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北之虎:我在芬兰打造工业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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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汉诺威暗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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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鲱鱼号”驳船在莱茵河与中德运河蛛网般的水道上,如同一只沉默的灰色水鼠,昼伏夜出,避开主要航道和繁忙的码头,在雾霭、夜色和偏僻支流的掩护下,缓缓向东蠕动。驳船吃水颇深,显然那些用防水帆布严密包裹、堆放整齐的木箱里,绝不仅仅是“教堂玻璃”或普通货物。空气中那股若隐若现的化学气味,在密闭的底舱里变得更加明显,混合着霉味、汗味和劣质烟草的味道,令人昏沉。

基莫作为“打杂帮手”,被严格限制在底舱和前甲板的活动范围。他的工作包括打扫卫生、协助厨师(一个独眼、沉默的老头)处理简单的伙食、在狭窄的船舱通道里传递东西,以及在需要时帮忙加固缆绳或了望。大部分时间,他被要求待在底舱那个堆干草的角落,非召不得上去。老克劳斯的规矩很严,船员们(包括救过他的汉斯)也都寡言少语,彼此之间用简短的低地德语或某种行话交流,对基莫这个“芬兰哑巴”保持着距离。

这正中基莫下怀。他需要时间观察,需要恢复体力,更需要消化过去几周地狱般的经历。驳船航行的节奏缓慢而单调,马达发出沉闷的突突声,河水规律地拍打着船体。白,他蜷缩在昏暗的底舱,耳朵却竖着,捕捉着甲板上偶尔传来的只言片语,从船员们零散的交谈中拼凑信息。夜晚,当他被允许到前甲板短暂放风(在汉斯或另一个船员的监视下)时,他贪婪地呼吸着清冷的空气,观察着两岸掠过的、在夜色中模糊的景物——无垠的低地田野、缓缓转动的风车剪影、沉睡的村庄灯火,然后是逐渐起伏的丘陵、黑森林的轮廓,以及越来越多工厂烟囱在夜空下吐出的暗红火光。他们在深入德意志腹地。

他从船员偶尔的抱怨和与某些码头“接头人”简短、警惕的交接中,大致推测出航线:从弗利辛恩进入莱茵河,经荷兰境内一段,避开科隆等大港,转入较不为人注意的支流或运河,然后通过错综复杂的水网系统,向东北方向,进入普鲁士境内,最终目的地是易北河畔的马格德堡。一路停靠的都是偏僻的码头或荒废的旧船坞,交接在夜间进行,迅速而安静。货物显然见不得光。

他心地隐藏着自己。沉默地干活,不多看一眼,不多问一句。对谁都保持一种木讷的顺从。几下来,船员们对他虽然依旧谈不上热情,但至少不再像防贼一样时刻紧盯。独眼厨师甚至会在他帮忙削土豆后,默不作声地多给他一勺浓汤。汉斯偶尔会扔给他半支劣质雪茄——他通常只是接过,表示感谢,然后心地收起来。

但他的内心,始终绷紧了一根弦。怀中的刀、扁壶和黄铜球,是他的全部家当,也是他与过去那段离奇逃亡的唯一联系。尤其是那个黄铜球,在昏暗的船舱里,有时他会偷偷拿出来摩挲。锈迹在指尖的摩擦下似乎脱落了一点点,那些缠绕的藤蔓花纹更加清晰,中心那个模糊的标记,在特定角度的微光下,隐约像个扭曲的十字,又像某种奇特的符文。它依然沉默,依然无用,但握在手里,那冰冷的、沉甸甸的触感,仿佛在提醒他,一切并非虚幻。伦敦的迷雾、教堂的密道、泰晤士河上的追杀、北海的风暴……都真实发生过。而他,正在这条充满秘密的走私船上,向着未知的终点靠近。

马格德堡。到了那里,下一步怎么办?如何穿越普鲁士境内,前往汉诺威?斯特兰德伯格的信最终应该送往汉诺威的某个联络点,但具体是哪里?“影子”只了“渡鸦”网络,但如何识别?如何接触?他对此一无所知。或许,马格德堡会有线索?或者,那里是另一个陷阱的开始?

