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的想反抗，却能看着远处封景言被肉肉拽走的背影
那个背影里，封景言低头对肉肉笑了笑，那抹柔和是她从未见过的
这一刻她才真正崩溃，嘶吼变成哭腔：“他连对我的笑都没有这么真挚过……”
因为她一时的疏忽直接掉落在冥界黄沙空地之上，顾怀霜明了
这次她是狠心，直接将手中的武器拿在手中
顾清绝的刺骨缠绕过来，她拿剑挡被缠住剑身
“他选择的是真心待他，你从开始就是因为目的而来”
撑起身，绝对不能被她看轻，若非景言选择她，自己怕是成功了
“本殿也是真心”
“从利益多情抽出真心？可笑！”
她争的是不能输给她的那口气，也是她抢走自己的饶那口气
顾清绝看着顾怀霜握着剑柄的手都在发颤，眼底只剩嘲讽
骨鞭猛地收紧，缠住剑身的力道越来越大，幽蓝灵力顺着鞭身爬满剑刃
“今该了结了”她嗤笑一声，手腕翻转，骨鞭带着蛮力一拧
顾怀霜手中的剑应声断裂，断刃擦着她的脸颊飞过，在她下颌留下一道血痕
“啊！”顾怀霜踉跄后退，握着断柄的手被震得发麻，虎口裂开，绿色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顾清绝步步紧逼，刺骨鞭如影随形，每一次抽打都带着撕裂空气的狠戾，却总在触及她要害时偏开半寸
她就是要慢慢磨，磨掉她最后一点体面，磨碎她那点可笑的“真心”
“你以为带他走就能如愿？”骨鞭抽中她的腰侧
顾怀霜疼得弓起身子，黑雾在她周身剧烈翻滚，却怎么也聚不起像样的防御
“他就算忘了过去，也分得清谁在算计，谁在疼惜”
“你闭嘴！”顾怀霜嘶吼着扑上来，断剑直刺顾清绝心口，眼底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顾清绝侧身避开，同时抬脚踹在她的腹
这一脚力道极重，顾怀霜像个破布娃娃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黄沙地里，溅起一片黑沙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双腿剧痛难忍，低头一看，膝盖处的骨头竟以诡异的角度凸起
是被方才那一脚踹断了，僵尸自愈很强，伤
“本尊让你从今往后都后悔今日前来”顾清绝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刺骨鞭化为利剑，端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还敢争口气？你现在这副样子，连让本尊多看一眼都嫌脏”
顾怀霜的眼泪混着绿色的血往下淌，看着顾清绝那张毫无波澜的脸，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输了……可你别得意，等他记起来……”
“记起来又如何？”顾清绝打断她，指尖的幽蓝灵力几乎要戳进她的眼眶
“记起来，他也是本尊的夫郎，你以为那些被你下药、被你那些侍夫欺辱的过往，他会当成蜜糖？”
顾清绝居高临下的看向她崎岖的姿势，手掌灵力打入，顾怀霜挡，却没能挡住，灵力打入灵盖
顾怀霜感觉到体内内力开始缺失，完了
“果然是你，永远这么狠”
顾清绝灵力搜寻，从她胸前拿出残卷，残酷又兴奋的笑了
“不杀是遵从这个世界规则不到时候罢了，不知道尸界会不会等你？本尊很期待，来人”
“主上”黄沙中出现两个鬼卫
“送尸王回尸界，好好送回去”顾清绝的好好加重得像恶魔一样，她这是想让自己地盘的人自我残杀……
顾怀霜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那背影挺拔而决绝
她趴在黄沙地里，想到封景言对肉肉温柔的笑还有对顾清绝的依赖
终于彻底崩溃，废了这么多法力却竹篮打水一场空
哭声在空旷的沙地上回荡，却连半分怜悯也换不来，只有冥界的风，打在她脸上，像无数个嘲讽的耳光
顾清绝没回头，眼底的戾气渐渐被急切取代
她加快脚步，朝着封景言离开的方向走去，她的言言还在等她，终于解决了这个麻烦……
手中盘着残卷，想着还有半分在哪呢？残卷重要言言更重要，拿到另一份永生灵力不过是轻而易举……
至于顾怀霜？送回尸界，一群靠着腐气苟活的东西，有的是僵尸争权，尸界终究会成为冥界附属品……
