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般·青瓦台会议室
青瓦台的会议室很大，能容纳五十人。深红色的地毯，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墙上挂着寒国国旗和国徽。
成志贤到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一大半人。他扫了一眼——全将坐在主位，左右分别是卢白马和国防部长。成立才坐在卢白马旁边，正低头看文件。其他部长、次长、国会议员……寒国政界的重量级人物基本都到齐了。
“志贤来了。”全将抬头，对他点零头。
“大统领。”成志贤微微鞠躬，走到成立才旁边的空位坐下。
成立才侧过头，压低声音：“休息得怎么样？”
“挺好。”成志贤也声回答，“德善也很好。”
“那就好。”
父子俩简单交流了几句，会议就开始了。
今会议的主题是“财政预算分配”。财政部长先做报告，列出各项支出，分析收支平衡……内容很枯燥，成志贤听得有点走神。
直到国会副议长金秉旭开始发言。
金秉国，五十八岁，执政党内的“经济改革派”，一直主张削减军费，增加民生支出。他今显然是有备而来。
“……所以，综合各项数据分析，”金秉旭推了推眼镜，声音洪亮，“我认为，军队的待遇是不是太高了？”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成志贤挑了挑眉，来了精神。
“我们大寒冥国自开国以来，从来没有过这么高的军人待遇！”金秉国越越激动，“普通士兵一个月的津贴，比很多公司职员的工资还高！军官就更不用了，一个少校的收入，抵得上两个大学教授！”
他翻开一份文件：“更重要的是，为了维持这么高的待遇，政府财政已经不堪重负！去年军费支出占Gdp的6.3%，今年预计会达到7%！这已经严重挤压了民生、教育、医疗等其他领域的财政空间！”
全将的脸色不太好看。卢白马皱着眉，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金秉国还在继续：“最离谱的是，因为财政不够，大统领甚至要亲自出面，向企业‘拿钱’——好听点是募捐，难听点就是抢钱！这不是一个现代国家应有的做法！”
“所以，”他总结，“我认为，应该降低军队的待遇！把省下来的钱，投入到民生领域！这才是一个负责任的政府应该做的事！”
完，他坐下了，一脸正气凛然。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成志贤在心里给这个人贴了个标签：不是蠢，就是坏。
军队是全将的基本盘，是他在双十二政变中上台的底气，也是他现在能稳坐大统领位置的根本。降低军队待遇？那不是砸自己的饭碗吗？砸自己的基本盘？
他侧过头，对坐在旁边的外交部长孔鲁名用中文了一句：“奇谈怪论，满嘴放屁。”
孔鲁名差点笑出声，赶紧端起茶杯掩饰。但他嘴角的弧度，还是被金秉国看到了。
“成局长，孔部长，”金秉国皱眉，“你们在什么呢？是对我的发言有意见吗？”
孔鲁名放下茶杯，一本正经地：“我们，议长高见。”
这话得太假，会议室里有人忍不住轻笑。
金秉国脸色难看，但也不好发作。他看向成志贤：“成局长，你是特殊调查局局长，又是大统领的义子。你怎么看？”
这是把球踢过来了。
成志贤不慌不忙地站起来。他今穿的是深灰色西装，衬得他身材挺拔，气场十足。
“金议长，”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您的发言……很有意思。”
他顿了顿，环视会议室：“但我想，军队的待遇，绝对不能降。”
金秉国皱眉：“为什么？成局长，你要知道，现在政府的财政压力很大……”
“我知道。”成志贤打断他，“但我想问金议长一个问题：您知道一个士兵每训练多长时间吗？您知道他们吃的是什么吗？您知道他们拿命保家卫国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吗？”
一连串问题，问得金秉国哑口无言。
“我来告诉您。”成志贤继续，“一个普通士兵，每训练八时，有时候更长。他们吃的是大锅饭，住的是集体宿舍。他们拿的薪水，是拿命换来的。”
他走到会议室中央，面向所有人：“大家都知道，军队是一个国家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们是需要保家卫国的，是用命来拼的。待遇高一点，有什么问题？”
“可是……”金秉国还想什么。
“至于您的‘向企业拿钱’，”成志贤看向他，眼神锐利，“那些企业是自己主动‘捐’的。他们愿意支持国防建设，愿意为国家做贡献。送到嘴边的肉，没理由不吃，不是吗？”
这话得太直白，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金秉国脸色涨红：“你……你这是歪理！”
“歪理？”成志贤笑了，“那我再跟您一个道理。”
他转向全将：“大统领，我想，您提高军队待遇，应该有更深层的考虑吧？”
全将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你看。”
“我们国家是全民兵役制，”成志贤，“每个健康的男性，都要服兵役。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提高军队待遇，实际上是在提高全体人民的待遇。”
他提高声音：“大统领通过这样的方式，进行财富再分配，缩减贫富差距。这是一种高明的治国策略。”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连成立才都忍不住转头看向儿子——这子，真能扯。
全将更是脑子一时转不过弯。啊？原来提高军队待遇，是缩减贫富差距吗？我一开始是这样想的吗？
他想了三秒，然后点头：“嗯……没错。我就是这样想的。我的本意就是缩减贫富差距。这些都是我的一番苦心。”
他得一本正经，但成立才在旁边看着，差点笑出来——几十年的老战友，他太了解全将了。这家伙现在肯定在懵。
成立才战术性咳嗽了一声，：“成局长得很好。大统领的深谋远虑，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总之，军队待遇不能降。”
“对，不能降！”军方那边的将军们立刻附和。
“大统领英明！”
“成局长看问题透彻！”
会议室里，风向瞬间变了。
金秉国脸色惨白。他没想到，成志贤三言两语，就把“军队待遇太高”这个议题，硬生生掰成了“大统领缩减贫富差距的英明决策”。
这还怎么反驳？反驳就是反对缩减贫富差距，就是跟全体人民作对。
“可是……”他还想挣扎。
“金议长，”全将开口，声音冰冷，“你的建议，我知道了。但军队待遇的事情，不必再议。散会。”
两个字，一锤定音。
金秉国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颓然的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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