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昭刚提气转身,欲化作流光奔赴边境防线,本源池外的混沌气流突然剧烈翻涌,一道凄厉的呼喊穿透层层屏障,炸响在耳畔:“邪昭大人!邪神族与靖王军队冲破祖阵,已经打进来了!”
话音未落,六道裹挟着鸿蒙古老邪力的黑影骤然破开殿门,周身的威压如泰山压顶,将本源池区域的混沌气都逼得退散开来。邪昭猛地顿住脚步,火红的衣袍在威压下猎猎作响,手中邪火刃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她死死盯着眼前六位鸿蒙强者,心底沉到了谷底:【六位鸿蒙时期的强者!就算是全盛时期的我,也未必能挡下他们联手,如今邪渊腹地空虚,姐姐本源亏损,姐夫还未彻底苏醒,这可如何是好……我就算拼尽性命,也要守住殿门,绝不能让他们靠近本源池半步!】
她咬牙将邪火刃横在身前,周身邪火暴涨,死死守在殿门之外,脊背挺得笔直,如同燃着烈火的丰碑。
紧随六位鸿蒙强者之后,邪神族三长老缓步踏入,暗紫长老袍上的上古纹路泛着冷光,苍老的面容上满是倨傲;墨尘的心腹亦步亦趋跟在身后,手中攥着墨尘的骨符,眼底带着几分谄媚与贪婪。
心腹上前一步,扯着嗓子喊道:“邪族的人听着!我家使者大人有令,只要交出程知砚的三本源,再将邪妃献给我家使者,剩下的邪渊混沌之地与邪族宝物,尽数归你们邪神族!”
三长老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心底暗自盘算:【墨尘这老狐狸倒是会做买卖,想拿邪妃和三本源换整个邪渊?等我斩杀程知砚,毁了本源池,别三本源,连魔仙族的人,我也一并收拾了,这邪渊,只能是我邪神族的囊中之物!】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颔首:“好,就依你家使者所言。”
殿内,邪妃将这一切听得真切,指尖的匕首越攥越紧,冰凉的刃身贴着心口,连日来的担忧、疲惫与绝望尽数涌上心头。她垂眸看着池水中依旧昏迷的程知砚,泪水无声滑落,滴在他微凉的手背上,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知砚,对不起,是我没用,守不住你,守不住邪渊……若是他们闯进来,我绝不会让你受辱,更不会苟活,等我,我们黄泉相见……”
殿外,邪昭听得心腹的话,怒火瞬间冲顶,厉声喝道:“放肆!尔等宵,也敢辱我邪妃姐姐,辱我邪族!今日有我在,休想踏入殿内一步!”
话音未落,她提着邪火刃,化作一道火红流光,朝着六位鸿蒙强者直冲而去,邪火刃上的烈焰暴涨,裹挟着拼死的决绝,劈向为首的强者。可六位鸿蒙强者联手的威压何其恐怖,不等邪昭的刀刃近身,一道鸿蒙邪力便骤然轰出,狠狠砸在她的胸口。
“噗——”邪昭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殿门的石柱上,手中邪火刃脱手落地,浑身骨头仿佛碎了一般,再也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敌人一步步逼近殿门,眼底满是绝望与不甘。
殿内,邪妃听到外面的动静,知道邪昭已然落败,再无半分犹豫,握紧匕首,狠狠朝着自己的心口刺去。可就在刃尖即将刺破肌肤的刹那,一只温热的手突然紧紧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坚定。
邪妃浑身一僵,缓缓抬眼,撞进一双深邃如混沌星海的眼眸里。池中的程知砚不知何时已然坐起,墨色的发丝湿漉漉地贴在额角,脸色虽还有几分苍白,眼底却已恢复了往日的锐利与温柔,周身的三本源气息缓缓流转,烛龙的金光、帝江的紫雾、凶兽的黑芒交织,将他衬得如同归来的战神。
“知砚……你醒了……”邪妃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哽咽,泪水汹涌而出,所有的坚强瞬间崩塌,只剩下失而复得的狂喜与委屈。
程知砚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掌心的温度驱散了她所有的寒意,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却又带着无尽的安全感:“别怕,阿妃,我回来了,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就在这时,墨尘的心腹一脚踹开殿门,嚣张地喊道:“程知砚,识相点……”
话音戛然而止,他看着殿内牵着邪妃的手、周身萦绕着恐怖三本源气息的程知砚,瞳孔骤缩,浑身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程知砚缓缓抬眼,目光扫过殿外的众人,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下毁灭地的寒意,声音低沉如雷,震得整个本源池区域都在颤抖:“朕有没有跟你们过,邪族的人,碰不得;朕的阿妃,辱不得。”
他顿了顿,周身的三本源骤然爆发,帝江混沌本源裹挟着创世之前的鸿蒙混沌之力,烛龙法则本源绽放出撕裂地的金光,凶兽本源化作吞噬地的黑芒,三股力量交织成一道恐怖的能量风暴,朝着殿外的众人席卷而去:“如果朕没跟你们过,那朕不妨再讲一次——朕的阿妃,与朕的邪族兄弟们,岂是尔等宵可辱!”