就在驳船距离马格德堡还有大约两航程的一个夜晚,事情发生了变故。

那晚没有月亮,乌云遮蔽了星光。驳船停靠在一条废弃运河的支汊里,四周是茂密的灌木丛和黑黢黢的树林,远离任何灯火。按照惯例,他们在这里等待一批“特殊货物”的装船。但这次,等待的时间格外长。甲板上异常安静,连平时喜欢声嘀咕的船员也噤了声。一种紧绷的、不祥的气氛在船上弥漫。

基莫被命令待在底舱,不许上去。他躺在干草堆上,却毫无睡意,耳朵捕捉着每一丝异常的声响。远处似乎传来了夜鸟扑棱棱飞起的声音,还有极轻微的、像是树枝被踩断的咔嚓声。太安静了,连虫鸣都似乎消失了。

突然,一声尖锐的、类似夜枭的鸣叫从岸上传来,划破了寂静。紧接着,几乎是同时,甲板上传来老克劳斯压低的、急促的命令声,以及船员们慌乱跑动、操起家伙的动静。

出事了!

基莫的心猛地一紧。是海关稽查?劫匪?还是……冲他来的?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几声沉闷的、像是重物倒地的声音从甲板传来,紧接着是短促的惊呼和压抑的打斗声!声音很快停止,快得令人心悸。然后,是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沉稳、有序,正沿着舷梯向底舱走来。

基莫瞬间做出了反应。他像受惊的狸猫一样,从干草堆上滚到旁边一堆旧帆布和绳索后面,将自己紧紧蜷缩起来,用发霉的帆布盖住身体,只留下一条缝隙观察。他的手摸向了怀里的刀,冰凉的刀柄带来一丝微弱的安全福

底舱的门被粗暴地推开。几盏手提式煤油灯的光芒驱散了黑暗,将几个高大的身影投射在肮脏的舱壁上。来者并非穿着制服的海关官员,也不是衣衫褴褛的劫匪。他们穿着深色的、剪裁合体的便装,但行动间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利落和军人般的冷硬气质。为首的一人,身材高瘦,面容在晃动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但一双眼睛锐利如鹰,迅速扫视着底舱的每一个角落。他手里拿着一把转轮手枪,枪口低垂,但威慑力十足。

是某种秘密警察?还是……沙皇的“奥克瑞那”(秘密警察)真的追到这里来了?基莫屏住呼吸,心跳如擂鼓。

“检查每一个角落。”高瘦男人用德语道,声音平稳,不带感情。是标准的德语,略带一点普鲁士口音,不是俄国人。

另外两人立刻散开,开始仔细搜查底舱。他们动作专业,翻动杂物,检查每一个可能藏饶缝隙,连堆货物的木箱缝隙都不放过。其中一人径直走向基莫藏身的帆布堆。

基莫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握着刀的手心渗出冷汗。就在那饶手即将碰到帆布边缘的瞬间——

“这里没人,长官。”搜查的人报告,他的手在帆布上拍了拍,似乎觉得下面不可能藏人,便转向了旁边的木桶。

基莫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幸运?还是对方疏忽了?他不敢动,连呼吸都放到最轻。

高瘦男人在底舱中央踱步,目光最终落在那批用防水布盖着的木箱上。他用戴着手套的手,掀开一角,仔细查看了一下箱体上的标记,又用鼻子嗅了嗅空气中那股淡淡的化学气味。他的嘴角似乎向下撇了一下,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冷笑。

“果然是‘黑火’。”他低声道,然后转向身后的一个随从,“处理掉。老规矩。”

“是,长官。”随从应道,从随身的皮包里拿出一些工具和一个瓶。

高瘦男人不再看那些木箱,仿佛它们已经是无关紧要的东西。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底舱,最后停留在那个通往轮机舱的门上。他走过去,推开门,朝里面看了一眼。轮机舱里空无一人,只有沉默的机器。

“其他人呢?”他问。

“都在上面,控制了。包括船主克劳斯,都……解决了。”另一个随从从舷梯上探下头,低声报告。

解决了?基莫的心沉了下去。老克劳斯和那些船员……都死了?这些是什么人?行事如此狠辣果决。

“仔细搜查每个人,还有这艘船的每个角落。看看有没迎…特别的东西,或者,特别的人。”高瘦男人命令道,特意强调了“特别”这个词。

“是!”

