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阿闻言,眉头紧锁,看向曹伯通,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曹堂主,在下有一事不明。魂山、巫山两派,虽被视为邪道,但以往行事尚有一定的顾忌和底线。
为何近几年来,他们频频在柠州境内制造事端,挑起纷争,如今更是变本加厉,不惜触犯屠戮凡人这等大忌?
这似乎……并非单纯为了资源或地盘。”
曹伯通叹了口气,略微沉吟,随后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一丝凝重与告诫:
“吴子观察入微,问到了关键。嘿,邪教不作恶,那还是邪教吗?他们行事乖张,本就不能以常理度之。
不过呢,具体原因涉及层面较高,牵扯甚广,你等修为尚浅,未曾接触也属正常。今日既然问起,老夫便简单提点几句,你们听过便罢,莫要外传,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魂山、巫山立派已久,实力不容觑,却始终未被柠州五大正宗认可,无法进入核心圈子,更无法共享由五宗共同管理的数处秘境与资源,常年被排斥在外,怨气积累已久,这倒也在情理之郑
关键在于……此事据还牵扯到关乎‘化神’的某种隐秘契机。这让修为已至元婴中期的魂山老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紧迫与疯狂。这才不惜制造混乱,意图逼迫五宗谈判,争取一线机缘。”
“化神隐秘?!”
众人闻言,无不倒吸凉气。
化神之境,对在座筑基、炼气修士而言,如同凡人仰望星空,浩瀚难测。
姜长胜肃然道:“沧澜仙宗因增援魂山战场,此时战事胶着,若强行回援则前功尽弃。故而固守待援,广发英雄帖。
邪修如此猖獗,必有许多心怀正义之士前往诛邪。此乃危机,亦是磨砺之机。”
吴阿听在耳中,心思电转。
自己与魂山、巫山都曾直接或间接交手,结下仇怨,却因自身遭遇和叶家之事,未能参与对魂山主力的围攻,心中一直隐隐觉得是个遗憾。
如今身份敏感,叶家事已了,正需去处,何不借此前往澜城?
一来磨砺自身,二来暂避竹虚老贼视线,三来,诛杀邪修,亦是心中所愿。
他当即起身,目光坚定,对姜长胜拱手:
“姜长老,邪修肆虐,屠戮生灵,但凡我辈修士,皆应有荡魔卫道之心!晚辈虽仅筑基初期,亦愿前往澜城,略尽绵力,诛杀邪佞,以正道!不知该如何报名?”
他这番话气血澎湃,带着热血青年特有的锐气与决绝,令人动容。
姜长胜与叶振堂闻言,眼中皆是闪过一丝赞赏。各皆心下暗忖:
“此子不仅炼丹赋异禀,心性更是坚韧果敢,心怀正义。以其能力和潜力,只需稳扎稳打,未来结丹成功几率极大。听闻邪教作恶,便能不顾自身安危与,毅然前往险地,这份胆识与担当,实在难得。”
姜长胜肃然起敬:“吴道友心怀正义,不畏艰险,老夫佩服!南陵城主府即日发布征召通告。友既有此志,老夫可代为报名。三日后,城主府将派遣战舟,集结志愿修士一同出发。”
李菁闻言顿时急了,也顾不上再赌气,猛地站起身,扯住姜长胜的袖子,语带焦急:“姜叔!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澜城诛杀邪修!”
姜长胜脸色一板:“胡闹!你区区炼气六层,去给邪修送菜吗?战场刀剑无眼,岂容儿戏!”
李菁满腔热情被浇灭,嘴撅起,气哼哼转身生闷气。
叶欣然亦是心潮澎湃,握紧拳头,看向吴阿的目光充满敬佩与向往,以及更深层的、难以言喻的兄弟情谊,但更多的,却是对自身实力低微的无奈与急牵
他恨自己仅是炼气期,无法与兄弟并肩作战,共斩邪魔。
叶振堂拍了拍儿子肩膀,安慰道:“欣然,你的心意为父明白。但眼下你需刻苦修炼,夯实根基。唯有拥有足够实力,方有资格谈守护与担当。”
他转而看向吴阿,语气关切:“吴道友,前线凶险,邪修手段诡异,你……当真决意前往?”
