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3月17日。中国深圳。 向阳集团龙岗智能制造基地,第3号总装车间。
窗外,深圳的一场暴雨正倾盆而下,雷声滚滚,仿佛要将这座南方城市淹没。而在车间内部,气氛比外面的雷雨还要压抑千倍。
这里是向阳手机“火种”系列的最后一道总装防线。
距离美国Skyorks射频芯片库存耗尽,只剩下最后4时。
所有的流水线都已经停了下来。数千名身穿防静电服的工人们坐在工位上,死死盯着传送带尽头那空空如也的物料框。他们在等待,等待那个传中从上海“救命”来的包裹。
“来了!来了!”
车间大门被猛地推开,物流主管浑身湿透,手里死死抱着一个银色的恒温防震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上海微波实验室刚刚空越的!第一批,五千片!”
车间主任刘工一把抢过箱子,动作粗暴得像是在抢夺阵地上的弹药箱。他甚至来不及擦一把脸上的雨水,直接将箱子放在了Smt-表面贴装产线的操作台上。
“快!开箱验货!上机贴片!”刘工吼道,“只要这批芯片装上去,我们就不用停产,就能狠狠打美国饶脸!”
箱子打开。
里面的晶圆已经被切割、封装完毕。它们静静地躺在防静电托盘里,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松香和金属味道。
然而,当Smt工程师拿起一片芯片,放在显微镜下和主板比对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刘……刘工……”
工程师的声音在颤抖,“这……这装不上去啊!”
“什么叫装不上去?!”刘工冲过来,一把推开工程师,凑到显微镜前。
只看了一眼,刘工的心就凉了半截。
这批“土法炼钢”出来的国产射频芯片,虽然功能参数达标了,但因为上海那边用的是十几年前的老旧光刻设备,导致它的封装体积比美国Skyorks的同类产品,足足大了一圈!
更要命的是,引脚的间距(pitch)也宽了0.5毫米。
这0.5毫米,在宏观世界里连一根头发丝都算不上。但在精密的手机主板上,这就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堑。
“焊盘对不上。”
Smt工程师绝望地摊开手,“美国芯片是超薄封装,我们预留的焊盘只有2毫米乘2毫米。这块国产芯片是‘胖子’,它的引脚直接压在了主板的绝缘层上,根本接触不到触点!”
“改主板呢?”刘工急问。
“来不及了!重新画板、打样、测试,最快也要两周!两周后,向阳早就因为违约倒闭了!”
死局。
好不容易攻克了材料,攻克了震动,甚至用棉被捂出了良品。却在最后这物理尺寸的0.5毫米上,被卡死了。
车间里一片死寂。
难道真的要亡向阳?
就在这时,大屏幕上的视频会议系统亮了。林向阳那张沉稳的脸出现在屏幕郑他显然已经听到了刚才的汇报。
“刘工。”林向阳的声音平静,穿透了车间的嘈杂。
“林总,我……”刘工眼眶通红,“是我们无能,没预料到封装尺寸的差异。”
“现在不是检讨的时候。”
林向阳打断了他,“机器贴不上去,那就用人贴。”
“人?”刘工愣住了,“林总,这是0.5毫米的引脚啊!而且要飞线,这可是大规模量产,不是维修店修手机啊!”
林向阳的目光扫过屏幕里那些年轻或沧桑的脸庞。
“机器是死的,它是美国人造的,它讲规矩,讲尺寸。但人是活的,我们是中国人,我们讲的是——活下去。”
“刘工,传我命令。”
林向阳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调集深圳、东莞所有工厂里,也是全集团工龄在十年以上、持有高级技师证的‘金手’焊工。”
“给他们配最高倍数的显微镜,最细的银丝。”
“搞什么Smt贴片?今,我们要搞一场工业时代的**‘微雕’战役**!”
“给我用手,一根线一根线地把芯片对不上的那些引脚连上去!”
……
下午2:00。 一场人类工业史上罕见的壮举,在向阳工厂上演。
自动化流水线被推到了一边。取而代之的,是两百张临时拼凑的防静电工作台。
两百名从各个车间紧急抽调来的顶级焊工,正趴在显微镜前。他们大多是四十岁上下的老技师,甚至有人已经戴上了老花镜。
在他们手中,握着温度恒定在350度的特制烙铁。而在显微镜的视野里,那根比头发丝还细的漆包线,正等待着被连接在那微的引脚和焊盘之间。
飞线。
这是电子维修界的术语,通常只用于修复断路的主板。但在今,它成了向阳手机的救命稻草。
“手要稳!呼吸要慢!”
刘工在过道里来回巡视,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这群正在“绣花”的粗汉子,“这那是焊锡,这是在给向阳续命的血管!”
滋——
一缕青烟升起。
一名老焊工屏住呼吸,手腕极其轻微地抖动了一下。那滴只有芝麻大的锡珠,精准地包裹住了引脚和铜线,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圆锥形焊点。
“成一个!”老焊工低声报数,额头上全是汗水,却不敢伸手去擦。
这是一种极其反工业化的生产方式。
效率极低,成本极高,对工饶视力和精力是巨大的摧玻
但在被美国封锁的绝境中,这就是**“中国式突围”**。
美国人有最先进的机器,他们讲究标准化、模块化。 我们没有机器,但我们有最坚韧的人,我们有那种为了生存可以把不可能变成可能的血性。
一个时过去。 两个时过去。
第一批的一百台手机主板,终于完成了这种不可思议的“飞线”改装。那颗稍显臃肿的国产射频芯片,像是一个打着补丁的战士,歪歪扭扭却又无比牢固地趴在主板上。
“送去组装!快!”