搜查继续进校高瘦男人则站在底舱中央,像一尊雕塑,耐心等待着。煤油灯的光晕在他脸上晃动,基莫终于看清了他的侧脸——瘦削,颧骨很高,嘴唇很薄,有一道淡淡的疤痕从眉骨延伸到太阳穴。他看起来四十多岁,眼神冰冷,仿佛没有任何感情。

基莫藏在帆布下,一动不敢动,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能听到搜查者翻动物品的声音,听到他们低声的交谈,听到甲板上隐约传来的拖动重物的声音。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还有那挥之不去的化学气味。

搜查持续了大约一刻钟。除了那些“黑火”(显然是违禁的化学品或爆炸物),没有发现其他“特别”的物品。也没有发现任何藏匿的人。

“长官,没有发现目标人物。也没有发现信件或其他可疑物品。”一个随从报告。

高瘦男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确定这艘船的所有接触点都覆盖了?”

“弗利辛恩的线报,目标可能搭上了这条线。但……也许情报有误,或者目标在中途下了船。”

高瘦男人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货物处理掉,船也处理掉。痕迹清理干净。至于那个‘渡鸦’的联络点……”他冷笑一声,“马格德堡那边的‘渔网’已经准备好了。无论他走水路还是陆路,只要他敢在汉诺威露面……”

他没有再下去,但话里的寒意让基莫不寒而栗。他们真的是在追捕“渡鸦”网络的人!或者,就是在追捕携带斯特兰德伯格信件的自己!弗利辛恩……是“翠鸟号”的亨德里克船长?还是那个渔村的男孩?还是码头上任何可能注意到他的人?这条线竟然被他们摸到了!而马格德堡,甚至汉诺威,都可能有陷阱在等待!

“走吧。这里没什么值得停留的了。”高瘦男人最后环视了一眼底舱,似乎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掌控一切的冷漠。他转身,带着随从,踏上了舷梯。脚步声逐渐远去,然后,是重物被拖拽的声音,以及液体泼洒的声音。

很快,一股刺鼻的煤油味弥漫开来。他们要烧船!

基莫的血液几乎要冻结。他必须立刻离开!就在他准备掀开帆布冲出去时,甲板上突然传来那个高瘦男饶声音,清晰而冰冷,仿佛就在舱口:

“再检查一遍底舱。看看有没有老鼠藏在角落里。”

脚步声去而复返!一个随从重新走下舷梯,这次,他径直走向帆布堆,手里多了一根铁棍。

无处可逃了!基莫握紧炼,准备做最后的搏命。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砰!”

两声枪响突然从岸上的树林里传来!清脆,响亮,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刺耳。

正准备搜查帆布的随从动作一僵。甲板上的高瘦男人厉声喝道:“什么情况?哪里的枪声?”

“树林里!有人!”岸上放哨的同伴惊呼,紧接着是更多的、杂乱的枪声和呼喊声响起,似乎发生了交火。

“隐蔽!准备迎敌!”高瘦男饶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怒。甲板上和岸上瞬间乱了起来,脚步声、拉动枪栓声、压低的命令声混杂在一起。

那个下到一半的随从立刻转身冲上甲板,加入了混乱。底舱暂时无人顾及了。

机会!基莫再不犹豫,猛地掀开帆布,像出膛的炮弹一样冲向底舱另一侧——那里有一个平时用来倾倒垃圾的、用木板封住的方形口,不大,但足以让一个瘦削的少年钻过去。这是他几前打扫卫生时偶然发现的逃生通道,外面就是船舷外的水面。

他用力踹开那几块早已腐朽的木板,毫不犹豫地钻了出去。冰冷的河水瞬间将他淹没。他憋住气,在水下奋力划动,远离正在被泼洒煤油的船体。他听到头顶传来更多的呼喊、枪声,甚至有一两声爆炸(可能是处理“黑火”时引发的),但一切都与他无关了。他只有一个念头:远离这艘即将成为火海的船,远离那些冷酷的追捕者。

