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顾怀霜就是想让封景言死了对顾清绝的心。
“这……景若的身份，怕是配不上珩燕王。”
封景若平日里没跟太多人打过交道，被她几句话引着，出了些心底的想法。
“怎会？”顾怀霜语气温和，“景若弟弟无需妄自菲薄。”
封景若疑惑地看向她，没再话。
他觉得这时候多无益，不如先静观其变。
“放心吧，景若的想法会实现的。”顾怀霜话锋一转，意有所指，
“只是本殿下想约景言，景言那边……”她的暗示很清楚，但凡不傻都能听出来，语气依旧柔和文雅，却带着威压。
“世女姐姐放心，我会让哥哥多想起姐姐的好。”封景若立刻表忠心。
顾怀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要让母君在女皇面前的那些话彻底落实。
顾怀霜笑得更加柔和，那模样让封景若一时有些愣神。
顾怀霜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有些野心，贪婪，不满，但不多。
不满什么？这她并不关心，只要能为己所用便好。
谈话间，封景若看向顾怀霜的眼里渐渐多了些崇拜，她身份与自己大不相同却肯与自己谈话，让他有些动容。
两人没聊太久，毕竟女男有别被人看到难免坏名声。
澜王府不止顾怀霜一个女嗣，不过是那些个女君斗不过她，还被拿捏得死死的罢了。
总不能被她人诟病不是。
顾怀霜看着封景若离开的背影，想到顾清绝曾带封景言出去玩？
怕就是那时第一次在街上遇见的那次。
她见过两人相处的样子，举手投足都透着亲密。
如今自己不过是想拉个手，他都不肯，从之骄女的她心里难免有些不满。
但越是这样，她越觉得有吸引力——还没得到又喜欢了很久的人，一点清冷中却透着乖巧总是更让入记。
这日，顾怀霜邀请封景言出门。
封景若在一旁劝，封景言无奈，想着不过是出去走走，也无妨。
顾怀霜带着封景言去了京都的街道，这里确实热闹。
“景言，可想去看看饰品？”顾怀霜问道。
“嗯，好。”封景言没什么所谓，就当出来透透气。
只是他没想到，顾怀霜会带他来玉林阁——这是分号吗？
她知道这是姐姐的产业吗？
封景言心里有些疑惑，隔着一层薄纱看向店内。
“这玉林阁的老板挺低调，据是位大人物，而且新品格外多，连有些进贡的物件，这里都能见到些许。”顾怀霜介绍道。
“嗯。”封景言应了一声。
看起来，她并不知道这里的东家。
顾怀霜确实不清楚，上次禾谦的玉林阁，也是因为顾清绝特意跟封景言过，掌柜才会她的身份，顾怀霜在场时，她们半个字都没提过。
燕王夫生前的家世产业遍布各地，关系盘根错节，大多找人代理。
顾清绝并不喜欢抛头露面，十分低调，所以很少有人能知道。
“这里好像比禾谦的那家大些。”封景言看着店内的头饰，轻声道。
“确实如此。”顾怀霜点头，
“最重要的是贵，京都的名门世家女君，还有各家的公子，都喜欢来这里，有些精品独一无二，更是引得人疯抢。”
里面一层人比较多，卖的物件相对平价一点；
二楼的东西很贵，人也少些。
“见过澜世女，带公子来买些什么？”一个二连忙迎上来询问。
“去二楼看看。”顾怀霜道。
“两位这边请。”二应着，眼睛却忍不住瞟向封景言的衣裳。
这布料独特好像还没对外出售啊，宫里也是一个月前才进的贡，怎么会穿在澜世女带的公子身上？
莫不是宫里出来的人？
“你在看什么？”顾怀霜察觉到他的目光，语气微沉。
二连忙回神，躬身赔罪：“世女恕罪，的只是觉得公子的衣裳好看，想给自家夫郎也做一套，别无他意。”
“殿下，算了，没什么。”封景言连忙开口劝道。
“罢了，带路。”顾怀霜听他这么，便不再追究。
“是。”二不敢再乱看，心里却仍疑惑——未出售的布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二楼空间更宽，人也少，琳琅满目的饰品、玉器、珠宝摆得整齐有序。
“景言可有喜欢的？”顾怀霜问道。
封景言刚想话，就听到外面传来顾怀霜熟悉的声音，是林玉：“你们干什么，走开！”
紧接着是几个女子的来调笑：“哟，林家嫡子，给姐妹们玩玩怎么了？生了孩子却没个正经名分，不过是个见不得光的，跟妓子有何区别，还拿什么乔？”
顾怀霜来不及多想，快步走到玉林阁的后窗，推开一看——林玉正被几个市井女流氓围住。
他戴着帷帽，身形显得无助又可怜。
那几个女流氓正要上手拉扯，顾怀霜从二楼一跃而下，将人打倒在地，厉声道：“他是本殿下的夫郎，谁敢动？”
几个女流氓见状，连滚带爬地跑了，不敢有片刻停留。
顾怀霜转身，语气立刻变得温柔，将林玉扶起来。
林玉有些后怕地抱住她，埋在她怀里，悄悄看向楼上，嘴角却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
“好了，没人了。”顾怀霜拍着他的背，“你是偷跑出来的？”
“嗯。”林玉抬头，眼里带着委屈，
“殿下好些没来了，侍……侍有些想你，听你来了这里，就想远远看一眼，封公子……也在吗？”
顾怀霜刚才一时怒气上头，自己的夫郎居然如此被欺辱，就这念头没来得及同封景言解释。
听他提起，连忙抬头往二楼看。
封景言站在窗边，将下面的话都听了去，也看到了他们相拥的样子。
心里没什么太大的波澜，只默默想着：姐姐才不会扔下我，去救别人。
顾怀霜看他低下头——只当他是心里难过，吃醋了。
心里竟有些莫名的欢喜，又有些急迫，刚才光顾着护着林玉，忘了跟景言解释。
“既然来了，就一起上去吧。”顾怀霜对林玉。
“嗯。”林玉点点头，顺势抱紧她的腰，自始至终没再看封景言一眼。
他做了这么久的外室，如今正主就在眼前，是该争个名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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