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安稳的京都,实则处处都是权力游戏。
禾谦这边,算着日子,顾清绝已经离开了快一个月了。
封景言还是时不时来清宁院。
院子明明打扫得干净,却总让人觉得没了活气。
他走进每个院子,看看她留下的痕迹,有时还会对着空处喊一声“姐姐”,声音落下去,只有风声回应。
顾清绝之前吩咐过玉林阁,每次有新品都要送到封王府让他挑。
可每次看着那些琳琅满目的饰品,他都觉得缺零什么,没有她在身边,再好看的东西也没了意思。
他想问问她如今怎么样了,可顾清绝不在,玉林阁的人从不与他见面,东西都是转交过来的。
“言言……”
封景言正坐在桂花树下的石桌旁,看着枝头比往日少些的桂花,忽然听到季颜的声音。
“爹爹,你怎么来了?”他站起身。
“你这孩子,怎么又来这儿?清绝已经去西境了。”季颜走过来,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但宠溺。
“我,我就是想看看,对了,姐姐有没有写信来。”封景言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应该还没空吧。”季颜劝道,
“路途那么远,就算写了信,也得好些才能到。”
“嗯。”封景言应着,又问,“那我能给姐姐写信吗?”
“最好不要。”季颜摇头,“边境如今正乱,信怕是送不进去。”
“好吧。”封景言有些失落。
“言言。”季颜忽然认真地叫他。
封景言愣了愣,抬头看向他:“怎么了,爹爹?”
“你与清绝,是不是互相喜欢?”
封景言的脸一下就红了,心里发慌,这种事被知道了,会不会受责罚?
“爹爹我……”
“傻孩子,想什么呢。”季颜笑了笑,
“你们两个的事,你娘君和我都明白,咱们封王府和别人家不同,在娘爹这不会有那么多规矩,别紧张”
“那爹爹的意思是……”封景言眼里透出点期盼。
“我与你娘君还是很钟意清绝,可她不是想娶谁就娶谁为夫的”
“你要护好自己。”季颜的语气沉了沉,“言言,你身体特殊,不能让人有可乘之机。”
季颜觉得他长大了,有必要知道,毕竟没多久就可以定亲了不是。
封景言一时没明白。
季颜便把他能为有内力的女君充当“血包”,为女君疗伤之事,细细告诉了他,
却没自己不是这个世界之人,修仙界规矩更是严苛。
封景言很震惊,觉得太奇怪,世上竟有这样的事?
但他没大吵大闹,只是安静地点头:“我知道了,爹爹。”
“女君多夫是常事。”季颜看着他,语重心长,
“爹爹只希望你能有个知心爱你的人,可清绝的身份摆在那儿,女皇会不会答应你们的事还不好,以她的身份,将来未必只你一人,你要有心理准备。”
封景言低下头,手指捏着石桌上的纹路,好半才轻声应道:“嗯,我知道了。”
“以后的事,谁也不准。”季颜叹了口气,
“就像我和你娘君,当初好一生一世一双人,后来还是有了何侍君,还有了景若,这其中的事,根本不清该怪谁。”
“爹爹,娘君有了别人,你难过么?”封景言抬头,眼里带着点困惑。
“肯定会。”季颜没隐瞒,
“但你娘君不一样,她不是自己想纳夫,是你祖父的手段,她拒绝纳,可后面何鑫怀上景若没法子,才纳他入府,你娘君有错,但又没大错”
封景言没再话,只是低头看着石桌。
他不太懂这些复杂的事,只知道自己想一直跟着姐姐。
至于以后会怎样,他不敢深想,只能先记着爹爹的话,好好护着自己,等姐姐回来。
季颜看着他沉默的样子,伸手抚摸他的头发:“别想太多了,回去吧,你娘君该等急了。”
封景言点点头,跟着季颜往回走。
路过清宁院的角门时,他忍不住回头远远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桂花又落了些,地上桌上铺了薄薄一层。
他在想姐姐现在是否安好,什么时候会回来……
远在西境的顾清绝来了几正在帐内整顿军纪。
她翻看着燕家军的名册,眉头微蹙。
母君当年带出来的兵,个个该是铁骨铮铮,如今却被克扣粮草、处处受制,显然是被人拿捏住了软肋。
另一侧的刘家军,她早已派探子查过,明面上是协同作战,实则是澜王一派安插的眼线,没少暗中使绊子,粮草延误、军情泄露,多半与他们脱不了干系。
多数掌控权都在刘家那边,难怪战败如此厉害。
“传本王令。”顾清绝将名册拍在案上,声音冷冽,
“即刻起,粮草由本王亲掌,每日卯时清点,酉时对账,敢有私藏克扣者,军法处置。”
帐外的将领齐声应是,却有几个眼神闪烁,这些人里,混杂着刘家安插的亲信,显然没把这位刚到任的王爷放在眼里。
顾清绝看在眼里,没动声色,转而道:“刘家军昨日延误的三车箭矢,限今日午时前送到中军帐,否则,以通敌论处。”
这话一出,帐内顿时静了。
刘家军的副将在外候着,听到这话,脸色骤变,闯进来喊道:“珩燕王!不过三车箭矢,何至于扣通敌的罪名?”
顾清绝抬眼,目光如刀:“西境前线,一矢一刃皆系性命,延误军需,等同断我军生路,不是通敌是什么?”
她将一些明细账扔在地上,“你敢抗命!”
副将被她眼神慑住,嗫嚅着不出话。
顾清绝没再理他,对身旁的燕家军首将道:“李将军,带五十亲兵,去刘家军营点验物资,若有推诿,直接拿下。杀!”
李将军是当年跟着燕王出生入死的老将,早看不惯刘家军的作派,此刻得了令,立刻领命而去。
不多时,帐外传来喧哗,却是刘家军试图反抗,被李将军按在地上捆了个结实。
顾清绝走出帐外,看着被押来的几个刘家军头目,声音传遍营中:“刘家军延误军需,意图抗命,即日起,其粮草调度权由本王接管,违令者,斩!”
她拔出腰间长剑,寒光一闪,一剑斩了刚才叫嚣的副将,鲜血溅在帐前的空地上,震慑得所有人噤若寒蝉。
“都听着。”顾清绝转向身后的士兵,目光扫过每个女君,
“你们是本王的兵,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本王在此立誓,三日之内,补足你们拖欠的粮饷,往后若有人再敢克扣,这就是代价!”
士兵们愣了愣,随即跪地臣服,一个不过刚成年的王爷居然如此气魄,确实有燕王当年的英姿,她们忍了太久,终于有人肯为她们出头。
当日午时,顾清绝让人打开刘家军的粮仓,果然查出不少私藏的粮草,她当即下令分发,又让人将刘家军私通敌军的证据公之于众,顺势收编了刘家军的精锐,其余老弱尽数遣散。
短短三日,西境军营风气大变。
顾清绝以铁腕手段整顿军纪,夺回粮草调度权,又用刘家军的罪证堵住了澜王一派的嘴,更以实际行动赢得了死忠。
夜里,顾清绝看着案上的地图,指尖划过边境的防线。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澜王想借西境战事拖垮她,她偏要在这里站稳脚跟,再反过来,一点点拔掉京都的那些眼线。
她提笔写了封密信,交给暗矜:“送回京都,让玉林阁的人查清刘家在京中的产业,一并端了。”
暗矜领命而去。
帐内只剩下顾清绝一人,她从怀里摸出那枚梅核,指尖摩挲着上面的“言”字。
等她稳固了西境,就能回京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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