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冥界殿内
“言言，你好好休息，我晚些回来”顾清绝的指尖在他脸颊上轻轻抚摸，语气依旧柔和
“你去哪？”封景言抬头抓住她的手，眼底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依赖
“去拿解药”顾清绝俯身在他额间印下一吻，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
“放心，很快，等我”
此刻冥界外，顾怀霜手里拎着只龇牙咧嘴的狐狸
她指尖划过祭坛上的血纹，终点在混沌裂缝处
她看着手里捆绑的狐狸，冷笑道：“没想到顾清绝竟把他带回了冥界，辛苦你开个头”
狐狸急得爪子乱蹬，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
它肚子里藏着半卷残卷，可不能被发现！
“抱歉了，是生是死，看你自己的命”顾怀霜没理会它的挣扎，抬手划破掌心，将血滴在祭坛中央
血祭穿界阵骤然亮起红光，她能感觉到几百年的道行在飞速流逝，咬着牙道
“只能成，不能败！”
红光炸开的瞬间，她一把将狐狸扔进裂缝，自己紧随其后
“喂！你这女人不讲武德！”狐狸的骂声被裂缝吞噬，摔进冥界的烈狱之中，疼得龇牙
悄悄看到狐狸跑了，冥兵一时去抓，正好给了她查探时间
顾怀霜迅速从袖中摸出件外套，那是封景言之前落在她那里的，带着他的气息
她将外套往空中一抛，布料中残留气息在空中化作光点，精准地指向某个方向
“找到了”她眼中闪过狠光，摸出怀里的符咒和药粉
“只要把他拉走，就算顾清绝在，也来不及！”
冥界殿后的冥园内，死水泛着空中暗幽幽的蓝光，水面下游过几尾半透明的鱼魂，鳞片在暗淡的光下闪着微光
封景言和肉肉在殿内无聊坐在石阶上，身边的肉肉正托着下巴发呆
“爹爹，我们悄悄去看看好不好？”
肉肉拽了拽他的衣角，脸上满是好奇
“不行，你娘亲不让乱跑”封景言摸了摸他的头，目光落在水面的鱼魂上
这里的一切都透着诡异奇幻，可他竟不觉得害怕
肉肉噘着嘴，手撑着下巴靠在他腿上：“好想爹爹快点好起来，这样就能跟爹爹一起睡了，娘亲气，总爹爹没好，不让一起睡”
“之前明明都可以的”
封景言被他逗笑，刚想话
眼角余光突然瞥见角落的黑沙动了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撕开，露出道细微的裂缝
“景言”
突然传来的声音让他浑身一僵
封景言看见顾怀霜从黑雾中踏出来，就站在不远处
“你怎么来的？”他下意识将肉肉往身后藏，声音里带着警惕
“坏人！我要叫娘亲来杀了你！”
肉肉从他身后探出头，拳头攥得紧紧的
顾怀霜没理肉肉，只死死盯着封景言：“景言，快过来跟我走！”
封景言的头突然疼起来，脑子里像有个声音在喊“跟她走”
可看着顾怀霜急切的脸，他想到顾清绝的话，摇了摇头：“我……我不走了”
顾怀霜愣住了，眼底满是不敢置信：“为什么？不过一个月，你就算不走，也该知道冥界不是人待的地方！”
“我不跟你走”封景言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顾怀霜红了眼，猛地伸手去拉他：“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居然还是选她？”
她的手刚碰到封景言的胳膊，就被他手腕的玉坠弹开，手掌渗出的血竟是诡异的绿色
“你……”封景言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
“忘记了么，我才是你对象”她提高声音
“我不能跟你走啊！”脑海里那些记忆开始作祟叫嚣
顾怀霜看着自己渗着绿血的手掌，又看了看封景言害怕的眼神
突然低笑起来，笑声里满是疯狂
她指尖一翻，掌心腾起团黑雾，里面混着刺鼻的药味
“你不走？那我就只能请你‘走’了！”
黑雾朝着封景言飘去，却在半空中被道更强的黑气打散
“你真敢”
顾清绝的声音像淬了冰，她不知何时回来的，衣袍在风中阵阵作响
