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秋分的储与换
秋分的日头斜斜地照在菜园里，风里带着清冽的凉意。白菜棵棵裹得紧实，像碧绿的玉球；萝卜半截埋在土里，露出的红皮、白皮透着水灵；红薯在垄上堆成山，沾着泥土的甜香——该“储菜”了。老辈人“秋分储菜，仓廪实”，这时候得把能存的菜赶紧收回来，腌的腌、晒的晒、窖的窖，不然一场霜下来，菜就冻坏了，冬只能啃干粮。
李大爷把收回来的白菜摊在院里晒，白晒、晚上收，晒得叶子有点蔫。“白裁晒掉点水分，”他翻着白菜，让每片叶子都见见光，“这样腌酸菜不容易烂，还脆。”晒好的白菜，他一层一层码进大缸，每层撒把盐，用石头压住，“压得实实的，逼出水分，泡在水里才不会坏，过一个月就能吃，酸溜溜的下饭。”
萝卜他切成条，串在绳子上，挂在屋檐下晒。“萝卜干得晒得干透，”他用手掰了掰，硬邦邦的才满意，“收起来装在布袋里，冬泡软了炒肉，比新鲜萝卜有嚼头。”红薯、土豆他心地放进菜窖，窖里铺着干稻草，“红薯怕冻，得垫厚点；土豆怕潮，得离地面高点，中间留缝透气，不然长芽就不能吃了。”
王在村委会的空屋里办了“储菜技巧分享会”，墙上贴满了照片：张婶的酸菜缸里漂着白菜，李叔的豆角干晒得金黄，还有人用塑料袋装萝卜，扎紧口放阴凉处，能存一个月。“大家把招儿都亮出来，互相学学，”王笑着，“比如这白菜晒三最合适，晒久了太蔫，晒短了容易烂，张婶试了三年，准没错。”
他还在院里设了“冬菜互换角”，摆着几张桌子，谁家里酸菜多了，就拿来换点萝卜干；豆角干吃腻了，就换点红薯干。“你尝尝我这酸菜，放零辣椒，够味；我换你点豆角干，炖肉香。”大家边换边尝，热闹得很。
“搞分享会哪有自家腌菜实在？”李大爷抱着坛酸菜去互换角，看着大家围着照片讨论，摇摇头，“腌材咸淡、晒材干湿，得自己尝、自己看，照片哪有实在东西准？你看我这酸菜，缸沿的水清亮亮的，没杂味，这才是好酸菜。”王笑着从坛里夹了一筷子酸菜：“大爷，您这酸菜真够味，我用两袋豆角干跟您换。分享会就是让新手少走弯路，去年有人把白菜直接腌了，没晒，结果烂了半缸，今年学了您的招儿，准能成。”
张阿姨也端着盘萝卜干来换，她的萝卜干切得匀，晒得透，还撒零芝麻。“这是我家新晒的，”她给大家递着尝，“嚼着香，配粥最好。”她换了块红薯干，“这红薯干甜，给孙子当零食”。
储材日子里，家家户户的屋檐下都挂满了干货，菜窖里堆得满满当当。有人跟着李大爷学腌酸菜，“盐得撒匀，石头得压稳”；有人在互换角换得不亦乐乎，“自家的吃腻了，换点别家的换换口味”。李大爷的酸菜缸里，白菜渐渐变黄，透出酸香；王的分享会照片被大家拍下来存在手机里，“忘了就看看，比问人方便”。
过了些日子，第一坛酸菜开缸了，酸溜溜的香味飘满了村；萝卜干泡软了炒肉，嚼着咯吱响；菜窖里的红薯拿出来蒸，甜得流油。李大爷给街坊送了碗酸菜，“尝尝鲜，冬就靠它下饭了”。王的互换角越来越热闹，有人拿来了腌辣椒，有人带来了酱黄瓜，“这冬的菜，比夏还丰富”。
林默帮着晒萝卜干，又帮着在互换角看摊，看着满缸的酸菜、挂满的干货、大家手里互换的冬菜，忽然觉得这秋分的储与换，本就是为寒冬储备的两种智慧——自家储材踏实，是用最熟悉的方式，把秋的丰足藏进坛缸，藏着对生活的笃定；互换分享的热闹，是借彼茨馈赠，让冬的餐桌更丰盛，藏着对邻里的温情。
就像这秋的沉淀，既要有人守着家的储备，在烟火气里守住安稳，也要有人敞开分享的门，让温暖在交换中流动，把秋的储，酿成冬日的暖。
下集预告
寒露过后，气更冷了，露水变成了霜，地里的最后一点菜也收完了，该“藏粮”了——把晒干的玉米、谷子脱粒，装进粮仓；把新磨的面粉、米收进缸里，密封好；检查粮仓的缝隙，别让老鼠钻进去。老人们“寒露藏粮，颗粒归仓；玉米要晒到咬不动，面粉要干透再装缸；粮仓得垫高点，防潮”；年轻人则想“搞个‘粮食储存窍门’展板，教大家防鼠防潮；搞个‘粗粮细作交流会’，用新收的粮食做窝窝、烙饼，‘藏得好，吃得香’”。其实啊，藏粮藏的不只是粮，是把一年的辛劳变成踏实的底气，不管是晒粮封缸还是交流分享，只要粮食够吃，就是最好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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