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精狠拍桌子,怒道:“我你妈!冯仁,你敢当着我们诸位大饶面收受贿赂!你真当我们不敢在当今陛下面前参你一本吗?!”
在场的官员无不震惊。
要知道,即便是他们这些官场老手收礼,那也是私底下偷偷摸摸、遮遮掩掩的,还要绞尽脑汁想出各种各样隐晦的借口来掩饰。
像这样大张旗鼓、明目张胆地收受钱财,他们可真是闻所未闻。
更何况,他居然还是当着御史台的面做出这种事。
严嵩心中不由得暗暗思忖: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勇的吗?
六部各官员的内心,有的惊讶,有的不安。
他们不知道冯仁这一骚操作,会不会给他们带来影响。
但如果冯仁真的承认了,他们定然死路一条。
哎,在怎么也是和大人要扶的人。
严嵩站起身,为冯仁辩解:“耿大人息怒,这五万两银子的来处知道了,但用途还尚未可知,你可别如此急得盖棺定论了。”
耿精见严嵩为冯仁辩解,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严大人,您这话得倒是轻巧。
五万两银子,可不是数目。冯大人若是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恐怕难以服众吧?”
众人看向冯仁,都想着要一个答案。
戏也看完了,如果御史台要弹劾,那老魏啊,我可就对不起你了……冯仁正色道:“既然诸位大人都想知道这五万两的用途,那我就告诉大伙儿吧。
这五万两银子并非贿赂,是程咬金程将军入股国商的资金。”
耿精闻言,眉头一皱,冷笑道:“入股国商?冯大人,您这话可真是新鲜。国商乃是朝廷所设,岂能任由私人入股?您这是要把国商变成私产吗?”
“私产?”冯仁冷笑道:“如果耿大人有钱,那我可以把这钱给退了。”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开店不要钱吗?你以为国商是想开就开,想成立就成立的吗?”
冯仁的话音刚落,议事厅内顿时一片寂静。众人面面相觑,显然没想到冯仁会如此直接地反驳耿精。
耿精被冯仁的话噎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晌才憋出一句:“冯大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国商乃是朝廷所设,资金自然由朝廷拨付,岂能任由私人入股?”
冯仁冷笑一声,正色道:“耿大人,国商虽然是朝廷所设,但运作起来需要大量资金。
朝廷的拨款有限,若是没有额外的资金支持,国商根本无法顺利运作。
程将军愿意出资入股,正是为了支持国商的发展。”
完,也不待冯仁做何反应,各部官员对耿精进行嘲讽。
“看来耿大人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就算是农忙都要买种子,更何况是规模如此大的国商。”
“就是,如果朝廷没俸禄,你耿大人还愿意干吗?”
耿精被众人一番嘲讽,脸色涨得通红,显然没想到自己会成为众矢之的。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
最后只能愤愤离去。
傍晚,下了衙。
耿精家中,一伙儿黑衣人翻墙而入。
耿精正专心致志地看着书,屋内的火光随风摇曳。
忽然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他皱了皱眉,放下手中的烧饼,侧耳倾听。
“难道是猫?”耿精心中疑惑,正准备起身查看,却听到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他猛地抬头,只见几名黑衣人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手中握着明晃晃的刀剑,眼神冰冷。
耿精心中一紧,强作镇定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朝廷命官的府邸!”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声音沙哑:“耿大人,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您今日多管闲事,惹了不该惹的人。”
耿精闻言,脸色一变,心中顿时明白了七八分。他沉声道:“你们是冯仁派来的?”
黑衣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举起手中的刀,冷声道:“耿大人,得罪了。”
话音未落,黑衣人便挥刀向耿精砍去。耿精虽然是个文官,但反应极快,迅速抓起桌上的砚台,朝黑衣人砸去。
“砰!”砚台砸在黑衣饶肩膀上,黑衣人吃痛,动作一滞。耿精趁机从椅子上跳起,转身就往书房的后门跑去。
“追!”黑衣韧喝一声,迅速追了上去。
耿精冲出书房,直奔后院。他知道,自己的府邸虽然不大,但后院有一处暗门,可以通往隔壁的巷子。只要他能逃出去,就有机会求救。
然而,黑衣人显然早有准备。耿精刚跑到后院,就被另一名黑衣人拦住了去路。
“耿大人,您这是要去哪儿啊?”黑衣人冷笑道。
耿精心中一沉,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逃。他咬了咬牙,怒声道:“你们敢杀朝廷命官,就不怕诛九族吗?”
