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大龙看着眼前三位夫人,郭襄气鼓鼓地瞪着他,龙女眉眼间凝着冷霜,程英垂着头,指尖绞着衣角,眼圈泛红,心里头那点慌乱和悔意,瞬间翻涌上来。他张了张嘴,刚想解释几句,却被郭襄一声冷哼打断。
“解释?还有什么好解释的?”郭襄往前跨了一步,杏眼圆睁,声音里带着几分哭腔,却又强撑着不肯示弱,“方才从陆妹妹院子里出来,哼着曲,脚步轻快,怕是把我们姐妹三人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吧?”
余大龙连连摆手,急得额头冒汗:“襄儿,你误会了,我只是……”
“只是什么?”龙女清冷的声音响起,她往前站了站,素白的衣袖拂过身侧的紫藤萝花穗,落下几瓣紫莹莹的花瓣,“只是觉得陆妹妹那里,比我们这里热闹?”
这话像一根针,狠狠扎在余大龙心上。他看着龙女眼底的落寞,想起当年古墓相伴的时光,想起她为了自己,甘愿离开清净之地,嫁入这孔雀山庄,心里头更是愧疚。他转头看向程英,程英依旧垂着头,肩膀微微颤抖,连看都不肯看他一眼,那副委屈的模样,更是让他心如刀绞。
“我错了,是我的不是。”余大龙叹了口气,耷拉着脑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今日之事,是我思虑不周,惹得三位夫人不快。你们想怎么罚我,我都认。”
这话一出,郭襄倒是愣住了。她原以为余大龙会百般狡辩,或是拿出庄主的架子压人,却没想到他这般干脆地认了错。她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可委屈劲儿还在,瞥了一眼身旁的龙女和程英,眼珠一转,突然生出一个主意。
她往前一步,叉着腰,扬声道:“既然你认了错,那便听我们的安排!”
余大龙忙不迭点头:“好,好,都听你们的。”
郭襄狡黠地眨了眨眼,看向龙女和程英,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我倒有个主意,咱们姐妹三人,今日不比武功,不比才情,就玩个最简单的——石头剪刀布!”
这话一出,龙女和程英都抬起头,看向郭襄,眼里带着几分疑惑。
郭襄清了清嗓子,继续道:“规矩简单得很,我们三人轮流比试,最后赢的那个,今晚上夫君就归谁!”
此言一出,程英的脸“唰”地一下红了,慌忙低下头,手指绞得更紧了。龙女也愣了愣,清冷的眉眼间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微微垂下眼睑,竟没有反驳。
余大龙也愣住了,他看着郭襄,又看看龙女和程英,一时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这法子,倒是新鲜得很,比之往日里的争执吵闹,倒是有趣多了。
郭襄见二人没有反对,心里更得意了,拍了拍手道:“就这么定了!谁也不许耍赖!”她转头看向余大龙,挑眉道,“喂,你可听清楚了?谁赢我陪谁,这话可是你的,不许反悔!”
余大龙苦笑一声,点头道:“不反悔,不反悔。”
当下,三人便在廊下站定。夕阳的余晖洒在她们身上,郭襄一身红衣,明艳如火;龙女一袭素白,清冷似月;程英穿着淡青色的衣裙,温婉如水,倒是成了孔雀山庄庭院里一道别致的风景。
郭襄先看向程英,扬声道:“程英姐姐,我们先来!”
程英脸颊绯红,点零头,伸出手,掌心对着郭襄。
“石头——剪刀——布!”
郭襄脆生生的声音落下,二人同时出手。郭襄出的是剪刀,程英出的是布,剪刀剪布,郭襄赢了。
程英轻轻“啊”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往后退了一步,站到一旁,安静地看着她们。
接下来,便是郭襄对龙女。
郭襄深吸一口气,看着龙女,眼里满是斗志。龙女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只是眼底多了几分认真。
“石头——剪刀——布!”
郭襄出的是石头,龙女出的是布,布包石头,龙女赢了。
“哎呀!”郭襄跺了跺脚,一脸懊恼,却也输得坦荡,“算你厉害!我认输!”罢,也徒一旁,和程英站在一起,目光紧紧盯着龙女。
此刻,庭院里只剩下龙女一人,她站在夕阳下,素衣飘飘,长发被风吹起,竟有种不出的动人。
余大龙看着她,心里头泛起一阵涟漪。他想起当年在古墓,她也是这般清冷的模样,却为了自己,甘愿卸下一身孤高。
郭襄和程英走上前来,郭襄拍了拍龙女的肩膀,笑道:“龙姐姐,你赢了,今晚上夫君归你啦!”
龙女的脸颊微微泛红,清冷的眉眼间,终于染上了一丝笑意,像冰雪初融,看得余大龙心头一暖。
程英也抿着嘴笑了笑,眼里的委屈,早已消散不见。
余大龙走上前,看着三位夫人,心里头满是愧疚和欢喜。他伸手,轻轻握住龙女的手,柔声道:“龙儿,委屈你了。”
龙女轻轻摇了摇头,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夕阳渐渐落下,暮色笼罩了孔雀山庄。庭院里的蔷薇香,依旧悠悠荡荡,只是这一次,那香气里,没有了之前的沉闷和委屈,只剩下满满的温情和暖意。
郭襄和程英相视一笑,转身往自己的院子走去,脚步轻快。
余大龙牵着龙女的手,慢慢走在廊下,晚风拂过,带着紫藤萝的清香,他看着身旁的女子,轻声道:“往后,我定不会再惹你们不快。”
龙女抬眸看他,眼里满是温柔,轻轻“嗯”了一声。
月光渐渐升起,洒在孔雀山庄的庭院里,静谧而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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