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闹春的灯与谜
正月十五的月亮圆得像面银盘，把菜园的雪照得发蓝，篱笆上挂着的灯笼晃悠着，红的、绿的、紫的，像串起的果子——今是元宵节，老辈人“正月十五闹春，土地能听真”，得让菜园也热闹起来，挂盏菜苗形状的灯笼，煮碗汤圆，盼着土地早早醒过来，菜苗能抱团往上涨。
李大爷蹲在院里扎灯笼，竹篾在他手里弯出个辣椒的模样，红绸布裹上去，活脱脱一串红辣椒。“灯笼得像菜苗，”他往灯笼里放蜡烛，“辣椒灯笼挂东边，茄子灯笼挂西边，照亮土地，让地下的虫知道，该醒了，别耽误了菜苗长。”他扎的灯笼都带着土气：黄瓜灯笼弯着腰，白财笼包着心，连提杆都用的是修剪下来的枣树枝，带着刺。
王则在暖心屋的墙上贴灯谜，红纸条上写着字，旁边摆着包好的菜籽当奖品。“搞个‘菜园灯谜会’，”他指着一条谜语念，“‘红嘴绿鹦哥，吃了营养多’——打一蔬菜。”孩子们围着抢着答：“菠菜！”王笑着递过一包菠菜籽：“答对了，开春种上，就能长出红嘴绿鹦哥。”他还准备了些难的，比如“‘紫袍玉带，肚里白胖’——猜茄子”，“让大家玩着记菜名，开春种菜就不迷糊了”。
“猜谜哪有扎灯笼实在？”李大爷提着辣椒灯笼往篱笆上挂，绳结打得牢牢的，“灯笼照着地，是给土地递话；猜谜的都是嘴皮子功夫，土地听不见。你看这辣椒灯笼，红得透亮，开春准能结一串一串的。”王笑着把一条灯谜递过去：“大爷，您猜猜这个——‘长得像香蕉，浑身穿紫袍，做菜味道好’，猜您刚挂的灯笼。”李大爷瞅了眼茄子灯笼，哼了声：“这还不简单？茄子。”王赶紧递过包茄子籽：“奖品，开春您种上，保准比去年的大。”
张阿姨正往锅里下汤圆，白胖的汤圆在沸水里翻跟头，糯米香混着桂花味飘出来。“汤圆得煮浮起来，”她用漏勺捞出来，盛在白瓷碗里，“团团圆圆的，像菜苗抱在一起长，长得旺。”她给每个孩子碗里放两颗，“吃了汤圆，开春帮着浇水，菜苗就长得快。”
灯谜会开得热闹，大人孩子围着墙猜，答对聊拿着菜籽，脸上笑开了花。李大爷也被拉着猜，看到“‘时穿绿衣，大时穿红袍，水里过日子，岸上来睡觉’——猜辣椒”，他皱着眉想了想，忽然“不对，辣椒不在水里过”，惹得大家笑，王赶紧“是红辣椒泡在坛子里呀”，李大爷才恍然：“哦，腌辣椒！”
篱笆上的灯笼亮堂堂的，红辣椒灯笼在风里晃，像真的在生长；茄子灯笼紫得沉，映着雪光，格外精神。李大爷站在灯笼下，看着菜园，忽然“这灯一照，土地好像真醒了，能闻见点土腥气”。王赶紧把这一幕拍下来，“这疆灯笼闹春，土地应声’”。
吃汤圆时，有人“今年的灯谜里，咋没番茄”，王赶紧写了条贴上：“‘红红圆圆像苹果，酸酸甜甜营养多’——猜番茄”，立马有孩子喊“我知道！是番茄”，接过菜籽，宝贝似的揣着。
林默看着亮着的灯笼、墙上的谜、碗里的汤圆，心里暖融融的。他突然觉得这闹春的灯与谜，本就是唤醒土地的两种方式——灯笼的光，是用最传统的热闹，给沉睡的土地递个信，让它知道，该为春做准备了；灯谜的趣，是用最鲜活的方式，让大家记着材好，盼着它们快点长。
就像这早春的热闹，既要有人挂起灯笼，把土地的精气神提起来，也要有人猜着谜语，把种材欢喜藏进心里，把冬的静，酿成春的闹。
下集预告
立春过后，气渐暖，菜园里的积雪化了，土地开始松软，该“醒园”了。老人们“用锄头浅翻土地，让阳光晒透，疆晒垡’；再撒点草木灰，给土地补补劲”；年轻人则想“搞个‘醒园仪式’，大家一起松土、撒肥，再播下第一把菠菜籽，‘用仪式感告诉土地，春来了’”。其实啊，醒园醒的不只是园，是把沉睡的土地和期盼的人心都叫醒，不管是老法松土还是仪式播种，只要带着对生长的盼，就是最好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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