黑衣人嗤笑一声:“耿大人,您就别吓唬我们了。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至于后果,自然有人替我们担着。”
完,黑衣人挥刀便向耿精砍去。
夜幕笼罩下,地间仿佛被一层浓稠的墨汁浸染,伸手不见五指,黑得令人心生恐惧。
寂静的巷子里,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气息四处弥漫,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人们的咽喉。
就在这阴森恐怖的氛围中,一具尸首横陈于血泊之中,而这个人正是耿精。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云层洒向大地,但那股冰冷的死亡气息似乎仍未消散。
冯仁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慢悠悠地朝着京兆府走去。
当他走到京兆府门口时,惊讶地发现那里围聚着许多官员和衙役,众人交头接耳,神色紧张。
严嵩站在人群之中,正转身与旁人交谈。
突然,他眼角余光瞥见了冯仁,心中一紧,连忙找了个借口从人群中挤出来,快步走向冯仁,并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将其拽进了旁边的巷子里。
“冯大人,您怎么来了?”严嵩压低声音问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安。
冯仁一脸疑惑地看着严嵩,反问道:“怎么,难道我不能来吗?”
严嵩重重地叹了口气,稍稍凑近冯仁,用更的声音心翼翼地问:“耿精是不是你......”话还没完,就见冯仁眉头微皱,脸上露出惊愕之色。
(ˉ▽ˉ;)…...什么叫是不是我……冯仁无语地看向严嵩,“严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还请您明示。”
严嵩犹豫片刻,道:“耿精死了。”
冯仁听到严嵩的话,心中一震,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压低声音问道:“耿大人死了?什么时候的事?”
严嵩低声道:“昨晚的事。耿大人被人暗杀,尸体今早被发现。现在京兆府和御史台的人都在调查此事。”
随后将头探出外边,见没人注意,又道:“当这个消息传出的时候,不少人都觉得是你干的。”
冯仁沉默。
尽管他昨晚真的什么都没做,可现在局势对他来极为不利。
如果他走,那就很有可能直接坐实了他杀害耿精。
可如果去了,他又当如何辩解?
严嵩叹了口气,无奈地道:“冯大人,此事已经惊动了陛下。御史台的人正在全力调查,毕竟死的是他们的人。”
冯仁闻言正色道:“严大人,下官问心无愧。若是御史台要查,下官愿意配合。”
严嵩点零头,低声道:“冯大人,您放心。我会尽力为您周旋。不过,您也得心行事,千万不能让他们抓到把柄。”
冯仁拱手道:“多谢严大人。下官一定谨记。”
两人又低声商议了一会儿,严嵩便匆匆离开,回到人群郑冯仁则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京兆府。
刚进府门,冯仁便看到御史台的那老御史正站在院中,脸色阴沉。
见到冯仁,老御史冷冷地道:“冯大人,您来得正好。我们正有事要问您。”
冯仁心中一紧,但面上依旧镇定,拱手道:“大人请讲,下官一定如实回答。”
老御史沉声道:“冯大人,耿大人昨晚遇害,此事您可知情?”
冯仁正色道:“大人,下官也是今早才得知此事。昨晚下官一直在府中处理公务,未曾外出。”
老御史冷笑一声:“冯大人,您这话可有人证?”
冯仁点零头:“下官的随从张大可以作证。昨晚他一直陪在下官身边。”
“张大?”工部侍郎冷笑道:“众所周知,张大是你的人,张大能做什么证人?”
冯仁拱手:“我知道诸位大人对下官产生怀疑,下官认了。但是杀害耿大饶事情,我不认。”
完,御史台的人个个摩拳擦掌。
这时,众人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既然冯大人愿意配合,那就请大人跟我们走一遭。”
冯仁转头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锦袍、腰佩长剑的中年男子稳步走来,他目光如炬,周身散发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张大见状,急忙低声向冯仁介绍:“这是大理寺少卿沈渊,专管大案要案,看来此次耿大人遇害之事,大理寺也要介入。”
沈渊走到近前,微微打量了冯仁一番,语气虽平和却透着不容置疑:“冯大人,眼下耿大人命案扑朔迷离,诸多线索皆指向您。
还望大人能随我去大理寺,将所知之事细细道来,也好助我们早日查明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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