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境敌军的犯边,带着明显的戏弄——来势汹汹地扰一番,如同逗弄孩童,让尔等损伤不少兵马。
李将军向顾清绝禀报:“先前刘家掌兵时,应对得如同毛头女君,被敌军耍得团团转,我等提建议,那帮自以为是的女君就是不听,谁多言就以军法处置。”
一些将士虽有心抗敌,却苦于无权调度,只能眼睁睁看着敌军来去自如。
如今局势不同,行事自然不同。
她冷声道:“戏弄也要付出代价。”
她召来几位老将,铺开地图,商议战术,各有千秋最后顾清绝提出一意结合老将想法:左翼设绊马索,右翼埋火药,中路留缺口诱敌深入,再以骑兵包抄后路,
老将们探讨可行度,虽有顾虑,却也对她如此果断生出几分敬佩……
最后在闹哄的场景之下李将军拍桌子支持:“珩燕王的法子可行!我信她!”
其他人见状,也只能领命行事。
当西境敌军再次来袭时,果然落入设下埋伏。
绊马索放倒一片骑兵,火药引爆震垮先锋,中路骑兵刚冲进缺口,就被两侧杀出的燕家军截住退路。
这一战,敌军损失数千兵马,仓皇逃窜时已是恼羞成怒。
而顾清绝手下的将士,经此一战,士气大振,看向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而后西境战败的消息传回凰国,恼怒之下集结大军反扑,势必出口恶气。
顾清绝亲自披甲上阵,长剑挥出时毫不留情,敌军的血溅到她脸上,带着腥涩的热气,她眼神却丝毫未变,只冷冷喝道:“杀!”
将士们被她的狠劲点燃,个个奋勇争先。
敌军连番受阻,攻势渐弱,只能退守边境,再不敢轻易来犯。
大半年间西境局势渐稳,西境捷报不断送往京都。
女皇顾云熙在御书房里,听着内侍念诵军报,多数是夸赞珩燕王用兵如神,颇有当年燕王顾云霄的风范。
她脸上没什么情绪,只静静听着。
朝堂上,对顾清绝的夸赞声此起彼伏,站在前列的顾怀霜,脸色早已铁青。
刘家在西境失了控制权,势力大损。
顾清绝名声大噪,女皇却迟迟不肯下旨赐婚,让一心想娶封景言的顾怀霜心急如焚。
退朝后,澜王顾云玥带着顾怀霜去了御书房。
她看似夸赞顾清绝:“皇姐,清绝这孩子真是出息,西境战事打得漂亮,颇有云霄皇妹当年的风采。”
话锋一转,却意有所指,“只是她如今手握玄甲军,又得燕家军忠心,封王手握凤国四分之一兵权……”
女皇闭上眼睛歇了歇,她不是蠢的,怎会不知道澜王所顾清绝到底是喜其嫡子还是庶子,但她的目标是开元玺……
澜王意思再明显不过:该尽快赐婚顾怀霜与封景言,借此拉拢封王,制衡顾清绝。
女皇听完,只淡淡道:“退下吧。”
顾怀霜与澜王对视一眼,虽看不懂女皇的心思,却隐隐觉得事有可为。
不日,赐婚圣旨果然送到封王府。
旨意写着:澜王世女顾怀霜文武双全,封王嫡子封景言才艺得体,实为作之合。
念其年幼,特令封景言即刻来京,留居澜王府,待年满十六便成婚,册为世王夫。
封舒锦捧着圣旨,心下凄凉。
“妻主!女皇下旨赐婚澜世女?”季颜快步走进来,带着难以置信的急牵
“是。”封舒锦放下圣旨,脸色凝重,“还让各地王侯将相送其女嗣前往京都学习,其实是质女。”
“不行!”季颜猛地站起,语气坚决,“我不能让言言嫁去澜王府,听闻顾怀霜花名在外,言言性子纯良,去了定要受苦!”
“颜儿,这不是你我能决定的。”封舒锦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如若抵抗,女皇正好有理由将我们封王府一网打尽,皇命难为”
季颜心如刀割,坐在椅子上,:“难道就这样认了?眼睁睁看着言言跳进火坑?”
“若是执意不从……”封舒锦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挣扎,“我想,颜儿你带他离开这个世界,去你的世界吧。”
季颜一惊,随即摇头,脸色发白:“不行!去了那边,言言的体质一旦暴露,只会更危险。没有绝对势力庇护,他会被当成炉鼎,任人采割,这绝对不行!”
封舒锦沉默了。
她知道季颜得对,无论留在哪个世界,言言的特殊体质都是隐患。
可眼睁睁看着他被送去澜王府,她不舍啊。
“再想想别的办法。”季颜眼神里透出从未有过的坚定,
“总会有办法的,不能就这么放弃。”
封舒锦看着他,拿起圣旨,指尖划过上面的字迹,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实在不行,就只能拼一次了,哪怕赌上整个封王府……”
两人不知道,封景言就站在门外,将一切听得真牵
他不想嫁澜王世女,他想要嫁的是珩燕王啊。
可听着娘君和爹爹的话,心里再痛再难过,也不能任性。
拼一次或许能暂时不嫁,可禾谦的百姓、那些将士,都会成为刀下亡魂。
自己享受了尊荣,怎能让别人用性命为自己铺路?
他压下翻涌的悲伤,推开门,看似平淡,他牵强地笑了笑:“娘君,爹爹,别为难了,言言愿意去。”
季颜看着他,心疼得不出话:“言言……”
“爹爹,言言既然享受了皇权下的尊荣,就该受着。”封景言继续道,
“娘君也不必拼,百姓和将士的命也是命,不能为我而死……”
封舒锦震惊地看着这个一向乖巧爱撒娇的孩子,心口的痛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三人静静坐在书房,许久才接受赐婚……
而后封景言收拾好情绪,去了清宁院,静静坐在桂花树下,拿出顾清绝送的玉佩。
之前不知道,后来听娘君才知道,这是燕王夫留给未来女婿的。
他握着玉佩,只觉受之有愧,泪水从眼角滑落。
桂花树不开了,姐姐,他再也等不到了……
“对不起……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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