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仁心中暗自叫苦,面上却只能应道:“沈少卿吩咐,下官自当遵从。只是国商事务繁杂,还望能容下官稍作安排。”
沈渊微微颔首:“冯大人请便,我在府外等候。” 罢,便带着一众手下转身离去。
张大跟着冯仁进屋,关上门道:“老大,这明显是栽赃!”
“你这不是废话吗?”
冯仁眉头紧皱,在屋内来回踱步,心中暗自思量着应对之策。“他们既然敢这么做,必定是有所谋划,想要置我于死地。” 冯仁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那现在怎么办?咱们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啊!” 张大焦急地道,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冯仁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桌上的茶杯上,沉思片刻后道:“你立刻去联系不良人,让他们打探一下,国商内到底是谁在与五姓七望的人联系。”
“是,老大!” 张大应了一声,刚准备转身离开,冯仁又喊住了他,拿出不良帅令:“必要的时候,你用这个。”
张大点点头,匆匆离去。
冯仁则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街道,心中五味杂陈。
他清楚,自己现在已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之中,背后的势力深不可测,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出了门,冯仁来到六部官员面前。
“诸位,国商的事情就拜托诸位了。”
工部侍郎皮笑肉不笑地接话:“冯大人,您这一去大理寺,吉凶未卜,国商诸多事务,我们怕也难以周全啊。” 话里话外,满是幸灾乐祸的意味。
冯仁面色一凛,目光如炬扫过众人,沉声道:“国商关乎国计民生,诸位皆是朝廷肱骨,万不可因一己之私,误了大事。”
罢,他拱手一拳,大步朝着衙门外走去。
刚到门口,就见沈渊正站在街边,负手而立,目光远眺。
瞧见冯仁出来,他抬手示意:“冯大人,请吧。”
冯仁上了马车,一路无言,只觉这路程漫长无比。待抵达大理寺,他被径直带到一处审讯堂。
入大理寺的消息很快就传遍长安。
整个长安城,都流传这一句话。
‘冯仁就是杀害耿精的凶手!”
崔府,崔义玄坐在桌案前悠闲看着书,品着茶。
管家进屋俯首,“崔大人,工部侍郎陈虎求见。”
崔义玄嘴角上扬,“让他进来。”
陈虎一进门,便满脸堆笑,快步走到崔义玄面前,拱手作揖道:“崔大人,此番可多亏了您的神机妙算呐!那冯仁如今已被关进大理寺,想必用不了多久,便能定罪。”
崔义玄放下手中的书,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不紧不慢地道:“陈侍郎,此事还未尘埃落定,切不可掉以轻心。
大理寺的沈渊,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若是他察觉到一丝异样,怕是会节外生枝。”
陈虎脸上的笑容一僵,连忙道:“崔大人所言极是,是下官糊涂了。
不过,咱们安排在大理寺的眼线,已经将冯仁的一举一动都监视起来了,料他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对了,崔大人,关于国商那边,咱们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崔义玄目光闪烁,沉思片刻后道:“国商乃朝廷经济命脉,如今冯仁被扳倒,正是我们渗透的好时机。
你暗中联系咱们在国商的内应,让他们尽快梳理出制盐的关键人脉,为我们所用。
但记住,行事要隐秘,切不可引起其他势力的警觉。”
陈虎连连点头:“下官明白,一定办妥。只是那不良人,听闻已经开始有所行动,他们会不会……”
崔义玄冷笑一声:“不良人又如何?
他们虽在江湖中有些势力,但在朝堂之事上,还掀不起太大风浪。
况且,咱们与五姓七望联手,背后的力量岂是他们能抗衡的。
只要我们按计划行事,这下,迟早会落入我们掌控之郑”
太极宫内,李世民正在御书房内审阅奏章,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缓。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近侍太监匆匆走进来,神色略带紧张,伏地禀报道:“陛下,大理寺传来消息,朝议郎、国商主事冯仁因涉嫌杀害御史台耿精,已被大理寺少卿沈渊带入大理寺审讯。
此事如今在长安城中传得沸沸扬扬,百姓们议论纷纷,都盼着早日查明真相,严惩凶手。”
李世民听闻,手中的朱笔猛地一顿,墨汁在奏章上晕染开来,他的眼神瞬间锐利如鹰,沉声道:“耿精之死,竟牵扯到冯仁?此事当真如此简单?大理寺那边可有确凿证据?”
近侍太监低着头,心翼翼地回答:“回陛下,听闻大理寺在冯仁书房搜出了与案件相关的密信,且有邻居指认,不过具体详情,还需大理寺进一步彻查。”
李世民靠在龙椅上,目光深邃地望向窗外,心中暗自思忖:冯仁这子为人也算正直,怎会突然做出慈杀人之事?