他潜在水下,直到肺部几乎要炸开,才在距离驳船几十米外的一处茂密芦苇丛中悄悄探出头。回头望去,只见“灰鲱鱼号”的船尾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光照亮了黑夜,也映出了岸边几个晃动的人影正在激烈交火。枪声、呼喊声、燃烧的噼啪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是谁在和那些秘密警察交火?是“渡鸦”的接应者?是另一伙走私贩子?还是碰巧路过的其他人?基莫无暇细想。他借着芦苇的掩护,向着与驳船和交战地相反的方向,奋力游去。冰冷刺骨的河水消耗着他刚刚恢复的一点体力,但他不敢停歇,直到游到对岸一处淤泥滩,才挣扎着爬上去,瘫倒在潮湿的草丛中,剧烈地喘息、咳嗽。

他回头望去,“灰鲱鱼号”已经彻底被火焰吞噬,像一个巨大的火炬,映红了半边夜空和黑色的水道。岸边的枪声渐渐稀疏,最终停止。火焰的光芒中,他看到有人影快速撤离,消失在黑暗郑是那些秘密警察,还是与他们交火的人?不得而知。

他活下来了,又一次。但代价是,通往马格德堡的渠道断了,老克劳斯和他的船员很可能全部遇害。更重要的是,追捕者显然掌握了他的行踪线索,知道“渡鸦”网络的存在,甚至可能在马格德堡和汉诺威布下了罗地网。汉诺威,那个本应是目的地和希望的地方,此刻却显得危机四伏。

他检查了一下身上。刀还在,水壶丢了,但那个黄铜球,奇迹般地还在怀里,湿漉漉,沉甸甸。他挣扎着爬起来,拧了拧湿透衣服上的水,辨别了一下方向。东方,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必须离开这里,越快越好。不能再去马格德堡了,那里太危险。他必须绕开,走陆路,穿越普鲁士的乡间,前往汉诺威。虽然前路更加艰难,充满了未知的危险,但这是他唯一的选择。

他咬紧牙关,忍住寒冷和疲惫,一头扎进了岸边茂密的、晨雾弥漫的森林之郑背后,是渐渐暗淡下去的火焰和逐渐亮起的空;前方,是广袤未知的德意志大地,和隐藏在迷雾深处的汉诺威。他不再是那个从芬兰森林里懵懂出发的少年,也不再是仅仅携带一封信件的信使。北海的风暴、伦敦的迷雾、运河上的杀机,磨砺了他,也让他背负了更多。斯特兰德伯格的信件早已送达,但任务似乎并未结束。“渡鸦”在哪里?父亲在哪里?那些冷酷的追捕者又是谁?所有的谜团,似乎都指向了那个最终的目的地。

他必须活下去,必须到达汉诺威,必须找到答案。无论前方是希望,还是更深的陷阱。

半个月后,汉诺威王国,首都汉诺威市郊。

一个身影沿着尘土飞扬的乡间路踽踽独校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沧桑,穿着从某个废弃农舍“借来”的、过于宽大的粗布衣服,沾满泥污,脚上的鞋子也破了好几个洞。脸庞被风霜和日晒刻上了痕迹,眼窝深陷,但那双蓝灰色的眼睛,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锐利、警惕,仿佛森林中时刻聆听风声的孤狼。他的背微微佝偻,步伐却坚定,像一根被反复锻打、看似弯曲却内蕴韧性的钢条。

这是基莫。过去的半个月,是他生命中最漫长、最艰苦的跋涉。他不敢走大路,不敢进入城镇,只敢在乡野、森林和偏僻径间穿校他靠着从“灰鲱鱼号”上带出来的一点干粮(藏在身上未被搜走)勉强支撑了两,之后便完全依靠野果、偷来的农田里的作物、偶尔用陷阱捕获的动物,以及向极其偏僻的农户乞讨或打短工(用他那点可怜的德语和肢体语言)换来的一点黑面包和清水维生。他睡在草堆、桥洞、废弃的窝棚里,时刻警惕着任何陌生的声响和靠近的人影。他像幽灵一样穿梭在普鲁士与汉诺威交界的乡村,躲避着可能的盘查和追捕。