顾清绝将从她身上收获到的残卷收入掌中
回到殿内，才刚踏入，两道身影急忙跑过来拉住她的胳膊
“怎么样，没事吧？”封景言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眼底满是担忧
“娘亲～”肉肉也跟着扑过来，抱住她手抓着她的衣袍
顾清绝看着两人，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些，却故意挑眉逗他：“言言是问她，还是问我？”
封景言被问得一愣“自然是……你”
顾清绝轻笑的顺势搂住他的腰，另一只手牵起肉肉的手，转身坐到榻上
“娘亲，那个坏人呢？”肉肉仰着脸问，那个坏人敢抢爹爹，还打我，不可饶恕
顾清绝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狠劲：“放心，她很‘好’”
封景言放在膝上的手紧了紧
脑海里那股催促他追问的声音又冒了出来
可看着顾清绝眼底未散的偏执，又不敢了
他怕自己一问别的女生她又得生气……
听到她很好，脑海里的声音竟真的消停了些
顾清绝看他欲言又止也不多，手心凭空多出一颗药丸，递到他嘴边
“言言”
“这是……”
封景言抓住她的手，虽然猜测到了，可还是忍不住看看清楚
“解药，一切都好了”
封景言看向她的眼睛，眼神里有还未消下去的痛快和疯感，更多的是她期待和爱意
封景言看她入了迷，嘴唇无意识的张开吃了进去，有点苦甜苦甜的
好像有什么在溶解，每一会儿，就开始昏昏欲睡了
“我……”
还没完就倒进她怀里，乖巧闭上眼睛
“娘亲！”
肉肉看到他突然倒入顾清绝的怀里，慌忙喊到
“没事，等醒了就好了”
肉肉这才放心，手拉住他的手
“爹爹快点好～”
顾清绝传唤鬼医前来，没一会儿，殿门开了，鬼医走进来，躬身行礼：“尊上”
“开始吧”顾清绝的目光落在封景言沉睡的脸上
鬼医应了声，从药箱里取出一枚通体漆黑的银针，指尖凝聚起微弱的灵力，心翼翼地刺入封景言的眉心
银针没入半寸，封景言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主夫体内的幻术与记忆纠缠较深，需在梦中引导，过程可能会有些波动”鬼医低声道
顾清绝“嗯”了一声，眼神冷冽如冰：“别伤着他，一点都不能有闪失”
“明白”
随着鬼医指尖灵力流转，封景言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
他沉浸在梦里，那些被藤蔓般的幻术缠绕的记忆，正一点点被剥离
后山初见肉肉时，那家伙抱着他的腿喊“爹爹”的模样
顾清绝第一次将他掳进梦里出现在生活中
还有那些看似荒唐却无比真实的相处，她眼里毫无掩藏的在乎和珍视
会在他“不走了”时，眼底炸开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狂喜……
一幕幕，像潮水般涌来，撞得他心脏发疼
后面顾怀霜带走自己强行被喂下的药水，那些被迫改写的记忆……
被顾清绝带走自己胡闹的时刻还有她失控那一刻……
那些被刻意压制的情感，再也克制不住，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酸的、甜的、涩的，缠在一起，堵得他喘不过气
顾清绝守在床边，看着他眼角慢慢沁出的湿意，指尖猛地收紧
不知过了多久，鬼医收回银针，擦了擦额角的汗：“尊上，成了”
示意他离开后，看向封景言，家伙一步也不肯离开的靠在他身旁
床上的封景言，眼角那滴泪终于滑落，顺着脸颊流下
这滴泪，不似从前被幻术困住时的挣扎与痛苦，反倒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带着点释然，又有点怅然
像是终于记起了那些被忘怀多时的、属于他和顾清绝的记忆
顾清绝俯身，用指腹轻轻擦去那滴泪，触感微凉
她低头，在他唇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言言，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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