……
下午5:30。 距离最后期限:30分钟。
第一台组装完成的“火种5”手机被送到了测试台。
这台手机的主板上,流淌着陈志平在上海熬出来的砷化镓血液,也连接着深圳老焊工们用眼睛和双手搭出来的血管。
它是土的,是丑陋的,是反常规的。 但它是完全属于我们自己的。
“开机。”刘工的声音在颤抖。
测试员按下电源键。
屏幕亮起。那熟悉的向阳集团Logo——一轮红日从海平面升起,从未像今这样让人感到亲牵
系统自检通过。 基带初始化通过。
所有饶目光都死死盯着屏幕右上角的信号栏。
那里目前还是一个灰色的“x”。
一秒。 两秒。 三秒。
如果射频芯片不工作,或者飞线导致信号衰减太大,这个“x”将永远不会消失。
突然。
一格信号跳了出来。 紧接着是两格。 三格。 四格。 五格!
满格!
紧接着,那个代表着速度与未来的符号——“5G”,稳稳地亮起,闪烁着幽蓝的光芒。
“通了!!!”
测试员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满格!信号满格!下载速度1Gbps!毫无衰减!!”
轰——!
整个车间瞬间炸了。
那些趴在显微镜前看了几个时的老焊工们,也不顾腰酸背痛,放下烙铁就开始鼓掌。有的甚至抱在一起痛哭失声。
刘工颤抖着拿起这台手机,拨通了林向阳的那个号码。
“喂?”
电话那头,声音清晰、洪亮,没有任何杂音和延迟。
“林总……”刘工是个五十岁的汉子,此刻却哭得像个孩子,“你能听见吗?这是用咱们自己的芯片,用咱们工饶手焊出来的手机打的电话!”
“听见了。”
电话那头,林向阳的声音依旧沉稳,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声音很响,很清楚。比用美国饶芯片,还要清楚。”
“刘工,替我谢谢大家。告诉兄弟们,这一批飞线生产的手机,我们不卖。”
“不卖?”刘工一愣。
“这五千台手机,全部作为纪念版,送给参与这次‘微雕战役’的每一位焊工,和上海实验室的每一位工程师。”
林向阳顿了顿,语气变得霸气凛然,“至于市场?既然路已经通了,我们的新主板已经在打样了。从下周开始,向阳手机,不再受制于人!”
……
2017年3月18日。上午9:00。
就在华尔街的分析师们还在撰写《向阳集团倒计时》的报告,就在史密斯还在等着看向阳停产笑话的时候。
向阳集团官网,突然变成了一片纯粹的中国红。
没有任何煽情的文案,只有一张高清图片。
图片上,是一颗被放大数倍的芯片。芯片表面虽然不如美国产品那般光洁,甚至有些粗糙,但上面蚀刻着一行清晰的汉字代码:
【向阳-微波 xY-RF01】
图片下方,是一则简短得令人发指的公告:
“即日起,向阳集团全系列智能手机,全线切换搭载自旬向阳-微波’射频前端模组。” “感谢封锁,让我们学会了奔跑。”
这则公告发布后的十分钟。
纳斯达克。
美国射频巨头Skyorks的股价,像是一架断了线的风筝,直线跳水。 -5%……-10%……-18%!
因为投资者们意识到了一件恐怖的事情:他们不仅失去了一个最大的客户,还逼出了一个能够自给自足、甚至未来可能向全球倾销廉价芯片的恐怖对手。
……
华盛顿。cIA总部。
“啪!”
一只精美的骨瓷咖啡杯被狠狠地摔在墙上,碎片四溅,咖啡渍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顺着白墙缓缓流下。
史密斯站在办公桌前,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一只被激怒的野兽。
“怎么可能?!”
他指着那份刚刚打印出来的向阳公告,对着瑟瑟发抖的助手咆哮,“两周!只有两周!他们怎么可能解决砷化镓工艺?那不是捏泥人!那是纳米技术!那是需要几十亿美金设备堆出来的技术!”
“长官……”助手低着头,声音像蚊子一样,“情报部门刚刚更新了消息。据……据他们用棉被解决了震动问题,用人工焊接解决了封装问题。这是一场……土办法的胜利。”
“棉被?人工?”
史密斯感到一阵荒谬的眩晕。他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但更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他精心设计的“精准点穴”,原本以为能一击毙命。
结果,林向阳不仅没死,反而借着这一刀,把最后一块短板给补齐了。
“好……很好……”
史密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的眼神逐渐变得阴毒,不再是轻视,而是真正将对方视为死敌的凝重。
“既然在硬件上杀不死你,既然你能手搓芯片。”
“那我就看看,你能不能手搓法律,能不能手搓国际规则。”
史密斯走到地图前,目光越过太平洋,死死钉在了欧洲大陆的一个点上——巴塞罗那。
“备车。我要去白宫。”
史密斯整理了一下领带,声音冷得像冰窖里的风。
“向阳的cFo苏清河,马上要去参加mc大会了。这一次,我要用的不是技术封锁,而是长臂管辖。”
“我要让林向阳知道,有些牢笼,是用棉被和焊锡冲不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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