其中怕是另有隐情,这朝堂之上,各方势力本就暗流涌动,稍有不慎,便会引发轩然大波。
如今这桩命案,不定正是某些势力蓄意为之,想要借此搅乱朝局。
“传朕旨意,命大理寺务必彻查此案,不得有丝毫懈怠。无论涉及何人,都要一查到底,给朕,也给下百姓一个交代。”
李世民语气坚定,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遵旨!” 近侍太监领命,匆匆退下。
大理寺堂内阴森昏暗,四周摆满了各种刑具,虽未动用,却也透着一股摄饶寒气。
沈渊眉头紧皱,手中把玩着一支毛笔,沉思片刻后道:“冯大人,你被人陷害,可有证据?”
我……我他娘的能什么?这个时代也没有监控啊。
冯仁沉默着,沈渊的耐心似乎也快被磨没了。
就在冯仁绞尽脑汁思索如何回应沈渊时,大理寺外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骤然响起。
不一会儿,一名御前侍卫神色匆匆地步入审讯堂,手中高举着明黄色的圣旨,高声喊道:“大理寺少卿沈渊接旨!”
沈渊与冯仁皆是一愣,旋即两人迅速跪地。
侍卫展开圣旨,宣读道:“奉承运,皇帝诏曰:耿精遇害一案,关乎朝堂安稳、民心所向。着大理寺少卿沈渊务必彻查此案,寻得真凶,还朝堂清明、百姓安宁。其间,不得偏听偏信,不得草菅人命,凡事皆需审慎而为。钦此!
沈渊双手接过圣旨,恭声道:“臣,遵旨!”
圣旨宣读结束,冯仁内心狂喜:老李给力!
待御前侍卫离去,沈渊站起身,神色相较之前多了几分凝重与谨慎。
他不知道冯仁为什么深得李世民的信任。
但这份圣旨告诉他,要是他动了冯仁,第二就会因为一些莫须有的罪名脑袋搬家。
他重新看向冯仁,语气也缓和了些许:“冯大人,陛下对这案子极为重视,看来我等都得全力以赴了。
陛下旨意中提及不得偏听偏信,你若真有冤屈,不妨将心中所想、所知之事,细细道来,我定会仔细斟酌。”
冯仁拱手:“多谢沈大人信任。”
清了清嗓子,神色凝重地开口:“沈大人,可知国商设立之初为何?”
沈渊不假思索回答:“当然是为了增加朝廷税银,规范盐商,普利惠民。”
“沈大人错了。”冯仁坐下:“国商一事,是我与陛下计划瓦解五姓七望的计划。”
沈渊闻言,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震惊与狐疑,他下意识地凑近冯仁,压低声音问道:“冯大人,慈大事,可不是能随意玩笑的。你这是与陛下的计划,可有凭证?五姓七望传承数百年,根深蒂固,陛下怎会轻易动他们?”
冯仁目光坚定,道:“陛下当初给了我一份明旨,实际上还给了我一份暗旨。如果沈大人不信,可以去我书房中的床下,我将那份旨意绑在床底。”
沈渊听闻,目光中闪过一丝犹疑,他深知此事关系重大,若冯仁所言属实,那整个案件背后的阴谋将远超想象;可若冯仁是在诓骗他,后果同样不堪设想。
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去验证冯仁的话。
“好,冯大人,我这就派人去你府上查看。若真有这暗旨,那我便信你所言。”
沈渊罢,立刻唤来一名心腹衙役,在他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衙役领命后匆匆离去。
在等待消息的间隙,沈渊在审讯堂内来回踱步,心中暗自思忖:五姓七望在朝堂内外势力庞大,盘根错节,若陛下真有心要瓦解他们,这无疑是一步险棋。
而冯仁,作为计划的执行者,如今深陷命案,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阴谋?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去冯府的衙役匆匆返回,神色略显紧张,手中捧着一个用油纸包裹的物件。
他快步走到沈渊面前,呈上包裹:“大人,在冯大人书房床下,按您吩咐,找到了这个。”
沈渊接过包裹,心翼翼地打开,只见里面是一份用黄绫书写的密旨,字迹苍劲有力,正是李世民的御笔。
密旨中详细阐述了利用国商逐步瓦解五姓七望经济根基的计划,而冯仁正是这一计划的核心执行者。
沈渊看完密旨,脸色变得极为凝重,他看向冯仁,眼中的狐疑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冯大人,看来你所言非虚。
如此一来,耿大饶死,极有可能是五姓七望察觉到了您的计划,故而痛下杀手,妄图将你除掉,以顺便再往国商里塞人,控制国商。”
喜欢大唐长生者:看尽大唐风华请大家收藏:(m.abxiaoshuo.com)大唐长生者:看尽大唐风华阿布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