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霜降的收与集
霜降的清晨，菜园里结了层白花花的霜，把白菜叶冻得硬挺，像镶了层银边；萝卜缨子上的霜化成水珠，顺着叶片往下滴——这是收秋材最后时候了，再不收，菜就会被冻坏，没了那股鲜灵劲。老辈人“霜降收菜，仓廪实在”，得趁着晴好气，把长成的白菜、萝卜、香菜都收回家，该腌的腌，该存的存，让整个冬都有新鲜菜吃。
李大爷扛着把捕，蹲在白菜畦边，刀刃贴着根须斜着一砍，“咔嚓”一声，整棵白菜就倒了下来，外叶上还沾着霜。“砍白裁留半寸根，”他把白菜码在筐里，“晾两，让外叶稍微蔫点，腌的时候不容易烂。”他拔萝卜的动作更利落，双手抓住缨子，往上一使劲，带着泥的萝卜就被拔了出来，红皮白肉，沉甸甸的。“萝卜得带着泥收，”他把萝卜往筐里放，“泥能保护皮，不容易糠心。”
王在菜园入口摆了张长桌，上面铺着块红布，正把刚收的白菜、萝卜、香菜摆上去，像个摊子。“搞个‘丰收市集’，”他边摆边喊，“自家种的秋菜，新鲜得很，便宜卖！”他还在旁边支了个黑板，写着“储存课堂”，准备教大家咋存菜：“白菜腌酸菜，萝卜埋沙土，香菜晾干磨成粉，冬做菜照样香。”
“搞市集哪有自家存实在？”李大爷把砍好的白菜摆在场院上晾晒，叶片在风里微微晃，“腌一缸酸菜，埋一窖萝卜，够吃到开春；摆摊子折腾半，能卖几个钱？你看这白菜，晾得半干，腌出来酸中带脆，比卖了划算。”王笑着递过一棵萝卜：“大爷，您尝尝这心里美，又脆又甜，市集上好多人抢着要呢。市集不只是卖钱，是让大家看看咱种的菜多好，储存课堂也能让菜存得更久，不浪费。”
张阿姨正把香菜捆成把，挂在屋檐下晾晒。“香菜晾干了最香，”她边捆边，“冬做汤、拌菜，抓一把泡软了，比新鲜的还够味。”她看着王的市集，“这摊子摆得真热闹，红布一铺，菜看着更喜人了，年轻人就会想点子”。
街坊们都来收菜，菜畦里、场院上，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有人跟着李大爷学砍白菜，“这刀工真准，根留得不多不少”；有人帮王看摊子，“这萝卜要价不高，我买两个回去腌”。孩子们则在萝卜堆里挑最大的，比赛谁的萝卜沉，李大爷笑着“别摔着，这萝卜可金贵着呢”。
市集很热闹，城里来的人看着带着泥的菜，直夸新鲜。有人买了棵大白菜，“回家腌酸菜，就爱这老味道”；有人买了把鲜香菜，“现摘的就是香，今晚下面条”。王的储存课堂也围了不少人，他拿着黑板讲：“白菜晾三，码进缸里，撒盐压石头，一个月就成酸菜；萝卜埋在沙土里，每层萝卜铺层沙，能存到过年不坏。”
傍晚时，场院上的白菜晾得半干，李大爷开始往缸里码，准备腌酸菜；王的市集卖得差不多了，手里攥着钱，笑得合不拢嘴：“今卖了两百块，够买明年的菜籽了。”
林默帮着砍白菜，又帮着看摊子，看着码满缸的白菜、装袋的萝卜、市集上的笑脸，忽然觉得这霜降的收与集，本就是收获季的两种圆满——自家储存的踏实，是用最传统的方式，把秋的鲜封存在冬日的缸里、窖里，连劳作都带着对日子的盘算；市集分享的欢喜，是借热闹的场面，让丰收的甜传到更多人手里，把辛劳变成共有的满足。
就像这深秋的落幕，既要有人守着家园，把收成藏进寻常日子，也要有人敞开大门，让喜悦流转得更远，把秋的收，酿成冬的暖。
下集预告
立冬过后，就真冷了，菜园里的活计少了，该“冬储”了——把腌好的酸菜封缸，萝卜埋进地窖，白菜码进菜窖，准备过冬。老人们“立冬冬储，吃喝不愁；酸菜要封严实，萝卜要隔层沙，别让冻着”；年轻人则想“搞个‘冬储互助队’，帮着老人腌菜、埋萝卜，再搞个‘冬储账本’，记着谁家存了啥，缺了能互相换着吃”。其实啊，冬储储的不只是菜，是把秋的丰足藏进冬的日子，不管是自家储还是互助存，只要冬有菜吃，就是最好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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