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秋间苗的狠与领
白露的露水凝在菜叶上，像撒了层碎银，秋播的种子在凉润的土里醒了——萝卜苗顶破地皮，长出两瓣圆圆的子叶，挤挤挨挨像片森林；白菜苗冒出嫩黄的芽，密密麻麻铺了一地；西兰花的幼苗也探出绿尖，带着点紫晕，娇俏得很。老辈人“苗挤苗，长不好”，得赶紧间苗，把弱的、密的拔掉，让壮苗有地方舒展，不然都得长成“细高挑”，结不出实诚的果。
李大爷蹲在萝卜畦边，手指捏住两棵挤在一起的苗，稍一用力，就把弱的那棵拔了出来，根须上还带着湿泥。“间苗得狠点，”他把拔下来的弱苗扔进竹筐，“萝卜苗得留单棵，间距一尺，这样根才能往下扎，长出大萝卜；留密了，根缠在一起，全是细根。”他间白菜苗更讲究，用手指量着间距，“一拳远一棵，不多不少，既能长开，又不浪费地。”拔下来的苗，看着还鲜嫩，他却摇摇头：“这些弱苗留着没用，扔了吧，免得耗地力。”
王则拿着个铲子，心翼翼地把间下来的壮苗挖出来，带着土坨，放进铺了湿布的篮子里。“搞个‘幼苗领养’，”他把篮子提到暖心屋门口，挂上牌：“间下来的苗，免费领，种在自家花盆里，能长大。”他还在旁边放了张纸条，写着“萝卜苗、白菜苗养护贴士”，“这些苗扔了可惜，让街坊领回去，既能当盆栽，长大了还能吃，多好。”
“领养哪有间苗实在？”李大爷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看着篮子里的苗，“这些苗看着壮，离开大田，盆栽里长不开，多半活不成，白费功夫。间苗就得狠，舍不得拔弱苗，壮苗就长不好，这是种地的理。”王笑着拿起一棵白菜苗：“大爷，您看这苗多精神，盆栽里足够长了，就算长不成大菜，当个盆栽也好看，孩子们喜欢。”
张阿姨正把间下来的萝卜苗择洗干净，准备凉拌吃。“这嫩苗焯水后拌香油，可爽口了，”她把洗好的苗放进盆里，“狠间有狠间的道，领养有领养的趣，不冲突。李大爷您负责把大田的苗间匀、间壮；王你把能领养的苗收拾好，让大家领回去，一点不浪费。”
林默觉得这主意贴心，他帮着李大爷把间苗后的萝卜畦整理平整，免得土坑积水；又帮王给领养的苗喷水，保持土坨湿润。“间苗嘛，就是给幼苗腾地方，”他笑着，“狠里藏的是对壮苗的护惜，领里裹的是对苗的珍惜，都是为了苗壮。”
间苗的日子，菜园里像场“优胜劣汰”的选择。李大爷间过的萝卜畦，苗间距均匀，每棵苗都舒展着子叶，透着股精神头；他时不时蹲下来看看，把新冒出来的弱苗再拔掉，“这地就得给强者留位置”。
王的“幼苗领养”也挺热闹，街坊们提着盆来领苗，孩子们尤其积极，捧着苗像得了宝贝。“我要把白菜苗种在阳台上，”一个孩子，“等长大了给妈妈做凉菜。”王把养护贴士递给大家：“别浇太多水，见点散光就行，很好养。”
有个老人领了棵萝卜苗，“试试在花盆里种，看能不能长出萝卜”，李大爷笑着“能长出个手指头大的就不错，权当玩了”。老人“玩也是乐子，总比扔了强”。
过了几，李大爷间过的苗长得更壮了，萝卜苗的叶子展开像扇子，白菜苗也分出了新叶；王领出去的苗，不少都活了，盆栽里的萝卜苗冒出了新叶，看着挺精神。李大爷路过街坊家的阳台，看见那盆萝卜苗，“嘿，还真活了，比我想的强”。
王则收到街坊发来的照片，自家盆栽的白菜苗长大了不少，配文“谢谢苗，很可爱”。他把照片给李大爷看，李大爷点点头：“行吧，你们年轻人会想招，不浪费是好事。”
林默看着大田茁壮成长的壮苗、盆栽里努力扎根的苗，心里踏实。他突然觉得这秋间苗的狠与领，本就是对生命的两种态度——狠下心间苗，是让有限的土地滋养出最茁壮的希望；细心领养，是让每一点生机都有机会延续。就像这秋的生长，既要在竞争中选出强者，也要在珍惜中留住温暖，把秋的选，酿成冬的长。
下集预告
秋分过后，昼夜平分，秋播的幼苗长得快，得给它们“追肥”了，让根系扎得更深，苗长得更壮，为过冬打基础。老人们“追点腐熟的羊粪、兔粪，肥效温和，能促根长叶，还不伤苗”；年轻人则想“用液体肥灌根，吸收快，再搞个‘根外追肥’，给叶片喷点叶面肥，‘苗长得更精神’”。其实啊，追肥追的不只是肥，是给幼苗攒劲，让它们扛过寒冬，不管是粪肥还是液肥，只要能让苗长得壮，就是最好的滋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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