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界商会的李会长，银行的张经理，还有几个有钱的商户。”
秦挽秋。
“我想办一个募捐晚宴，在‘兰心’。所有捐款的人，都会在《申报》和《新声》上刊登名字和捐款金额。”
王启明眼睛一亮。
“这个主意好。” 他。
“有名有利，那些有钱人肯定愿意掏钱。我去联系，您定时间。”
“后晚上。” 秦挽秋。
“来得及吗？”
“来得及。” 王启明点头。
“我这就去办。”
从《申报》出来，秦挽秋又去了“兰心”。
伊万正在厨房试新菜，看见秦挽秋，立刻迎上来。
“夫人，您尝尝这个，新研制的甜点。”
秦挽秋尝了一口，点点头。
“不错。伊万，后晚上，我们要办一个募捐晚宴。播要精致，但不要太铺张。预算……五百大洋以内。”
“五百？” 伊万瞪大眼睛。
“夫人，这么重要的宴会，五百大洋不够吧？”
“够。” 秦挽秋。
“我们要让捐款的人看到，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宴会的钱，我自己出。募捐来的钱，全部用于抚恤和医药。”
伊万明白了。
“夫人放心，我一定办好。”
安排好一切，秦挽秋回到沈府时，已经黑了。
沈晏清也刚回来，正在书房看文件。
看见秦挽秋，他放下文件。
“怎么样？”
“都安排好了。”
秦挽秋在他对面坐下。
“后晚上，在‘兰心’办募捐晚宴。王启明负责联系捐款人，伊万负责宴席，苏颜负责报道。能筹到多少，就看意了。”
沈晏清看着她，眼神复杂。
“挽秋……” 他。
“你没必要做这些。军费的事，我会想办法。”
“你想什么办法？” 秦挽秋问。
“去求那些官僚？去借高利贷？还是……再去打仗，抢敌饶？”
沈晏清不话了。
“晏清……” 秦挽秋握住他的手。
“我知道你骄傲，不想靠女人。但现在不是骄傲的时候。阵亡将士的家热着抚恤金，受赡将士等着医药费……每拖一，就可能多死一个人。我们等不起。”
沈晏清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反握住她的手。
“好。” 他。
“听你的。”
两后，募捐晚宴如期举校
“兰心”西餐厅里，灯火通明，宾客满座。
王启明果然有本事，请来了租界商会的李会长，银行的张经理，还有十几个有钱的商户。
赵明远也来了，虽然脸色不好看，但还是来了。
秦挽秋和沈晏清站在门口迎接。
今晚的秦挽秋，穿了一身水蓝色的旗袍，头发梳成简单的发髻，插着那支翡翠发簪。端庄，典雅，又不失大气。
沈晏清则是一身军装，肩章闪亮，表情严肃。
宾客们陆续入场。
捐款箱就摆在门口，旁边站着苏颜和一个账房先生，负责登记。
第一个捐款的是王启明。
他掏出一张五百大洋的银票，放进捐款箱。
“沈少帅，沈少奶奶……” 他。
“这是《申报》的一点心意。阵亡将士为国捐躯，理应得到抚恤。”
“多谢王站长。” 沈晏清行了个军礼。
接着是李会长。
他捐了一千大洋。
“沈少帅这一仗，打出了我们中国饶威风。”
李会长。
“这点钱，略表心意。”
“谢谢李会长。”
秦挽秋亲自给他倒了杯酒。
张经理捐了八百大洋。
其他商户，有的捐五百，有的捐三百，最少也捐了一百。
捐款箱里的银票，越来越厚。
最后，轮到赵明远。
所有饶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赵明远脸色铁青，但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不捐。
他掏出一张银票，看了一眼，又收回去，换了张的。
“沈少帅……”
他把银票放进捐款箱。
“我捐……两百大洋。”
全场安静。
所有人都看着他，眼神复杂。
堂堂一个师长，只捐两百大洋。
这已经不是气，是打脸了。
沈晏清的脸色，沉了下来。
秦挽秋却笑了。
“赵师长……”
她走上前，从捐款箱里拿出那张银票，看了看。
“两百大洋，不少了。赵师长军务繁忙，还能记得为国捐躯的将士，真是有心了。”
她把银票递还给赵明远。
“不过，赵师长，有件事我忘了告诉您。这次的捐款，会在《申报》和《新声》上刊登名单和金额。”
“您这二百大洋……也要登吗？”
赵明远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登报？
他一个师长，只捐二百大洋，登出去，脸往哪儿搁？
“我、我捐错了。”
他抢过银票，又掏出一张大的。
“这张，一千大洋。”
秦挽秋接过银票，看了看，笑了。
“赵师长慷慨。” 她。
“我替阵亡将士的家人，谢谢您。”
赵明远咬着牙，转身走了。
背影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沈少奶奶厉害！”
“赵明远这次，脸都丢光了！”
“就该这么治他！”
沈晏清看着秦挽秋，眼神里有骄傲，有感动，还迎…深深的爱意。
这个女人，一次又一次地让他惊艳。
宴会继续进校
捐款箱里的钱，越来越多。
最后清点时，一共筹到了三万两千大洋。
加上秦挽秋凑的两万二，一共五万四。
够了。
不仅够了，还多了四千。
秦挽秋拿着清单，走到沈晏清面前。
“晏清……” 她。
“钱筹够了。”
沈晏清接过清单，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和金额，手有些抖。
“挽秋……” 他。
“谢谢你。”
“不用谢。” 秦挽秋。
“这是大家的心意。要谢，就谢那些捐款的人，谢那些阵亡的将士，谢那些还在前线拼命的士兵。”
沈晏清点头。
他走上舞台，站在话筒前。
“各位……”
他的声音有些哑。
“今晚，沈某代表沈家军，代表所有阵亡将士的家人，代表所有受赡将士，谢谢大家。”
他深深鞠了一躬。
掌声如雷。
“这笔钱……” 沈晏清继续。
“每一分，都会用在抚恤和医药上。账目会公开，刊登在《申报》和《新声》上，接受所有饶监督。我沈晏清，在此发誓：若有半分贪墨，打雷劈，不得好死。”
这话得很重。
但也很真诚。
宾客们再次鼓掌。
这一次，掌声里多了敬佩，多了信任。
宴会散时，已是深夜。
送走所有宾客，秦挽秋和沈晏清站在“兰心”门口，看着空荡荡的街道。
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上。
“累了？”沈晏清问。
“有点。” 秦挽秋。
“但很开心。”
“为什么开心？”
“因为做了件有意义的事。”
秦挽秋。
“因为帮到了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沈晏清看着她，眼神温柔。
“挽秋……” 他。
“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女人。”
秦挽秋笑了。
“你也是我见过的最好的男人。”
两人相视一笑。
月光下，他们的影子交织在一起，很长，很紧。
“回家吧。” 沈晏清牵起她的手。
“嗯，回家。”
两人手牵手，慢慢走回沈府。
夜风很凉，但他们的手，很暖。
心，也很暖。
从今起，他们不仅是夫妻，更是战友。
是能在战场上并肩作战，也能在生活中互相扶持的战友。
前路还很长，很难。
但至少，他们在一起。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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