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冬备种的藏与换
冬至的太阳斜斜地挂在上，把暖心屋的窗棂照得透亮，白昼虽短，却让人觉出点往长里走的意思——离开春下种还有俩月，可种子得先备着，这是种地饶老理，就像过冬得先备棉袄，心里才踏实。老辈人藏的老种子、年轻人寻的新品种，都在这屋里聚了头，透着股对春的急盼。
李大爷从樟木箱底层翻出个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些巴掌大的纸包，贴着红纸条，写着“老品种黄瓜”“紫皮长茄”“顶白菜”。“这是我爹传下来的，”他拿起包黄瓜籽的纸包，纸都发脆了，“当年村里就这几样菜，却长得瓷实，味儿正。每年收完都得选最壮的果留种，晒得干透了，用樟木箱子藏着，防蛀。”他把种子倒在手心，黑亮的颗粒，带着股陈香，“这些籽，落地就活，不娇气。”
王则提着个纸箱，里面是网购的种子袋，五颜六色的，印着“水果黄瓜”“樱桃番茄”“紫甘蓝”。“搞个‘种子交换会’，”他把种子摆在桌上，“大家把自家留的好种子拿出来，你换我的茄子种，我换他的白菜种，能种得全点。这些新品种也试试，水果黄瓜甜，樱桃番茄能当零食，不定能种出好滋味。”他还找了些信封，“换完的种子装这里，写上名字、品种，免得混了。”
“换种哪有自己藏种实在？”李大爷把老种子心翼翼地包好，生怕掉了一粒，“老种子知根知底，撒下去就知道能长啥样；这些新品种听着花哨，不定水土不服，种出来不伦不类。藏种就得像伺候老人，细心着点，换过来换过去，毛手毛脚的，籽都得弄碎了。”王笑着拿起包“老品种黄瓜”籽：“大爷，您这宝贝我得换点，我用樱桃番茄种跟您换，保证好吃。新品种我查过资料，适合咱这气候，试试不亏。”
张阿姨正把自己留的韭菜籽、葱籽倒出来，摊在纸上晒，借着冬至的太阳杀杀菌。“陈籽怕潮，晒晒更精神，”她用手指拨弄着种子，“藏种有藏种的金贵，换种有换种的新鲜，不冲突。李大爷您把老种子收好，给咱留着根；王你组织大家换种，多试试新花样，让菜园里也五颜六色的。”
林默觉得这主意妥帖，他帮着李大爷把种子分门别类，在纸包上重新写好标签，又帮王整理交换的种子，把信封摆得整整齐齐。“备种嘛，就是把春的希望先埋在心里，”他笑着，“藏里藏的是老辈的念想，换里裹的是新辈的新鲜，都是为了苗旺。”
备种的日子，暖心屋里像场“种子博览会”。李大爷的樟木箱里，老种子躺得安稳，仿佛在打盹，等着开春的召唤；他时不时拿出来看看，“干燥得很，能出好苗”。
王的交换会上，大家拿着自家的种子讨价还价，“我这辣椒种辣得过瘾，换你那甜玉米种”“我用萝卜种换点菠菜种”，热闹得像赶集。有个年轻融一次见老品种茄子籽，好奇地问“这能长出紫黑茄子？”李大爷“能长到你抱不动，炖肉香得很”。
孩子们也来凑热闹，用彩笔在种子信封上画画，给黄瓜籽画个黄瓜，给番茄籽画个红太阳，王笑着“这样更不会混了”。
李大爷最终还是跟王换了种子，用半包老黄瓜籽换了包樱桃番茄种，“就当给孩子们种点玩的”。王则把换来的老种子心收好，“这可是宝贝，开春我单独辟块地种”。
林默看着桌上大大的种子包、信封，老的透着岁月的沉，新的带着鲜活的亮，心里盼着开春。他突然觉得这冬备种的藏与换，本就是对春的两种期盼——藏着老种子，是守住一代代传下来的踏实，知道脚下的土地能长出什么；换着新品种，是给日子添点不确定的惊喜，盼着土地能孕育出新滋味。就像这冬的等待，既要揣着笃定的念想，也要带着试探的好奇，把冬的藏，酿成春的生。
下集预告
寒过后，一年中最冷的时候到了，菜园里的雪冻得硬邦邦，可暖心屋里的“春耕计划”已经悄悄开始了。老人们“得提前育点耐寒的苗，比如辣椒、茄子，开春好移栽，错开播期长得快”；年轻人则想“搞个‘育苗课堂’，教大家用营养钵、加热垫育苗，‘科学育苗，苗壮成活率高’”。其实啊，育苗育的不只是苗，是把春的脚步往前挪了挪，不管是土法育还是科学育，只要苗能壮，就是最好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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