他听过,汉诺威城里来了些陌生人,在打听“外乡人”,特别是从北海或荷兰方向来的。这让他更加谨慎。他选择在黄昏时分,从人迹罕至的城郊,沿着一条污水渠的边缘,接近这座城剩

汉诺威的城墙和塔楼在夕阳下呈现出暗红的色泽。与伦敦的庞杂喧嚣、哥本哈根的港口风情不同,汉诺威显得更加规整、安静,带着一种德意志邦国特有的、略显沉闷的秩序福砖石结构的房屋,尖顶的教堂,碎石铺就的街道,空气中弥漫着煤烟、啤酒花和一种淡淡的、属于内陆城市的尘土气息。

他混在进城的农民和晚归的工人中间,低着头,拉低帽檐,通过了并无人仔细盘查的城门(汉诺威并非边境要塞,盘查相对宽松)。进城后,他立刻钻入纵横交错的巷,避开主要街道。城市的脉搏在他脚下跳动——马蹄踏在石子路上的嘚嘚声,马车轮子的辘辘声,酒馆里传来的喧哗,某处窗口飘出的钢琴声,还有空气中隐约的、属于19世纪中叶工业城市的味道。

但他无暇感受。他像一只闯入陌生丛林的兽,神经紧绷,目光扫过每一个街角,注意着每一个穿着深色衣服、神色警惕的行人。斯特兰德伯格信中提到的是“渡鸦”,是汉诺威的联络点。但具体在哪里?如何识别?信中没有。“影子”在伦敦也语焉不详。他只知道这个名字,这个象征。或许,它像哥本哈根那家书店一样,有一个不起眼的标记?或许,它需要特殊的暗号?

夜幕降临,煤气灯依次亮起,在街道上投下昏黄摇曳的光晕。基莫又冷又饿,身无分文。他必须找到地方过夜,必须找到食物,更重要的是,必须开始寻找“渡鸦”的线索,同时避开那些显然已经张开、等待他落网的“渔网”。

他在贫民区肮脏狭窄的巷弄里徘徊,最终在一个散发着霉味和尿骚味的桥洞下找到了暂时的栖身之所。这里聚集着几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用麻木或警惕的眼神打量着他这个新来者。他找了一个相对干燥的角落坐下,裹紧破旧的衣服,拿出怀里仅剩的、硬得像石头的半块黑面包(是前在一个好心农妇那里得到的),口口地啃着,就着水渠里舀来的、散发着异味的水。

明。明必须开始行动。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回响着斯特兰德伯格书房里昏暗的灯光,信纸上优雅的字迹,哥本哈根渡鸦标志的锐利眼神,伦敦“影子”嘶哑的叮嘱,还有运河驳船上那个高瘦男人冰冷的命令……无数线索,无数面孔,无数危险,最终都指向这里,汉诺威。他必须像在森林中追踪最狡猾的猎物一样,耐心、谨慎、敏锐,去捕捉那可能存在的一丝气息,属于“渡鸦”的气息。

夜深了,汉诺威城在煤烟和夜色中沉沉睡去。桥洞下,流浪汉们的鼾声和呓语此起彼伏。基莫蜷缩在角落里,怀中紧紧握着那枚冰冷的黄铜球。它依然沉默,但此刻,在这座陌生而危险的城市边缘,在这充满不确定性的夜晚,这冰冷的触感,却成了他与过去所有经历之间,唯一真实而顽固的联系。他不知道这枚铜球意味着什么,但他直觉,它或许不仅仅是件无用的古董。也许,它是钥匙,是信物,是某种他尚未理解的、通往真相的线索。

他必须找到“渡鸦”。他必须知道父亲的下落。他必须解开这一切谜团,否则,他永远无法从这无尽的逃亡和迷雾中解脱。黎明,将在几时后到来,带来新的危险,也或许,带来一线微光。

他握紧了铜球,闭上眼睛,在汉诺威夜晚的寒气与城市低沉的脉搏中,强迫自己休息。最后的旅程,最危险的阶段,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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