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冬至的种与换
冬至的太阳斜斜地挂在上,照在雪地上,反射出淡淡的光。白昼最短的这过后,日子便要一比一长了,连菜园里的雪,似乎都透着点松动的意思。李大爷坐在炕头,翻着个旧木盒,里面装着去年留下的菜籽——菠菜籽圆滚滚的,葱籽像细的芝麻,都带着股干燥的香。“冬至盼春,就得先备下种,”他把菜籽倒在簸箕里,放在窗台上晒,“晒晒杀杀菌,开春种下去,出芽齐。”
他还盘算着在院里的暖棚里试种点耐寒的菠菜。“暖棚不用太讲究,”他边往暖棚里搬土边,“用塑料布搭个棚,白能晒暖,夜里盖层草帘,菠菜就能慢慢长,开春最早吃鲜材就是它。”他选的菠菜籽是留了好几年的老品种,“这籽抗冻,种出来的菠菜有嚼劲,比新引进的品种对胃口”。
王在村委会的空地上摆了张长桌,桌上摆满了各种种子袋,有红皮萝卜籽、紫叶生菜籽、樱桃番茄籽,五颜六色的,像摊开了一幅春的画。“搞个‘春播准备会’,”他招呼着街坊们,“大家把家里的种子都带来,看看有啥需要的,互相换换;暖棚该修的修,工具该磨的磨,提前准备,开春就不用手忙脚乱。”
桌角还放着个本子,专门记录大家需要的种子和能提供的种子,是“种子交换会”的台账。“我家有多余的香菜籽,想换点西葫芦籽,”张婶拿着自己的布包,在台账上登记,“去年种的西葫芦结得少,想试试新种子。”王帮着牵线:“李大爷家有西葫芦老品种,结得多,您去问问。”
“搞交换哪有自留种实在?”李大爷抱着暖棚用的塑料布路过,看了眼桌上的种子,“自己留的籽,知根知底,种了多少年,啥脾气都摸透了;换来的籽,万一不适应咱这的土,白瞎了功夫。”王笑着拿起一包樱桃番茄籽:“大爷,您尝尝这个,去年张叔种的,又甜又,孩子爱吃。交换不是瞎换,是互相借鉴,您的老品种好,也得让新种子试试水,菜园才能越来越丰富。”
准备会开得热热闹闹,有人拿着种子互相讨论:“这生菜籽抗倒伏不?”“我这黄瓜籽得搭架种,你家有竹竿不?”有人帮着修暖棚,把松动的塑料布重新钉牢;有人磨锄头,“嚓嚓”的摩擦声里,透着股攒劲的意思。李大爷的暖棚很快搭好了,他撒下菠菜籽,浇零温水,“等着吧,过阵子就能冒绿芽”。
交换会结束时,不少人都换到了想要的种子。张婶捧着西葫芦籽,笑着“明年准能结一筐”;王把台账整理好,“开春前再开次会,看看种子都泡好了没”。窗台上,李大爷晒的菜籽在阳光下闪着光,像撒了把碎金子。
林默帮着晒种子,又帮着登记台账,看着暖棚里的新土、交换的种子、大家脸上的期待,忽然觉得这冬至的种与换,本就是对春的两种期盼——自留种的笃定,藏着老辈对土地的信任,用经年的经验选出最合时夷种子,让传承在土里扎根;交换种的新鲜,裹着邻里的分享,借不同的种子拓宽生长的可能,让菜园的春更多彩。
就像这冬至后的白昼,既要有人守着熟悉的希望,让老品种在新土里发芽,也要有人打开门,让新的生机走进来,把冬的盼,酿成春的繁。
下集预告
寒过后,寒到了极致,暖棚里的幼苗却悄悄冒了头,该“护苗”了——给暖棚加层草帘,晚上盖严实,白揭开晒太阳;菠菜苗长密了,稍微匀一匀,让根舒展。老人们“寒护苗要保暖,别让苗受冻;匀苗要选晴,苗不容易蔫”;年轻人则想“搞个‘暖棚温度计’,监测棚内温度,再搞个‘幼苗生长卡’,记录每的高度,‘科学护苗,苗长得壮’”。其实啊,护苗护的不只是苗,是守护冬里的一点绿,不管是加草帘还是测温度,只要苗能长大,就是最好的呵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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