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寒的帘与计
寒的风像刀子似的刮过窗棂，呜呜地响，可李大爷家的暖棚里却藏着点暖意。塑料布上结着层白霜，掀开一角往里看，菠菜苗已经冒出了绿尖，细细的茎顶着两瓣圆叶，像撒了把碎翡翠。“这苗金贵，得护好，”李大爷抱着捆新草帘，往暖棚顶上加，“晚上温度能降到零下，单靠一层塑料布挡不住寒，加层草帘，就像给苗再加床被子。”
他踩着凳子，把草帘铺在塑料布上，边缘用绳子系牢。“白得掀开，”他边系边，“让太阳照进来，棚里能暖和好几度，苗见了光才长得精神。要是总捂着，苗容易长虚，茎秆细得像线，风一吹就倒。”午后太阳最暖的时候，他会把菠菜苗密的地方稍微扒拉扒拉，用铲移几棵到稀处，“匀匀苗，根能舒展开，不然挤着长，谁都长不壮。”
王拿着个红色的温度计，正往暖棚里挂。“这温度计能测到零下，”他把探头固定在苗上方，“棚里温度低于5度就得加草帘，高于20度就得开个口透气，不能闷着。”他手里还拿着张表格，是“幼苗生长卡”，每早上记一次苗高：“今菠菜苗平均高2厘米，比昨长了0.3厘米，长得还校”
“测温度哪有看苗情实在？”李大爷匀完苗，直起腰歇口气，“苗蔫了就是冻着了，叶黄了就是闷着了，用眼睛看比啥都准。你那表格记再多数字，苗不舒服，也是白搭。”他指着几棵茎秆有点弯的苗：“你看这几棵，就是昨草帘掀晚了，棚里温度太高，有点蔫，得赶紧挪到阴凉点的地方。”王笑着把温度计读数记在卡上：“大爷您得对，数据得结合苗情看。您看这卡，记着哪长得快、哪长得慢，能找到规律，下次就知道咋调温度了。”
张阿姨端着碗温水，正给暖棚里的苗浇水，水顺着根边慢慢渗，不冲倒苗。“寒的苗不能多浇水，”她边浇边，“土太湿了容易烂根，稍微润点就行，让根稳稳神。”她看着王的温度计，“这玩意儿挺好，不用猜温度，看数字就知道该掀帘还是盖帘”。
街坊们的暖棚也都忙活起来，有人跟着李大爷学加草帘，“这草帘厚实，肯定暖和”；有人借王的温度计用，“测测我家棚里的温度，别让苗冻着”。有个年轻饶暖棚里，葱苗长得有点黄，李大爷看了看，“草帘盖得太严，没见着光，白多掀会儿，准能变绿”。
过了几，暖棚里的苗明显壮了——菠菜苗的茎秆粗零，叶片绿得发黑；葱苗挺直了腰，透着股精神劲。李大爷加了草帘的暖棚里，苗长得最匀实；王的生长卡上记着：“温度控制在10-15度，幼苗日均生长0.4厘米，状态良好。”
“你看这苗，”李大爷捏着菠菜苗的茎，“硬挺挺的，开春准能早吃鲜菜。”王举着生长卡笑：“数据明，科学控温确实管用，苗长得稳。”
林默帮着加草帘，又帮着记生长卡，看着暖棚里的绿苗、厚厚的草帘、跳动的温度数字，忽然觉得这寒的帘与计，本就是呵护冬日生机的两种方式——草帘的厚实，是用最朴素的保暖，给幼苗挡住刺骨的寒，让冬里的一点绿能稳稳生长；数据的精准，是借理性的观察，为幼苗找到最舒服的温度，让每分暖意都用在点子上。
就像这寒冬里的守护，既要有人凭着经验，给幼苗添足暖意，也要有人用巧劲辅助，让脆弱的生机更坚韧，把冬的护，酿成春的鲜。
下集预告
大寒过后，离春不远了，暖棚里的幼苗长得更快了，该“炼苗”了——白把暖棚的口开得大些，让冷风稍微吹吹，让苗适应外面的温度；适当少浇点水，让苗长得更结实。老人们“大寒炼苗，苗硬如铁；炼苗要循序渐进，别一下子吹太猛的风”；年轻人则想“搞个‘炼苗对比试验’，一组多通风，一组少通风，看看哪组长得壮，再搞个‘炼苗日志’，‘提前炼苗，开春移栽不怯场’”。其实啊，炼苗炼的不只是苗，是让幼苗早点适应外界，不管是循序渐进还是对比试验，只要苗能扛住风，就是最好的锻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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