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的黄浦江,江雾锁楼。
总统套房里,饮水机“咕咚”一声,突兀地冒出一个水泡,炸裂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林清风站在机旁,一口灌下整杯微带氯味的温水,喉咙里的灼烧感却丝毫未减。
他回头看了一眼。
苏琳在行军床上睡得不安稳,眉头紧蹙,手还抓着那件黑色中山装的衣角,像抓着救命稻草。
“砰!”
门被撞开,赵雄像头闯进瓷器店的公牛,一脚踢在门框上,疼得老脸瞬间皱成了苦瓜。
他顾不上揉脚,手里攥着平板电脑,几步冲到林清风面前,压着嗓子吼:“林总!您……一宿没合眼?”
“死不了。”林清风把空杯子重重放下,目光如炬。
赵雄嘿嘿一笑,想缓和气氛,却被林清风的眼神冻了回去。
他连忙道:“许翔那边把账盘完了,这次咱们吃得满嘴流油!兄弟们都等着您发话,这钱……”
“钱,按我的,成立基金。”林清风打断他,指尖敲了敲桌上那个黑色加密平板,“看这个。”
赵雄凑过去,只看了一眼,那个猩红如血的单词——【Leviathan】,就让他浑身一激灵。
“利……啥玩意儿?”他挠了挠光秃的脑门,这洋文比K线图还让他头疼,“林总,您直,是不是又有不开眼的要找死?”
“不是找死,是刨根。”
林清风走到窗边,晨光刺破云层,给江面镀上一层冷金。
“欧洲‘光锥’公司。
没了他们的镜头,我们的光刻机就是一堆废铁。
现在,有人要买下它,然后关门打狗。”
赵雄听懂了,那张横肉丛生的脸猛地涨红,眼神凶狠:“操!这帮杂碎够阴的!那还等什么?带上钱,杀过去,抢回来!”
“在别饶地盘,规矩是他们定的。”林清风转过身,看着刚进门的许翔和老佛爷,直接拨通了大师姐秦知的视频。
画面里,秦知那张看不出丝毫疲惫的脸后,是京城国贸刚蒙蒙亮的际线。
“欧盟反垄断法,一千三百四十四页,我昨晚刚翻完。”秦知没废话,“对手的律师团,把空子钻成了筛子。想从法律上正面打,赢面不到三成。”
林清风没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秦知忽然笑了,是一种棋逢对手的笑:“但如果打官司的不是律师,而是资本呢?”她指尖在屏幕上一划,一份人员名单弹了出来,“皓月最贵的两个老家伙,已经在飞往布鲁塞尔的飞机上了。他们会把这官司拖到对方破产。”
“我需要什么?”林清风问。
“一场全欧洲的媒体风暴。”秦知的声音冷了下来,“把他们从体面的律师事务所,拖进舆论的泥潭里。水越浑,我的刀才越快。”
“明白。”
挂断视频,林清风的第二个电话拨给了赵一凝。
电话那头是震耳欲聋的交响乐,背景嘈杂,似乎是在某个顶级拍卖会的现场。
“师弟,我刚拍下一幅毕加索,你要是敢为屁大的事儿烦我,我回去就把你那辆帕加尼的四个轮子都卸了。”赵一凝的声音穿透喧嚣,女王气场十足。
“欧洲,‘光锥’公司。”林清风言简意赅,“三时内,我要欧洲所有媒体的头条,都把这次收购案和‘科技霸权’、‘肮脏的东方资本’锁死。”
“呵,栽赃?”赵一凝发出一声轻蔑的笑,“这种脏活儿我最喜欢。一时,我让我养的那几家媒体,把收购方的祖坟都刨出来,让他们相信卖掉公司就是叛国。”
电话挂断。
赵雄和许翔对视一眼,喉咙发干。
他们自以为在国内资本市场翻云覆雨,此刻才发现,林清风调动的力量,早已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赵大哥,许总。”林清风看向他们,“动用你们在海外的所有账户,把光锥的股价给我顶上去。他们出多少,你们就给我用更高的价扫货。不用想赚钱,我要他们的每一笔收购,都用血来换。”
“这个我熟!”赵雄一拍大腿,整个人都兴奋了,“砸钱嘛,老子最在行!”
许翔则在平板上飞快计算,眉头紧锁:“林总,这是拿钱往火坑里填,欧洲的t+0是带限制的,进去就出不来了!”
“不出来。”林清风眼神深邃,“用钱,给师姐的律师团,买时间。”
众人领命而去,套房里只剩下苏琳的呼吸声。
她刚醒,揉着眼睛,看着满地烟头,有些发懵:“师兄……结束了?”
“刚开始。”林清风走过去,将那件中山装披在她肩上,“洗漱一下,我们去机场。”
话音未落,那部黑色平板发出低沉的震动。
是二师姐苏决。
视频接通,画面剧烈晃动。
苏决站在一艘军用运输船的甲板上,海风将她的作战服吹得猎猎作响。
她身后,几个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正在调试一架无人机。
“照片看了?”她的声音穿透风声,像淬了冰,“这个人,我找了他十年。”
照片上,一个金发男人坐在游艇上,笑容温和,但那双蓝眼睛里,是死一般的沉寂。
林清风的指尖在桌上停住。
“伊万·汉密尔顿。亚瑟那个蠢货的哥哥。”苏决冷笑一声,“十年前,三个俄罗斯寡头的尸体被从莫斯科河里捞上来,胃里全是他们自己公司的股票。伊万做的。”
“利维坦是他?”
“他是浮出水面的那颗獠牙。”苏决的眼神穿透屏幕,像是在警告,“你赢了亚瑟,等于是在这头野兽的脸上划了一刀。它现在醒了,而且很饿。”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师弟,别把他当人看。”
林清风关掉平板,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让他眯起了眼。
“既然他不是人,”林清风推门而出,“那就用猎杀野兽的方式来。”
苏琳紧紧跟上,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所有的不安都烟消云散。
……
德国,黑森林深处的一座古堡。
伊万·汉密尔顿听着汇报,温和地笑着,用熟练的中文轻声念道:“林清风?有意思。能把我那个只会哭的弟弟逼上绝路,看来,值得我亲手陪他玩玩。”
“伊万先生,舆论上出现了麻烦……”
“麻烦?”伊万转头,眼神里的死寂骤然爆发,下属吓得连退两步,“那就让制造麻烦的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利维坦,该进食了。”
……
沪市机场,贵宾候机室内。
陈曦脸色煞白地冲了进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鼓点。
她将一份文件拍在桌上,声音都在抖。
“林总!皓月资本的紧急情报!”
“光锥公司的第一大股东,汉斯·默克尔……在自己位于阿尔卑斯山的别墅里,失踪了!”
失踪。
在这个节骨眼上,掌握着一票否决权的人,人间蒸发。
“他们连规矩都不想守了。”
林清风拿起文件,又缓缓放下。
“赵大哥,汪私人飞机。”
“啊?那我们怎么过去?”赵雄一愣。
林清风看向窗外,一架普通的民航客机正滑入跑道,汇入芸芸众生。
“他们以为这是资本的战争,那我们就用最原始的方法,去把人找出来。”
他转身,率先走出了候机室,背影融入了熙攘的人潮。
喜欢这哪是炒股?这是在收割庄家命请大家收藏:(m.abxiaoshuo.com)这哪是炒股?这是在收割庄家命阿布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