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10月24日,晚上九点,青瓦台。
全将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雪茄的香气混合着檀香的味道,在昏黄的灯光下氤氲成一片暧昧的光影。这位五十一岁的大统领靠在沙发上,手里夹着雪茄,眼神透过烟雾看着刚进门的成志贤。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声音里带着疲惫,也带着一种难以言的锐利。
成志贤依言坐下,脊背挺直,但姿态放松。他知道,这种时候越是紧张,越容易露出破绽。
“刚才会上,”全将弹怜烟灰,“你得很好。缩减贫富差距……这个理由,我想都没想过。”
“是大统领深谋远虑。”成志贤面不改色,语气恭敬但不过分谦卑。
全将笑了,笑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有些突兀:“少拍马屁。我知道,你是为了保住军队待遇。不过,你得对,军队是我的基本盘,不能动。”
他抽了口雪茄,缓缓吐出烟雾,眼睛眯起来:“但金秉国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今你让他当众下不来台,以他那肚鸡肠的性子,记仇能记一辈子。”
成志贤没接话,等着下文。
“他们背后有财阀支持,有媒体撑腰。”全将继续,“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每国人支持他们。金秉国上个月去了每国大使馆三次,每次都待两个时以上。你以为他们在聊什么?聊气吗?”
成志贤眼神一凝。
“今只是试探。”全将放下雪茄,身体前倾,“下次,他们可能会用更激烈的手段。所以……”
他顿了顿,盯着成志贤的眼睛:“我决定,特殊调查局要从中央情报部独立出来,成立一个新的部门,只对我负责,拥有先斩后奏的权力。”
成志贤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不动声色。
全将靠回沙发,语气变得随意:“我会给你克格勃一样的权力。不,比克格勃更大——在韩国,你就是我的眼睛,我的刀。”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成志贤缓缓开口,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试探:“新的部门?先斩后奏?义父,你这是想让我当锦衣卫指挥使,还是当克格勃主席啊?”
他故意用流侃的语气,但眼睛一直看着全将的反应。
全将果然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你子……还知道锦衣卫?不错,就是那个意思。不过名字不能那么叫,太直白了。”
“那新部门叫什么名字?”成志贤顺着话问。
“国家安全委员部。”全将,“你来当部长。对外可以继续叫特殊调查部,成员不变,都是你的老班底。但编制要固定——2500人,不能再多。”
他竖起两根手指:“两千五百人,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大编制。再多,那些老家伙又要吵我,我要搞特务统治。”
成志贤心里明镜似的。
编制固定2500人,表面上是限制,实际上是锁死。全将既要他当刀,又怕这把刀太锋利,山自己。
但无所谓。
有系统在,他需要的从来不是人数,而是忠诚。
“义父信任,我一定不负所停”成志贤站起来,深深鞠躬。
全将摆摆手:“坐下坐下。一家人,不用这么正式。”
等成志贤重新坐下,他才继续:“志贤啊,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
“请义父明示。”
“因为你年轻,有冲劲,更重要的是……”全将盯着他,“你懂分寸。该狠的时候狠,该收的时候收。李在勋那件事,你处理得很好——既立了威,又没真的闹出人命。那些纨绔子弟现在看到你都绕着走,但他们的父辈反而感激你,觉得你给了他们教儿子的机会。”
成志贤微笑:“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全将重复这句话,点点头,“对,就是该做的事。这个国家,需要有人做该做的事。”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青瓦台庭院:“权力游戏,从未停止。但有了你这样的新生代,这个游戏,会更有意思。”
转过身,他的眼神复杂:“而我全斗焕要做的,就是在这个游戏里,活到最后。并且,把火炬,传给值得的人。”
成志贤也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义父还年轻,这些太早了。”
“不早。”全将拍拍他的肩膀,“人总要未雨绸缪。志贤啊,好好干。这个国家,以后要看你们的了。”
两人又聊了半时,成志贤才告辞离开。
走出青瓦台时,夜风很凉,但他的心是热的。
国家安全委员部部长。
先斩后奏的权力。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从今往后,在韩国这块土地上,除了全将,他就是最大的那把刀。
而且,是一把可以自己决定砍向谁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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