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处暑的肥与配
处暑的日头还有点烈,但风里裹着的燥气淡了,吹在菜苗上,叶片能轻轻晃。秋材苗已经长开了——白菜苗的叶瓣像勺子,一层叠一层;萝卜苗的根颈鼓零疙瘩,像藏着颗珠子;芥菜苗的叶边带锯齿,绿得发黑。这时候得给苗“喂点好的”,不然长不壮,到了深秋就扛不住凉,结不出像样的菜。老辈人“处暑追肥,苗肥根壮”,得按材性子上肥,该长叶的喂叶肥,该长根的喂根肥,才能让每棵苗都攒足劲。
李大爷提着个陶罐,里面装着腐熟的豆饼水,黑褐色的,带着股发酵后的酸香。“白菜要长叶,得多吃点氮,”他把豆饼水往白菜苗根边浇,水流顺着土缝渗下去,“这水是好东西,肥劲足还不烧苗,浇完叶准能蹿着长。”他又抓了把草木灰,往萝卜苗根边撒,灰末落在土上,像撒了层芝麻。“萝卜要长根,得靠钾,”他用锄把灰扒拉到土里,“草木灰钾多,还能防虫子,一举两得。”
给芥菜苗追肥时,他混零腐熟的鸡粪,“芥菜泼辣,啥肥都吃,混着喂长得壮,冬腌咸菜才够味”。他追肥有讲究,离根一寸远,不直接浇在苗上,“肥太近容易烧根,得让根自己往肥里扎,才长得牢。”
王拿着几个贴着标签的塑料桶,里面是配好的“配方肥”——红桶写着“白菜专用”,氮含量高;蓝桶写着“萝卜专用”,钾含量足;绿桶是“芥菜专用”,氮磷钾均衡。“按秋菜需求配的,”他用瓢舀着往苗根边浇,“白菜叶多,氮能让叶更厚实;萝卜根要膨大,钾能让根更瓷实;芥菜兼顾叶和茎,均衡肥最合适。”他还在本子上记“追肥记录”:“8月25日,白菜施配方氮肥,萝卜施配方钾肥,预计5后观察长势。”
“配肥料哪有土肥实在?”李大爷浇完一垄,直起腰歇气,“豆饼水、草木灰,都是地里长出来的,苗吃着顺口;你那配的肥,数字看着准,哪有这老祖宗传的肥养人?你看这白菜苗,浇完豆饼水,叶尖都透着亮,这才是长劲的样。”王笑着举了举红桶:“大爷,这配方肥也是按土肥的原理配的,就是比例更精准。记录上写着呢,去年用配方肥的萝卜,比只用草木灰的粗了半寸,您等着看效果。”
张阿姨正帮着给芥菜苗追肥,她用的是自家攒的猪粪,“这粪肥劲儿缓,能慢慢喂苗,不像化肥那么冲”。她看着王的配方肥,“分着配挺好,白菜归白菜,萝卜归萝卜,省得瞎喂,年轻人懂科学就是好”。
追肥的人多了,菜畦里飘着各种肥的气味,有酸的,有腥的,混着泥土味,倒也不难闻。有人跟着李大爷学浇豆饼水,“这水得兑点清水,浓了真烧苗”;有人帮王记记录,“哪追的肥,追了啥,记清楚了心里踏实”。李大爷追过肥的白菜,叶色更绿了;王追过肥的萝卜,根颈处的疙瘩似乎又鼓零。
过了五,效果显出来了——白菜苗蹿高了半寸,叶片舒展得更开;萝卜苗的根颈明显变粗,能看出圆滚滚的形状;芥菜苗的茎也壮了些。李大爷掐了片白菜叶,“摸着厚实,这肥没白喂”。王的记录本上画着对比图:“配方肥组比传统肥组长势快10%,叶色更浓绿。”
林默帮着浇豆饼水,又帮着配肥料,看着油亮的菜叶、鼓起的萝卜根、本子上的记录,忽然觉得这处暑的肥与配,本就是滋养生长的两种智慧——土肥的然,是用最本真的养分,让苗在熟悉的滋养中生长,藏着对土地循环的尊重;配方肥的精准,是借科学的配比,让养分供给更贴合需求,藏着对生长规律的把握。
就像这秋的滋养,既要有人守着自然的馈赠,让苗在质朴中积蓄力量,也要有人用知识优化滋养的方式,让每分养分都用在点子上,把秋的肥,酿成冬日的实。
下集预告
白露过后,早晚有了露水,秋菜长得更旺了,白菜开始包心,萝卜的根越来越粗,该“控旺”了——给长得太旺的白菜掐掉老叶,不让疯长;给萝卜苗松松土,让根往下扎;适当少浇水,让苗长得敦实,抗寒。老人们“白露控旺,苗不虚长;白菜包心要紧实,不能散;萝卜根要往深扎,才不糠心”;年轻人则想“搞个‘生长调节剂’(注:此处指然植物提取的无害调节剂),少量使用控旺,再搞个‘株高测量’,记录控旺效果,‘控得好,菜更瓷实’”。其实啊,控旺控的不只是旺,是让秋菜长得更扎实,不管是掐叶松土还是测量调控,只要菜能扛住秋凉,就是最好的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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