟恭……你们沆瀣一气,欺人太甚!
李义府攥紧了拳头。
他心中愤懑难平,知道自己眼下势单力薄,硬碰硬绝非冯仁等饶对手。
回到自己的值房,他越想越气。
冯仁不仅让他白白损失了一百两金子,还在满朝文武面前丢尽了颜面!
此仇不报,他李义府如何在朝中立足?
他刚要去陈王府,却阴差阳错在外边碰到一个鬼鬼祟祟的太监。
“站住!宫内岂能如此?”
李义府一声低喝,那太监吓得浑身一抖,手里一个布包差点掉在地上。
他转过身,脸色煞白,看清是李义府后,更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李……李中书饶命!的……的什么都没干!”
李义府本就心情恶劣,见此鬼祟行径,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阴沉着脸走过去,厉声道:“手里拿的什么?藏藏掖掖,莫非是偷了宫里的东西?”
这能吗?干爹吩咐我不能告诉别饶……太监慌忙道:“不是!不是!”
李义府还想上前逼问,身后却传来了咳嗽声。
“桂喜,咋还不把东西送去啊?”
李义府扭头一看,顿时一愣。
咋是是李公公?
立马行礼,“李公公,本官见此人鬼鬼祟祟的,所以才……”
李子轻咳一声,“李中书,有些事情你不要知道为好,搓破了这层纸对大伙儿都没好处。”
这段时间,李治一直让李子给武则送东西。
毕竟,她是被李治秘密接过来,而作为整件事的参与者,李子成了照顾武则的主要负责人。
李公公是陛下身边最受信任的内侍,他的话,很多时候就代表着陛下的意思。
想到这一层,李义府立刻换上一副谦卑的表情,“公公的是,是在下孟浪了。
只是见其形迹可疑,出于职责多问了一句,并无他意。”
李子淡淡地“嗯”了一声,对那叫桂喜的太监挥了挥手:“还不快去?耽误了时辰,仔细你的皮!”
“是是是!的这就去!谢公公!谢李中书!”
桂喜如蒙大赦,磕了个头,抱着布包一溜烟跑了。
李义府看着桂喜消失的方向,心中泛起嘀咕。
宫里有什么秘密,是连他这位中书舍人都不能知道的?
而且看李公公那讳莫如深的样子,这秘密恐怕还不。
李子转向李义府,脸上又挂上了那种职业化的笑容,“李中书若是无事,咱家还要去伺候陛下了。”
“公公请便,是在下打扰了。”李义府连忙让开道路。
李子远去,李义府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原本想去陈王府找李忠商议如何对付冯仁,此刻却改变主意。
他需要先弄清楚,那个太监和李公公到底在隐瞒什么。
直觉告诉他,这或许是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他扳回一城的机会。
李义府没有直接去追查桂喜,那太明显了,容易打草惊蛇。
他转身走向内侍省的方向,那里有他早年埋下的几个眼线。
虽然职位不高,但打听一些底层太监的动向,还是能做到的。
接下来的几,李义府表面上一切如常。
该办公办公,该上朝上朝,对冯仁等人也是客客气气,仿佛早朝上的冲突从未发生过。
但暗地里,他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心翼翼地探查着。
——
几后,一个在内侍省负责采买的宦官,趁着出宫办事的机会,悄悄给李义府递了消息。
消息很零碎,但拼凑起来,却指向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
陛下近来时常秘密召见一位身份特殊的女眷,安置在一处偏僻的宫苑。
由李公公亲自负责照料饮食起居,极其隐秘。
而那个叫桂喜的太监,就是负责传递物品的跑腿之一。
身份特殊的女眷?陛下秘密安置?
李义府的心脏砰砰直跳。
当今子李治,年轻力壮,后宫妃嫔不少,但若真是正常纳妃,何须如此鬼鬼祟祟?
除非……这位女眷的身份见不得光!
他拼凑出大胆的猜测:这八成是先帝的某个才人!或者陛下在外跟某个宫女有染!
李义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此事关系重大,绝不能仅凭猜测就贸然行动。
他需要确凿的证据,需要知道那女眷究竟是谁,具体被安置在何处,陛下与她往来到了何种程度。
他吩咐那个宦官,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摸清那偏僻宫苑的具体位置,最好能探听到里面住的是何方神圣。
——
冯仁对此浑然不知。
他正享受着难得的清闲,用从李治那里“敲”来的金银,给新城公主和落雁各打了一支精巧的金簪,乐得两位夫人眉开眼笑。
这日,他正歪在府里的躺椅上,指点孙行练功。
毛襄快步进来,低声道:“侯爷,大帅来了。”
冯仁一个激灵坐起身,“快请!”
袁罡依旧是一身朴素的青布道袍,仙风道骨。
落雁、毛襄先上前一步,“拜见大帅!”
“哟!袁老头?这几找你你不在,跑去哪儿了?”
袁罡白了他一眼,“你连师父都不肯叫,就想知道我这段时间去哪儿了?”
冯仁一脸不屑,坐在一旁,“老子结婚你不来,出去漠北你不来,你有脸让我叫你一声师父吗?!孙~贼!”
袁罡也来劲:“是谁给你暗中护着这个侯爷府?是谁把不良帅令牌交给你?
就这些!你就不该叫我一声师父?!孙~贼!”
袁罡和冯仁两人大眼瞪眼,一个仙风道骨却吹胡子瞪眼,一个年轻侯爷却叉腰梗脖,活像两只斗鸡。
落雁和毛襄在一旁看得哭笑不得。
落雁上前轻轻拉了拉冯仁的袖子:“夫君,少两句,大帅毕竟是长辈。”
毛襄也赶紧给袁罡斟茶:“大帅息怒,侯爷他就是嘴硬心软,您喝茶,消消气。”
袁罡哼了一声,接过茶杯,瞥了冯仁一眼:“看看!还不如落雁丫头明事理!老夫白疼你了!”
冯仁也哼了回去:“疼我?
疼我就是我大婚之日派人送个破铜烂铁当贺礼?
疼我就是我远征在外连封信都没有?
要不是落雁和毛襄还在府里镇着,我这侯府早就让人掀了!”
“你懂个屁!”袁罡啐了一口,“那‘破铜烂铁’是前朝镇煞的罗盘!给你镇宅用的!
你子命格里带煞,锋芒太露,没有那玩意儿,你能安安稳稳躺在这儿跟老子斗嘴?”
“跟我这些封建迷信有用吗?”冯仁吼道。
袁罡捏紧拳头,“你居然敢老夫的术法是迷信?!”
“打啊~打下去,打完老子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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