眼底翻涌着暴戾的杀意，死死盯着顾怀霜，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隐喻跟在她身后，刀刃已经握在手里，随时准备动手
“隐喻带言言离开”
“是，主夫，这边请”
封景言看着两人针锋相对的样子有点担心，可是另一只手被肉肉扯着走
“爹爹，快走，让娘亲杀了她去”
这个坏人上次把自己打晕，今都跑这里来了
封景言有些担忧的看着两人，却跟着两人走开
“景言！”
顾怀霜怒着道：“顾清绝，你凭什么把他困在这里？”
顾清绝没话，只是一步步走近，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她抬手，指尖凝聚起幽蓝的灵力，声音冷得像从地狱深处传来：“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怪不得别人”
“顾清绝，有本事，你让景言自己选择”
顾清绝本想解决所有事再去找她，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
顾清绝听着顾怀霜的话，眼底戾气更盛，幽蓝灵力在指尖翻涌得愈发汹涌，几乎要凝成实质：“让他选？你也配？”
话音未落，她身形已如鬼魅般掠出，灵力化作数道冰刺，直逼顾怀霜命门
顾怀霜早有防备，周身腾起黑雾，堪堪避开冰刺，那些冰刺落在身后的冥石上，瞬间将坚硬的石头冻裂成粉雾
“顾清绝，你不敢让他选！”她嘶吼着，黑雾中甩出数道藤蔓，带着倒刺缠向顾清绝
“你怕他选我！”
“痴心妄想！”顾清绝冷笑，刺骨鞭凭空出现在手中，带着破空之声抽向藤蔓
藤蔓应声而断，断口处冒出黑烟，显然被鞭上的戾气所伤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幽蓝灵力与黑色雾气碰撞，激起漫黑沙
两人渐渐打向空地之中，顾清绝可没准备让她弄脏自己的地方
“你把他支开，是怕了么”顾怀霜诱导她
“你以为简单催眠就能控制他喜欢你，痴心妄想”
顾清绝眼里没有一丝恐惧却满是近一个月的暴怒
顾怀霜的招式狠辣刁钻，招招指向顾清绝的破绽，显然是做足了准备
“他还不是选择本尊，你还是被弃那个”
“顾清绝！！都是因为你，你当初何必回来？他本该是我的，你不回来他嫁给我会出这么多事么”
而顾清绝却游刃有余，骨鞭舞得密不透风，每一击都带着毁灭地的气势，灵力运转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沉稳
那是有了牵挂后，才有的绝对掌控力
“你的灵力……”顾怀霜被刺骨鞭扫中肩头，疼得闷哼一声，看着顾清绝眼中毫不掩饰的强势，心头涌上惊悸
“明明之前没……现在怎么会……？”
顾清绝没理会她的疑问，刺骨鞭再次挥出，直取她面门：“死到临头，废话太多！”
顾怀霜躲闪，发丝被戾气削断几缕，落在地上瞬间化为灰烬
她看着顾清绝那张因杀意而显得愈发妖异的脸
又想起方才封景言看向顾清绝时那毫不设防的眼神，突然明白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绝望
“是因为他……”她喃喃道
“是因为景言在，你才恢复如此快，对不对？”
顾清绝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知道了，也晚了”
“你明明知道他没有记忆，还强迫他……”
“比你下药强，他与本尊自愿”
骨鞭骤然加速，如毒蛇般缠上顾怀霜的手腕
幽蓝灵力顺着鞭身涌入她体内，顾怀霜只觉经脉像是被冰锥刺穿，疼得浑身痉挛，黑雾瞬间溃散大半
“顾清绝！我不会放过你的！”顾怀霜嘶吼着，拼尽最后力气将一团浓缩的黑雾掷向顾清绝
自己则借着反冲力向后急退，显然是想逃
顾清绝眼神一凛，骨鞭回抽，将黑雾打散，同时身形追出，指尖灵力凝聚：“想走？问过本尊了吗？”
身影突然出现她前面，一脚将她踢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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