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惊蛰的撒与播
惊蛰的雷在远处滚过，闷闷的一声，像给土地敲了记警钟。菜园里的土彻底化透了，暄得能攥出水来，凑近了闻，有股潮湿的腥气——那是土里的虫子醒了，草籽也在鼓芽。李大爷端着个瓦盆，里面是催好芽的黄瓜籽，芽尖白白的，像鸡刚啄破蛋壳。“惊蛰就得播种，”他走到整好的畦边，用手指在土里按出一个个坑，坑距一尺远，“坑别深，半寸就行，芽朝上放，不然憋在土里出不来。”
他捏起带芽的种子，每个坑里放两粒，动作又轻又准。“放两粒保险，”他边盖土边，“万一有粒不出芽，还有另一粒顶着。盖土要薄，像给芽盖层纱，透透气。”撒完黄瓜籽，他又去撒白菜籽，抓一把籽在手里，手腕轻轻一抖，籽就均匀地落在畦面上，“这粒籽不用挖坑，撒匀了盖层细土就行，长得密了再间苗。”
王推着个铁制的推车，车斗里装着“精确播种器”——一个带齿轮的圆筒，能按设定的间距漏出种子。“这玩意儿播得匀，”他把播种器放在畦上，往前推着走，齿轮转动，种子就顺着管道掉进土里，间距刚好八寸，“比手撒省种子，还不用弯腰按坑，效率高。”他手里的“播种日历”记得密密麻麻：“3月6日，黄瓜、番茄播种；3月10日，茄子、辣椒播种……”每样材播种时间、间距、深度都标得清清楚楚。
“用机器哪有手撒实在？”李大爷直起身，看着王的播种器，“手撒能感觉出籽多籽少，哪块密了能补撒点，机器是死的，万一卡壳了都不知道。你看这白菜籽，我撒得匀匀的，像上的星星，机器能有这准头？”王笑着举起播种日历：“大爷，您看这间距，是按每种材生长需求算的，太密了争养分，太稀了浪费地。机器播的间距一致，将来苗长得齐，好管理。”
张阿姨正帮着给播好的种子浇水，水壶嘴捏得很细，水流像根线，慢慢渗进土里。“播种后得浇足定根水，”她边浇边，“但不能冲，不然籽就被冲跑了，白播了。”她看着王的播种器，“这机器倒省劲，年轻人脑子活，能琢磨出这好东西”。
菜园里播种的人不少，有人跟着李大爷学按坑放籽，“这样放的籽，芽能直直往上长”；有人帮王推播种器，“这玩意儿真省力，一能播好几畦”。孩子们也来凑热闹，拿着铲子在旁边挖坑，李大爷笑着“心点，别挖到刚播的籽”。
播完种的菜畦，盖着层薄薄的土，像盖了层被子。李大爷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过不了几，就能看到绿芽冒出来了”。王则在日历上打了个勾，“黄瓜籽七就能出芽，到时候来看看机器播的和手撒的哪个长得好”。
林默帮着手撒种子，又帮着推播种器，看着盖好土的菜畦、手里的种子、转动的齿轮，忽然觉得这惊蛰的撒与播，本就是播撒希望的两种方式——手撒的温度，是用最亲近土地的方式，让种子带着饶气息扎根，藏着对每颗种子的珍视；机器的精准，是借工具的力量，让播种更高效有序，藏着对规律的尊重。
就像这春的萌发，既要有人用手感受土地的脉动，让播种带着温情，也要有人用智慧拓展劳作的边界，让希望播得更广阔，把春的播，酿成夏的长。
下集预告
春分过后，昼夜平分，播下的种子陆续出芽了，嫩生生的苗顶着种皮，该“间苗”了——把密的、弱的苗拔掉，留下壮的，让每棵苗都有足够的空间生长。老人们“春分间苗，苗壮一半；去弱留强，株距要匀；拔苗别带土，免得伤着好苗的根”；年轻人则想“搞个‘间苗标准尺’，按品种定间距，精准留苗；再搞个‘间苗苗移栽’，把拔下来的壮苗移到稀处，不浪费，‘合理密植，产量高’”。其实啊，间苗间的不只是苗，是给生长留足空间，不管是凭经验拔还是按尺留，只要苗能长旺，就是最好的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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