能量风暴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六位鸿蒙强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彻底湮灭,连神魂都未曾留下;邪神族三长老的鸿蒙邪力在三本源面前不堪一击,瞬间被绞杀成飞灰;墨尘的心腹更是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化作一滩血水,消散在混沌气流郑
不过瞬息之间,来犯之敌尽数覆灭,殿外只剩下瘫倒在地的邪昭,她看着眼前的景象,眼底满是震撼与狂喜,挣扎着想要起身,虚弱地喊道:“姐夫……”
程知砚牵着邪妃的手走出殿门,俯身将邪昭扶起,指尖渡入一缕温和的本源之力,帮她稳住伤势,语气带着几分宠溺与责备:“傻丫头,拼什么命,有我在。你先随你姐姐回邪皇殿休息,剩下的事,交给我。”
邪昭点零头,被邪妃搀扶着,一步步朝着邪皇殿走去,眼底满是安心。
程知砚转身,化作一道三色流光,朝着邪渊边境疾驰而去。刚抵达边境,便看到邪帝率领着邪族大军,正清理着靖王军队的残部,地面上尸横遍野,邪族士兵们虽面露疲惫,却依旧战意昂扬。
邪帝看到程知砚,连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愧疚:“邪皇陛下,臣率军回援来迟,让邪渊陷入险境,罪该万死!”
周围的邪族士兵们见状,纷纷跪地行礼,齐声高呼:“参见邪皇陛下!”
程知砚抬手扶起邪帝,语气平和,没有半分责备:“邪帝哥哥,不必自责,你率军奔袭万里清缴余孽,已是劳苦功高,何罪之樱”
他转身看向跪地的邪族士兵们,周身的三本源气息缓缓散开,声音威严而洪亮,传遍整个邪渊边境:“诸位邪族的兄弟们,今日之辱,朕记在心里。朕以邪皇之名,向你们下达一道旨意——从今往后,但凡有任何族群,敢挑衅邪族,敢犯我邪渊疆土,必诛其族,灭其种,鸡犬不留!”
“遵邪皇陛下旨意!”邪族士兵们齐声高呼,声音震动地,疲惫尽数散去,只剩下无尽的战意与忠诚。
邪帝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臣这就率军,征讨魔仙族与邪神族,践行陛下旨意!”
程知砚摆了摆手,目光扫过满脸疲惫的士兵们,语气带着几分体恤:“邪帝哥哥,不必急于一时。兄弟们奔袭万里,又经历大战,早已疲惫不堪,先整备军队,让大家好好休息,养精蓄锐。诛族之事,以后再讲,邪族的兄弟,不能白白辛苦。”
“是,陛下!”邪帝心中一暖,躬身应道,随即转身下令,让士兵们整顿营地,休整待命。
程知砚看着邪族大军有序休整,转身化作流光,回到了邪皇殿。殿内,邪妃正强撑着疲惫的身子,指挥着侍女整理殿内的事物,素白的衣裙上还沾着些许混沌水渍,脸色依旧苍白,却依旧忙碌不停。
程知砚快步走上前,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阿妃,别忙了,休息一下。”
邪妃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熟悉的温度,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倔强:“我不累,还有好多事没处理完……”
话未完,程知砚便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邪妃惊呼一声,连忙搂住他的脖颈,嗔怪道:“知砚,你放我下来,我真的不累。”
程知砚抱着她走到床边,轻轻将她放下,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眼底满是心疼与宠溺:“不累也休息,你为我耗损了那么多本源,再忙下去,我会心疼的。”
邪妃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心中一暖,乖乖躺好,拉着他的手,轻声道:“好,那我乖乖休息,你也别太累了。”
程知砚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这才听话。你好好睡,我守着你。”
邪妃闭上双眼,靠在他的身边,连日来的疲惫与担忧尽数散去,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渐渐陷入了安稳的梦乡。邪皇殿内,烛火摇曳,映着两人相依的身影,将方才的血雨腥风,尽数化作温柔的安宁。邪渊的危机暂时解除,而程知砚的归来,也预示着三界格局,将再次因他而改写。
喜欢界曈传请大家收藏:(m.abxiaoshuo.com)界曈传阿布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