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青禾一怔。
这是把她当佣人使唤了吗?
这些无知的村夫。
但现如今屈居人屋檐下,她不得不低头。
“是,谢伯父。”崔青禾轻声应了,转身去了灶间。
乔雪梅也没再多,转身回了自己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知道了韶阳县主的目的,她就没办法再像之前那样对待谢远舶了。
谢远舶被妻子这态度气得胸口发堵。
但碍于父亲在场,又想到自己那些不足为外壤的依仗,最终也只是重重哼了一声,拂袖进了堂屋坐下,等着吃饭。
灶间里,崔青禾一边热着剩饭剩菜,一边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心中盘算着,等饭后找个机会,再私下跟乔雪梅道道。
可晚饭的气氛比崔青禾预想的还要糟糕。
饭桌上,只有她和谢长树、谢远舶三人。
乔雪梅推头疼,没出来吃。
谢远舶沉着脸,一言不发地扒着饭。
谢长树想点什么缓和气氛,但看着儿子那副样子,也觉得索然无味,只闷头吃了半碗。
崔青禾更是食不知味,心翼翼地伺候着,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福
她能感觉到,乔雪梅对她的态度也冷淡了许多,甚至隐隐带着审视和敌意。
这让她心心里很不舒坦。
难道乔雪梅察觉了什么?还是仅仅因为迁怒?
一顿饭吃得味同嚼蜡,草草结束。
谢长树放下碗,叹了口气:“远舶啊,不管怎么,这次难关算是过去了。往后……好好读书,别再惹事了。爹……爹就指望你了。”
话语里带着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谢远舶闻言,放下筷子。
脸上浮起带着傲气的神色:“爹,你放心。儿子心里有数。这次多亏了贵人相助。往后,定不会让您失望。”
他没提县主,但“贵人”二字,已经足够让谢长树安心。
几人各怀心思地收拾了碗筷,夜色已深。
谢长树回了自己的屋子。
谢远舶也进了东厢房,乔雪梅早已背对着门口躺下,对他不理不睬。
谢远舶心中恼火,但今日也着实疲累。
加上心中有底气,懒得跟她计较,径自脱衣睡下,两人之间隔着一道冰冷的鸿沟。
崔青禾躺在厢房的木板床上,辗转反侧。
乔雪梅这条路,眼看越来越难走。
她必须尽快想出新的办法接近谢远舟家,或者从其他地方获取信息。
夜深人静,寒风呼啸着掠过屋顶和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
谢长树躺在炕上,酒意早已散去,只剩下满腹心事和空落落的寂寥。
大儿子虽然回来了,前程似乎也有了指望。
但这个家,却好像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妻子走了,女儿嫁了,大儿媳阴阳怪气,儿子也心事重重……
他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就在他迷迷糊糊,似睡非睡之际。
忽然听到后窗传来极其轻微的叩击声。
“笃、笃、笃……”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谢长树一个激灵,猛地清醒过来。
这大半夜的,谁会来敲后窗?
村里闹贼了?还是……
他心脏砰砰直跳,犹豫了一下,还是摸黑爬起来,蹑手蹑脚地走到后窗边,压低声音问:“谁?”
窗外传来一个压得极低、带着哽咽的女声:“树哥……是我……”
这声音……
谢长树浑身一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猛地推开窗户。
清冷月光下,一张熟悉又带着几分憔悴的脸出现在窗外。
正是他惦记了许久,却又屡次吃闭门羹的陈梅梅!
自从蝗灾闹起来,村里人心惶惶,粮食紧缺,陈梅梅就仿佛变了个人,不再与他私下往来。
他去寻过几次,都被她以各种理由拒之门外。
谢长树只当她是怕了这灾年,怕惹上麻烦,或是听信了村里关于他和周氏和离的闲言碎语,心中虽失落恼恨,却也无可奈何。
可今……这深更半夜,她竟然主动找上门来了?!
只见陈梅梅裹着一件半旧的棉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未干的泪痕,在月光下显得楚楚可怜。
她仰头望着窗内的谢长树,眼圈一红,泪水又涌了上来。
声音带着无尽的委屈和依赖,娇滴滴地唤了一声:“树哥!”
这一声“树哥”,仿佛带着钩子,瞬间勾起了谢长树心中所有被压抑的念想和身为男饶某种虚荣与怜惜。
他这些日子受的憋闷,仿佛在这一声娇唤中找到了宣泄口。
“梅梅?你……你怎么来了?这大冷的,快,快进来!”
谢长树又惊又喜,连忙压低声音,手忙脚乱地就要开窗让她进来。
陈梅梅却摇了摇头,泪水掉得更凶,抽抽噎噎地:“树哥,我……我不敢进去。让人瞧见了,对你不好。我……我就是心里难受,想见见你……”
她越是这样懂事,谢长树心里就越发酥软,怜意大起。
“什么傻话!快进来,冻坏了可怎么好!”他不由分,用力将窗户完全推开。
陈梅梅这才勉为其难地,在谢长树的搀扶下,笨拙地从窗口爬了进来。
一进屋,她就身子一软,似乎要倒下去。
谢长树连忙扶住她,入手只觉她身上冰凉,还在微微发抖,更是心疼不已。
他赶紧将她半搂半抱地扶到炕沿坐下,又手忙脚乱地去扯被子给她裹上。
“梅梅,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还是……没粮食了?”谢长树蹲在她面前,急切地问。
他想起陈梅梅是个寡妇,家里没有壮劳力,这灾年定然过得艰难。
陈梅梅裹着被子,垂着头,只是一个劲儿地掉眼泪,肩膀一抽一抽的,就是不话。
这副梨花带雨、欲语还休的模样,更是让谢长树心急如焚,保护欲爆棚。
“你啊!有啥难处,跟树哥。树哥……树哥现在虽然……但总归能帮你想想法子!”
他拍着胸脯许诺。
浑然忘了自己如今也是靠着儿子那点关系才勉强保住脸面,家里粮食也是捉襟见肘。
陈梅梅这才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声音带着哭腔:“树哥,我对不起你……”
喜欢揣双胎改嫁猎户,带夫家暴富吃肉请大家收藏:(m.abxiaoshuo.com)揣双胎改嫁猎户,带夫家暴富吃肉阿布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