吴阿目光扫过众人,朗声道:
“邪修作乱,荼毒生灵,任何有血性、心存正义之士,皆应有拔剑而起的勇气!
我虽才筑基初期,能力有限,却也愿以此身,尽一份力,斩妖除魔,以求心中坦荡,问道无悔!”
声音掷地有声,那股一往无前的决绝与凛然正气,让在场所有人心头都是一震。
曹伯通抚掌赞叹:“好!有胆识,有担当!”
他话锋一转,露出狡黠笑容,“不过,老夫观你功法深厚,神通不凡,但在灵器、灵符等外物方面,似有不足。此去凶险,老夫便助你一臂之力!”
他在储物袋摸索半,取出一副闪烁暗沉鳞光的陈旧甲擘几张萦绕雷光气息的灵符,又拿出一支绣着玄奥符文的青色旗,犹豫一下,竟又收回。
“咳咳,”
曹伯通干笑两声,将甲胄和雷符推给吴阿,
“老夫便将这‘归鳞甲’与这几张‘雷暴符’赠你。归鳞甲虽旧了些,但防御不俗,可抵大部分筑基攻击。雷暴符召唤雷,至阳至刚,正是克制阴邪的利器!”
他得慷慨,眼中肉疼难掩,眼巴巴看着吴阿,
“嘿嘿,你看老夫如矗忧你的安危,你子……是否该投桃报李,回赠些许丹药?不多要,十瓶八瓶极品即可……”
吴阿毫不客气接过,摸了摸归鳞甲,撇嘴道:“曹老头,你也太气了。这甲胄从哪个垃圾堆翻出来的?才中品法器,都快散架了也好意思送人?”
“胡!” 曹伯通痛心疾首,“此乃老夫年少时的战甲,伴我经历数十战!”
吴阿指着一个破洞:“哎哟,这里还有个洞呢。”
众人哄笑。
曹伯通老脸一红,强行辩解:“你懂什么屁!这是为了透气!故意留的口子!”
“也就这雷暴符还有点用。蚊子腿也是肉,谢谢您老啦。”
吴阿随手将甲胄和雷符收进自己的储物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完全没有任何要回赠丹药的意思,反而自顾自地又夹了一筷子菜,吃得津津有味。
曹伯通气得吹胡子瞪眼,痛心疾首地道:“你……你这混子!不识好歹!既然看不上,那就还回来!”
着,便要上手去抢。
吴阿灵活闪躲,笑道:“要我真心领情?除非……把那支旗也一并送我,子必定感激不尽!”
曹伯通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表情纠结无比!东西送出去两样,丹药毛都没捞到一根,这买卖简直是亏麻了!
他犹豫再三,看着那副吃定自己的样子,最终,他还是咬牙,将那支青色旗又拿了出来,这次直接放在了桌上,但手还按在上面,直接明码标价:
“罢了!老夫将这‘五福聚灵旗’也赠你!此乃老夫珍藏法宝之一!但你得清楚,回赠何丹?”
不等回答,他又强调,
“你可别看此旗!施展时能汇聚方圆百丈地灵气,聚五方之福,不仅加速自身灵力恢复,更能增强所御灵器与周边灵气互动,使其威力平添三成!是不可多得的辅助利器!”
吴阿一听便知是聚灵和增幅灵器的宝贝,心中满意。
见曹伯通拿出三样东西,口中虽不住抱怨,但心知对方是真心相助,心意已领。
便打趣道:“您老赠我三样宝物,子便回赠三瓶上品培灵丹,聊表谢意,如何?”
“三瓶?只是培灵丹?打发叫花子呢!” 曹伯通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脸孺子不可教的神情。
......
最终,经过一番“友好协商”,吴阿以八瓶上品培灵丹、两瓶洗髓丹的代价,换来了五福聚灵旗。
曹伯通捧着丹药,虽未得极品,也算极大收获,心满意足坐回椅子,重现笑容。
宴席在复杂气氛中结束。
叶欣然拉吴阿回院彻夜长谈,以慰未能同去与离别之情。
李菁心情低落,却硬要跟随。
姜长胜无奈,再三拜托叶欣然、吴阿看顾,自返城主府安排。
而曹伯通揣着丹药与希望,满意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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